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過太和門廣場,吹散了濃鬱的血腥氣。
陸淵提著那把捲刃的斬馬大刀,大步邁向午門。刀鋒拖在漢白玉地磚上,拉出一串刺目的火星,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數千名剪去辮子的漢人百姓跟在他身後。他們沒有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前方的紫禁城中樞,代表著壓迫他們數十年的無上皇權。現在,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正帶著他們,去踏碎這權力的核心。
午門廣場到了。
這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平地。平日裡百官上朝、獻俘大典皆在此處舉行。此刻,這裡死寂無聲,連一絲蟲鳴都聽不見。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停下。”陸淵抬起左手。
身後的數千百姓齊刷刷停住腳步。
陸淵抬頭,暗金色的眼眸鎖定了前方的午門城樓。
巍峨的城樓上,燈火通明。三千名身穿黃馬褂的神機營火槍手排成三段擊的陣型,黑洞洞的燧發槍口直指下方。在火槍手後方,整整一百門紅衣大炮沿著城牆一字排開。粗大的青銅炮管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是大清帝國最後的重火力底蘊。
神機營都統趙無極披著重甲,雙手按著城牆垛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淵。他麵容扭曲,眼中充斥著癲狂的殺意。
“漢狗!你真當自己是天下無敵的武神了?”趙無極的聲音通過城牆的攏音結構,在廣場上空炸響,“大清鐵騎你殺得完,我這百門神威無敵大將軍炮,你這血肉之軀擋得住嗎!”
趙無極有狂妄的資本。這些紅衣大炮曾轟碎過大明堅固的城牆,轟死過不可一世的督師。在火器麵前,任何武林高手的罡氣都是笑話。
更何況,他在午門廣場的地下,埋設了整整五萬斤黑火藥。隻要這漢人魔頭走到廣場中央,引線一點,漫天神佛也要粉身碎骨。
陸淵沒有理會趙無極的叫囂。
他的視線掃過平整的青石板地麵。
麵板在腦海中瘋狂閃爍。
【警告:感知到極度致命威脅!地下存在巨量爆炸物!】
陸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威脅?他這具身體裡的極道血液,最渴望的就是這種能在生死邊緣遊走的壓迫感。
他握緊刀柄,右腳猛地踏出。
“哢嚓!”
腳下的青磚當場碎裂成齏粉。狂暴的極道威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陸淵每往前走一步,沉重的腳步聲便如同戰鼓般敲擊在城牆守軍的心臟上。
一百步。
八十步。
神機營的火槍手們咽著唾沫,握槍的手心全是汗水。他們親眼目睹了這個男人在城外將兩萬大軍殺穿的戰報。那種非人的壓迫感,順著空氣蔓延上了城牆。
“穩住!他再強也是肉長的!”趙無極拔出腰間佩刀,一刀砍翻了一個後退半步的火槍手,鮮血噴濺在周圍士兵的臉上。
“甲字型大小火炮,填裝實心彈!”趙無極聲嘶力竭地怒吼。
炮兵們手忙腳亂地將數十斤重的實心鐵彈塞入炮膛,點燃了火繩。
距離廣場數百步外的一座漢白玉石橋下。
韋小寶縮在石獅子後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午門城樓上的陣仗,雙腿抖成了篩糠。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韋小寶在心裡瘋狂吐槽,“一百門紅衣大炮!這哪是打人,這是要犁地啊!陸爺這回是真瘋了,硬碰硬去接大炮?這要是捱上一發,連骨頭渣子都拚不全吧!”
韋小寶眼珠亂轉,已經在規劃逃跑路線。他雖然懾於陸淵的武力,但絕不認為有人能在這種火力覆蓋下活下來。
廣場中央。
陸淵距離城牆隻剩五十步。
這個距離,紅衣大炮不需要任何瞄準,直接平射就能將他轟成肉泥。
趙無極舉起了手中的紅色令旗。
“大清的江山,輪不到你一個漢狗來撒野!”
令旗猛然揮下。
“開火!”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京城的夜空。
城牆上瞬間騰起大片濃烈的白煙。巨大的後坐力讓整座午門城樓都劇烈顫抖。
十門甲字型大小紅衣大炮率先噴吐出毀滅性的火舌。十顆重達數十斤的實心鐵彈,帶著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直撲陸淵所在的位置。
氣浪掀翻了廣場上的地磚,塵土飛揚。
後方的漢人百姓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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