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裹挾暗金罡氣，結結實實砸在中門兩尺厚的包鐵巨木與青灰城磚交界處。
沒有任何光影特效。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破壞力。
腰腹發力，脊柱傳遞。爆炸點中心擴散出一圈白色的氣流。巨響當場震破附近幾名清兵的耳膜。氣浪掀翻周遭地磚，碎石向外瘋濺。午門那扇足以抵擋萬人攻城槌的巨型城門，在接觸拳罡的瞬間直接爆開一個大窟窿。
斷裂的木樁混合著扭曲的鐵皮，向門洞內部狂射。躲在門後充當人肉沙包的幾十名八旗兵，瞬間被木塊貫穿。他們連聲音都沒發出，全部倒地斃命。
暗勁並未停止。它順著中門的框架，向上方的城牆牆體極速蔓延。
堅硬的城磚表麵崩開一道道半尺寬的裂痕。裂痕向兩端遊走。三十米高的城樓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中，猛烈搖晃。屋脊上的黃色琉璃瓦成片脫落，砸在城頭守軍的頭盔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城牆上的三千神機營火槍手完全站立不穩。有人驚叫著從女牆邊跌落。趙無極雙膝一軟，重重跌坐在地。他的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磚縫，試圖穩住身形。
“開火！繼續開火！”趙無極扯開嗓子嘶吼。
沒有人回應他。火槍手們看著下方那個渾身冒著暗金熱氣的男人，連端槍的力氣都喪失殆盡。
陸淵沒有走城門通道。他走到城牆根下。右臂抬起，五指張開，狠狠戳進麵前的城磚。
手指穿透磚石。他五指內收，生生扯下一大塊碎磚。身體借力騰空。左手接替刺入牆體。雙腳用力猛踏磚麵。
每一次手腳的發力，都在城牆表麵掏出一個深深的凹坑。大臂肌肉鼓脹。他整個人在這垂直的立麵上拉出一條筆直向上的通道。速度極快。城磚剝落，塵土飛揚。
韋小寶躲在遠處的石橋下，看著那道在城牆上如履平地的魁梧身影，直咽口水。
“這他孃的哪是凡胎肉體。徒手撕城牆，大清這回算是被直接辦理銷戶手續了。這大腿我必須抱死。”韋小寶內心暗自盤算。
三十米的距離，轉瞬即過。
陸淵右手搭上城牆垛口。大臂發力。整個人翻上城頭。暗金色的修羅圖騰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閃爍。熱氣從他身上蒸騰而出，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雙腳落地，踩碎了兩把丟棄在地的燧發槍。
趙無極看著出現在幾米外的這尊殺神。極度的恐懼反而激發了他最後的瘋狂。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從法蘭西高價買來的燧發短槍。槍管極短，火藥經過特殊提純，五十步內能打穿重甲。
趙無極抬手。槍口死死對準陸淵的眉心。
“死吧！”他扣動扳機。
火石摩擦。火藥爆燃。
一團刺眼的火光在城頭炸開。短槍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趙無極手腕脫臼。
不到三米的距離。這是絕對的死角。鉛彈帶著氣流，瞬間來到陸淵麵前。
陸淵沒有閃避。他上下顎分開，嘴巴猛然張開。
森白的牙齒在火光下閃過光芒。他上下排牙齒用力合攏。
撞擊聲在口腔內響起。高速飛行的鉛彈，被他的門牙死死卡住。鉛彈表麵因高溫呈現通紅之色。火藥殘渣在嘴裡爆出火星。
陸淵麵色冷漠，脖頸肌肉毫無波動。
趙無極手腕下垂，嘴唇哆嗦，發不出任何聲音。這完全摧毀了他對火器的信仰。火器被血肉之軀的牙齒咬住，這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陸淵下巴微動。舌頭抵住那顆還在冒煙的鉛彈，胸腔積壓的氣體瞬間噴發。
鉛彈脫口而出。速度更快。
血肉撕裂聲響起。鉛彈精準擊穿趙無極的右側肩胛骨。碎骨混合著鮮血從趙無極後背噴射而出，染紅了他身後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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