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成為師尊的驕傲,更想保護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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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衿板著臉,不想認清現實:“我開心的時候,彆跟我提這晦氣事。”
林書硯沉默片刻,他忽然回握住謝子衿的手,手微微用力,便將謝子衿拉了回來。
謝子衿:?
林書硯一臉認真:“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
“半年之期已過,我可以繼續修煉了。”
謝子衿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呢?”
林書硯一臉嚴肅:“彆看那些女修了,跟我去修煉。”
謝子衿:?
魔鬼嗎?你修煉為什麼要帶上我?
“我不想去…”
林書硯思索片刻:“那我先去,好久冇修煉了,有點懷念。”
前方困難重重,這點修為終究是不夠用啊…
謝子衿則瞳孔震動,他真的有點不理解林書硯的腦迴路了,修煉究竟有什麼好懷唸的啊喂!
謝子衿耷拉著腦袋:“罷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並非是他有多想修煉,而是林書硯自虞師叔閉關後,便一直把自己關在藏書閣,一關就是半年,如今人好不容易出去透氣,他怎麼也不可能壞了兄弟的興致。
於是乎…謝子衿隻能認栽似的跟著林書硯去修煉,期間薛子京因著大半天冇見到謝子衿,生怕他出去闖禍,便找了過來,發現謝子衿正老老實實修煉,薛子京感慨一聲:“孩子長大了…”
謝子衿進入青雲宗時,年紀尚小,一直都是薛子京照顧他,可以說謝子衿是眾多師弟師妹裡麵最不安分的,難得見他這般安生,薛子京不免有些老父親般的欣慰。
既然師弟這般努力,屆時再問師尊要些劍譜給師弟修煉用吧。
——
歲月無聲,匆匆十載春秋,人間煙火幾度枯榮,可山中歲月常靜,讓人不覺時間流逝。
林書硯在沈洛之那邊接收到虞問舟要出關的訊息,整個人有些晃神,他冇有片刻猶豫,連忙往雪峰後山趕去,一把油紙傘抵擋潮濕而又淩厲的風雪,他孑然立在石門前,等待著前方那冰冷的石門開啟。
他不知自己等了多久,隻記得天光大亮時,他便等在這裡了,如今天光早已黯淡,鉛灰色的天穹壓得極低,不見星月,隻有終年不化的冰雪,在幽暗中泛著冷白的光芒,狂風捲著雪沫呼嘯而過,刮過嶙峋冰岩,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哢噠一聲,那石門緩緩劃開,緊接著,一抹藍色身影出現在林書硯的眼裡。
依然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一身淺藍色道袍不染纖塵,如同仙人下凡,平靜的眸子無波無瀾…彷彿世間萬事萬物,都不會引起他的關注。
“弟子,恭迎師尊出關。”
虞問舟在聽到“弟子”這兩個字的刹那間,清冷的鳳眸便落在不遠處持傘少年身上。
十年光陰一閃而過,林書硯似乎…和曾經有些不一樣了,他早已褪去曾經那青澀的稚氣,如今他身姿挺拔,麵容依舊是那般俊逸,隻是多了些棱角,性子看著也沉穩了些,可在虞問舟心裡,他依舊是那個會跟在自己身後,怯生生叫自己師尊的少年。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裡等著?”
他早已告訴師兄,此次出關,不必派人過來迎接。
十年未見,林書硯在虞問舟麵前莫名有些拘謹:“是我自己想迎接師尊的。”
林書硯走到虞問舟身邊,將傘朝著虞問舟方向偏了些,少年聲音沉穩,但依然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師尊閉關十年,一切安好?”
風裹著雪沫掠過兩人中間,寒氣繚繞,虞問舟衣袂微動,音色清冷,聽不出半分情緒:“無礙。”他清冷的鳳眸略過少年,隻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修行尚可。”
雖然短短一句話,卻讓林書硯眸光微微發亮:“師尊閉關,弟子一日也不敢懈怠。”
虞問舟淡淡嗯了一聲,便冇說話,少年如今已然長高了不少,雖不及他高,但虞問舟還是有些不適應。他垂眸看著撐傘的手,少年的手指節分明,冷白如玉,骨相清雋利落,指尖泛著常年修煉冰靈根纔有的淡涼薄紅。
因著撐傘姿勢,甚至能看到腕間假玉,在幽暗的環境下閃著冷光。
虞問舟眸光一頓。
假玉…
假玉可以矇蔽渡劫期以下修士的眼睛,所以…他剛剛看到的化神後期修為…不對?
“你如今是何修為?”
林書硯眨了眨眼睛:“合體初期。”
虞問舟:……
直接跨了一大截?虞問舟以為會是煉虛中期,冇想到…林書硯竟然直接到了合體期?這修煉速度是不是有點過於快了,他如今才進入仙門十五年,便已然達到合體初期?
這就是修真界唯一一個極品天靈根嗎?修煉速度竟然如此可怕。
虞問舟這般想著,看見弟子眼下明顯的烏青,似是想起什麼般:“你有多久未休息了?”
林書硯一愣,他抬眸,看向虞問舟略微有些嚴肅的神情,聲音微低:“十年。”
虞問舟指尖微頓。
十年?
還真是一日都未曾懈怠啊。
他側眸看著少年,表情有些複雜,一般修仙者每天吸納靈氣並且轉化進身體是有一定量的,並且是很累的過程,所以一天大概留一個時辰吞納吐息即可,剩下的時間可用來練劍、煉丹、畫符之類的,穩定體內靈氣,從而紮穩根基。
可自家弟子顯然是一刻未敢鬆懈,甚至都…未曾休息過,十年如一日,隻為了增加修為。
本就天賦極高,人又刻苦,修為這般突飛猛進,似乎…並無什麼問題。
可…為何自家弟子似乎對變強有著病態般的執念?
林書硯顯然也有些心虛,他看向虞問舟,笑嘻嘻地隨口一扯:“師尊閉關前曾讓師伯照顧我,師伯們座下不乏天才,如今我用十年時間,從元嬰中期到達合體初期,也算冇有辱冇師尊您的威名。”
“而且師尊在旱魃手下將我救起,我想成為師尊的驕傲。”
虞問舟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林書硯這般刻苦,居然隻是為了…成為他的驕傲?
一時間,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最後隻是化成一道歎息。
“今晚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