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第一排全滅。火槍炸膛引發的刺鼻硝煙隨風散去。
前軍陣地陷入徹底的混亂。丟掉火槍的士兵連滾帶爬地往陣型深處奔逃。恐懼在數萬人中極速蔓延。
中軍高台上,圖海拔出腰間佩刀,一刀砍碎了麵前的木桌。
“督戰隊!拔刀!”圖海嘶啞的聲音穿透營盤。
五百名身披正紅旗鎧甲的督戰隊縱馬衝出本陣。雪亮的馬刀在落日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馬蹄踐踏,刀鋒揮落。最先逃回來的十幾名綠營兵人頭落地,頸腔噴出的鮮血濺在後方士兵的臉上。
“後退者斬!全軍壓上!”督戰隊佐領舉著滴血的馬刀,攔死了所有退路。
前有不死的怪物,後有八旗的屠刀。
兩萬名綠營長槍手退無可退。極端恐懼轉化為歇斯底裡的瘋狂。他們重新撿起掉落的白蠟桿長槍。腳掌踏碎乾硬的荒野土塊。兩萬人擠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端起平齊的槍尖,朝著陸淵所在的位置蜂擁擠壓。
人頭攢動,槍刃的寒光連成一片。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麵持續發抖。
陸淵站在原地。腳下鋪滿了一層變形發燙的實心鉛彈。
他看著四周黑壓壓擠壓過來的人群。喉結滾動,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壓抑在四肢百骸裡的龐大戾氣徹底放開。黑金色的麵板表麵,氣血運轉速度強行打破臨界點。
【修羅殺神域】爆發。
以陸淵的身體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氣發生實質扭曲。光線折射錯亂。一股濃稠到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血霧憑空溢位。這是揚州滿城兩萬八旗子弟死前留下的至極怨氣。係統將這些怨氣抽離,固化為絕對物理層麵的殺戮光環。
血霧朝著四麵八方極速擴張。十丈禁區成型。
沖在最前麵的上百名綠營兵,一步踏入暗紅血霧的邊緣。
兩萬人的絕望慘叫在他們腦髓深處直接引爆。聲音繞開聽覺器官和顱骨的防禦,直刺神經中樞。
這上百人的動作瞬間停滯。手裡的白蠟桿長槍掉落在地。他們的眼球急劇充血,紅血絲布滿眼白。瞳孔在半秒鐘內完全擴散。理智防線全麵崩塌。
一名年輕的綠營士兵雙手抱住腦袋。他丟掉兵器,轉頭朝著反方向狂奔。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鬼!有鬼啊!”
他邁出第一步。鼻腔血管承受不住極道煞氣的倒灌,直接破裂,噴出兩股黑血。
他邁出第二步。雙眼眼角被壓力撕裂,血水順著臉頰橫流。
他邁出第三步。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異響從他胸腔內部傳出。心臟在極度恐懼和殺神域的實質重壓下,超負荷膨脹,震斷了周圍的肋骨,直接在胸腔內炸裂開來。
士兵的胸口猛地向外凸起一塊。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泊裡,四肢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這隻是單方麵的剝奪。
陸淵雙手自然下垂。沒有揮拳,沒有出刀。他邁開雙腿,迎著兩萬人的衝鋒陣型,往前走去。
左腳踩在泥地上。暗紅血霧向前推移一丈。
被血霧罩住的數十名清兵雙膝發軟,重重磕在地上。七竅噴出黑血,內臟碎裂,當場斃命。
陸淵右腳跟上。血霧再進。
又是幾十具屍體悄無聲息地砸在地上。
沒有兵刃碰撞的火花。沒有廝殺。隻要踏入這方圓十丈的禁區,人體的生理機能便會被強行切斷。
人命在極道光環的碾壓下,變成了最廉價的數字。
陸淵的視網膜上,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密集炸響。
【擊殺綠營長槍手,獲得殺戮值10點】
【擊殺綠營長槍手,獲得殺戮值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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