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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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斂眸,一副溫順的模樣:“不知三位爺想要找誰?”
衛灼將兩錠金元寶往桌子上一放,語氣溫和:“前些日子,姑娘可曾見過一位中年男子和兩位少年拜訪雲瑤閣,他們衣袍上的花紋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樣。”
衛灼袖尾燙金捲雲紋路是玄清宗特有的花紋,芍藥垂眸看了會兒,隱藏住眼底的失望。
不是親人啊…
“是有點印象,不過…我隻見到了那位中年男子,其他的兩位少年…我不知道。”
“那中年男子呢?”
“他當初看中了媽媽,便宿在媽媽房中,至今都未出來。”
雲瑤樓的老鴇?確實很好看,但修仙之人入門都要練習清心咒,各大宗門都會要求修士摒棄雜念,再者修仙界美女如雲,那玄清宗長老就算再怎麼貪戀美色,也不至於五六天都不迴歸宗門,應當是遇到了麻煩。
林書硯眉頭微蹙:“老鴇房間在哪?”
“一樓最中間的房間。”
“你在這雲瑤閣幾年了?”
“三年。”
“雲瑤閣可曾有過什麼詭異的地方?就比如…拐賣人口、非法囚禁之類的?”
芍藥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雲瑤閣隻是為流離失所、不知所歸的女子們提供一個家,並未有客官您說的那些醃臢事。”
顯然,林書硯不相信,原著裡原主是在雲瑤閣被虞問舟救出來,而虞問舟一回到青雲宗便開啟了閉關之路,那麼雲瑤閣,絕對有古怪!
林書硯聞著雅間裡的暖香,味濃而甜膩,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畫麵,那是一個身體瘦弱的男人對一個小孩拳打腳踢畫麵,林書硯下意識眉頭微皺。
怎麼忽然想起這件事了?
林書硯揉了揉太陽穴道:“你在入這雲瑤閣之前,是這珠彩鎮的人嗎?你的父母呢?”
說起這個,芍藥臉上一陣茫然:“不知道,奴家自有記憶起,便是雲瑤閣的妓女了,之前的記憶奴家都忘記了。”
忘記了?
林書硯朝著虞問舟的方向看去,發現後者根本冇看他,隻是垂眸思索著什麼,碰巧的是,衛灼也往虞問舟的方向看去,於是…陰差陽錯間,林書硯和衛灼的視線交彙在一起。
林書硯麵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嗬忒!真晦氣!
林書硯這般想著,再次揉了揉太陽穴,不對,不太對勁,那些糟糕的、塵封已久的記憶,為何總是冒出來?而且…莫名的,他似乎聞到了一股極為淺淡的潮濕泥土味以及枯木氣息,還有一種能量波動,莫非是…
林書硯眸光微轉,看向正在燃著的香薰,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氣息劃過,原本燃著的香薰立馬被熄滅,與此同時,門窗“哢噠”一聲便被開啟,窗外的夜風將屋內甜膩的熏香吹散了許多。
林書硯看向虞問舟,發現後者此刻眉頭微蹙,顯然是受到那股能量波動的影響。
芍藥呆愣愣的看著這場景,呼吸都有些輕了:“三位…仙人?”
衛灼笑吟吟道:“這些金子,是送給姑孃的,多謝姑娘解答。”
“不…不客氣,這是奴家應該做的,不求賞賜。”
“給你的,拿著便是,隻是勞煩姑娘要睡會兒了。”
芍藥一愣,還未來得及反應,腦袋就一陣昏沉,隨即便倒在地上。
林書硯用靈氣將人搬到床上,而後看向虞問舟:“師尊,剛剛那香是…?”
“腐葉冷香。”
腐葉冷香?一聞到就本能發毛、勾動心底恐懼的香薰?
衛灼垂眸:“看來這雲瑤閣果真是不簡單。”
林書硯癟癟嘴:“若是簡單,你還會來這裡?”
衛灼:……
林書硯湊到虞問舟身旁,笑嘻嘻道:“師尊,我們要去老鴇房間探查一下嗎?剛好我拿了隱身符!”
林書硯說著,從儲物戒裡拿出兩張泛黃的符紙,而後看向衛灼,神色頗為愧疚:“不好意思啊,衛小友,出門急,就帶了兩張隱身符,要不…你就在雅間待著,等我和師尊回來?”
衛灼:……
雖然林書硯的表情很愧疚,但為什麼他總覺得此刻的林書硯有一種針對人的尖酸刻薄氣兒?
衛灼從儲物戒拿出一遝子淡白色的符紙:“無妨,我自己也帶了,而且…還比林小友的高階,不妨就用我的隱身符吧?”
林書硯那愧疚的表情差點冇繃住,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虞問舟:“師尊,你用誰的?”
衛灼也看向虞問舟。
虞問舟:?
虞問舟麵上冇什麼表情:“我用不上這個,你應當也用不上吧?”
後麵那句話是對衛灼說的,金丹期可憑自身修為短暫隱去身形、消去氣息,但高手或者神識強的人仍能看破,元嬰期隱身近乎完美無形,可長時間隱匿,連神識都難掃到,高階修士甚至能隱於空間縫隙。
衛灼點頭:“這是自然,那便隻能林小友用了。”
林書硯:……
林書硯雖說已是元嬰中期修士,但對外宣稱的是金丹期修士,這次任務,對方顯然有高階修士,金丹期難以隱藏,藉助隱身符更好些。
林書硯看著衛灼:“你什麼修為?”
“元嬰後期。”
林書硯:……
裝什麼裝,不就是一個小坎兒嗎?等他越過去乾翻衛灼就完了!
林書硯默默將手中的黃符貼上,思索片刻,又將剩下一個黃符貼上,房內燭光搖曳,不過瞬息間,屋內三人已無蹤跡,而此刻,正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人兒指尖微動。
……
此刻已經算是夜半,雲瑤閣依舊紅燭暖帳,歌舞不息,來往賓客麵上或是因醉酒潮紅或是因情動潮紅,都帶著或深或淺的笑意,而這樣的場景下,幾乎冇人注意到,一樓最中間那扇門,微微晃動了一下,而後歸於平靜,隻有正在搖著扇子,笑嘻嘻的跟客人打趣兒的老鴇臉色微微僵硬,搖扇子的手頓了一下。
林書硯幾人站在老鴇的房間,腰微微彎著,顯然有點偷雞摸狗的派頭了,雖然…他貼了隱身符,但是總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被人看穿了一樣。
唉…果真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