【第39章 師尊的審判來了!】
------------------------------------------
辛令行麵上依舊溫和:“我這仙鶴養來,可不是拿來吃的。”
辛令行話音剛落,合體後期的威壓瞬間撲麵而來,謝子衿到底才化神後期,被這股威壓震得一時間雙腿發酸,額頭止不住沁出冷汗,緊接著,便忍不住跪下,而林書硯作為合體初期修士,麵對辛令行身上的威壓,咬咬牙勉強能站著,可看到跪在一旁的謝子衿,林書硯思索著,也屈膝準備跪下去。
可還未跪下,便感受到一隻手落在他緊繃的肩膀上,那力道很輕,卻無聲卸去壓在他身上的威壓。
林書硯抬眸,看向那隻手的主人,可後者並未看他,隻是看向辛令行:“依師兄所看,這件事該如何賠償?。”
沈洛之摸向錢袋子的手一頓,聽問舟這意思,是他要來賠償?
在市麵上,一隻金丹期初期仙鶴,大概需要五萬到十萬下品靈石,也就是五十到一百顆中品靈石,辛令行這隻仙鶴,可是雲頂仙鶴,大約要五十箇中品靈石,但沈洛之覺得,辛令行會藉此獅子大開口。
沈洛之這般想著,辛令行就開口了:“既然師弟這般有誠意,那就五十箇中品靈石即可。”
沈洛之:?
你不應該坑問舟一筆嗎?他喵的上次自己不過順手薅了一下鶴毛,辛令行就要他賠十個下品靈石,換問舟這裡就是正常價啊?!
沈洛之震驚而又失望的看向辛令行,後者並未看他,隻是伸出手,笑眯眯的看著虞問舟,五十顆中品靈石到手,辛令行這才收回威壓,薛子京連忙上前將謝子衿扶了起來。
“那這隻仙鶴就歸師弟了。”
虞問舟點頭,手一揮,那仙鶴就被收進儲物戒裡,隨後纔看向林書硯:“可有另事要做?”
虞問舟原本隻是想著,若是林書硯有要事要做,那他便先迴雪峰,可這番心意落在林書硯的耳中,完全變了味,隻當自己犯下這種錯事,師尊定是要罰他的,隻是如今礙於情麵,隨口一問,不過是走個過場,隻等將他帶迴雪峰認罰。
“弟子無事,願同師尊一起迴雪峰。”林書硯這句話說的明顯有些拘謹了,其實自他來青雲宗起,師尊便從未責罰於他,今天大抵是真的惹他老人家生氣了吧。
虞問舟冇多說什麼,隻是伸手,輕點林書硯肩膀,一陣冷冽靈氣流轉間,兩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沈洛之見虞問舟和林書硯走了,便朝著薛子京道:“帶你師弟下去。”
“是。”
待小輩們都離去,大殿內隻剩辛令行和沈洛之兩人。
辛令行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柄拂塵,塵尾如雪,銀絲微涼,柄上沁著經年的冷玉光澤,辛令行一邊用手輕輕理著銀絲,一邊感慨道:“倒是第一次見問舟這麼寶貝一個人,瞧瞧,不過是施了點威壓,人就急了。”
沈洛之搖著扇道:“畢竟這麼多年就收這麼一個弟子,自然是寶貝些的。”
“那少年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年僅二十四,便是化神後期,當初問舟可是花了兩百年纔到化神後期。”
沈洛之:……
要林書硯帶著假玉悠著點升,還是太快了,不過…他這十年不吃不喝一直修煉,再加之對外宣傳是天品冰靈根,到這個地步也很正常,若是問舟當初和他一樣,也不至於兩百多歲纔到化神後期。
沈洛之這般想著,又想到虞問舟體內赤焰焚冰釘的餘毒,一時間有些發愁地接話:“彆看他現在化神後期,越到後期越難晉級。”
辛令行沉默片刻:“也是,問舟也有幾百年冇晉級了。”
說起這個,原本就有些憂愁的沈洛之更憂愁了:“若是不碎道基,怕是再也進階不了了。”
“……?”
辛令行手也不撫摸拂塵了,他那雙向來溫和的眸子望向沈洛之,神情有些呆滯:“停停停,你說…誰碎道基?”
不是?他就出去遊玩一趟,一回家,自家小師弟怎麼就要碎道基了?
沈洛之歎了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辛令行的臉色就變得跟沈洛之一樣凝重。
……
月桂小築裡的月桂樹開得正濃,花香隨風灑向整個庭院,林書硯一進門便聞到濃鬱的花香,若是換做以前,他可能會駐足欣賞一會兒月桂樹,可如今…
他剛惹了師尊不快,哪有心情看那棵樹,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師尊如父,自己做錯了事,被長老罰站在廣場的擂台上被眾多弟子圍觀,說是丟自己的臉麵,實則連師尊的臉麵也丟了個乾淨,指不定日後那些弟子和長老還會議論師尊教導弟子無方。
啊…不行了!要不還是讓他死一死吧!
林書硯這般想著,腦袋就耷拉下來了,下一刻,他就猝不及防撞進一個微涼的懷裡,清淺的桂香混雜著鬆香撲麵而來,對方身形如磐石,可林書硯卻被撞得往後退了退。
夭壽啦!師尊什麼時候轉過身的?!
林書硯都不敢去看虞問舟的臉色,連忙認錯:“對不起師尊,弟子不是故意的!”
虞問舟眸光不經意間掃過林書硯略有惶恐的神色:“無礙。”
他的弟子…似乎有些怕他?還是說…
虞問舟眸子微沉,似乎想到了沈洛之的那句“生分”。
虞問舟的手指緊了緊,而後隨手一揮,那隻仙鶴便憑空出現在庭院內。
林書硯看見那隻仙鶴,整個人直接跪下去了。
來了,師尊的審判來了!
月桂小築的小道是用玄玉製作的,如今林書硯忽然一跪,就能聽到膝蓋與玉石之間驟然碰撞所傳來的清脆聲。
林書硯這一跪,有些實在啊。
“跪什麼?”虞問舟被林書硯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眉頭蹙了起來。
林書硯垂著腦袋:“弟子給師尊丟人了,請師尊責罰。”
虞問舟歎了口氣,下一刻,林書硯就被一陣強勁而又寒冷的靈氣裹挾著站了起來,緊接著,膝蓋那處因為驟然下跪而有些痠痛的地方被那股冰涼的靈氣撫過。
那股子痠痛感瞬間消失。
緊接著,一道清冷如山巔雪鬆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為師何時要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