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萬裡走出來,院落深深,漆黑一片。
有人打開了開關,院子裡的led燈帶和古樸造型的現代壁燈都亮了起來,院落不但亮了,而且頗具情調。
兩個人攙著薛神醫,薛神醫臉色蠟黃,雙腳虛浮無力,眼窩深陷,兩腮塌下,隻有那雙大眼睛,充滿了複仇的怒火。
“薛神醫,您怎麼不好好休息啊,有事明天再說。”
薛神醫眼神凶狠:“那幾個混蛋還在俯內嗎?”
“在,你們冇甦醒,我怎麼會放他們走。”
“好!門主,他們三個是一夥的,這是他們的詭計,純粹是他們的詭計!他們設計好了要騙我們藥廠的股份……”
唐萬裡一伸手止住了他:“能確定麼?”
“百分之一萬!”
“好!”
唐萬裡咬著牙:“把這幾個人都給我叫出來!”
……
客廳。
徐雪嬌困得直打哈欠。
陸程文坐在椅子上,無聊地擺弄盆景。
龍傲天老神在在,閉目養神。
趙日天歪著頭,已經睡著了,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唐萬裡看著趙日天,心說我這輩子要是被他玩兒一道,我特麼就去死。
唐萬裡陰著臉:“陸總,楊神醫,還有徐先生,嗬嗬,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啊。”
徐雪嬌困得不行了:“是嗎?這麼著急分享啊?明天再說不好嗎?”
唐萬裡怒道:“還敢嘴硬!你們三個分明就是一夥的!合起夥來騙我的股份!”
龍傲天當即睜開了眼睛:“唐門主!你說什麼?!我們是一夥的?我跟誰是一夥的?誰跟我是一夥的?!我是自己主動來你們唐門的麼?我是非得給你們小門主療傷不可嗎?不是你們硬給我拽進來,還不讓走的嗎?我要你股份!?我說冇說把股份還給你,我隻要離開這裡!?我說冇說!?”
唐萬裡眯起眼睛:“我把你們扣下了,你們走不脫,當然開始想退身之計了。”
龍傲天怒道:“你血口噴人!”
此時陸程文也道:“唐門主,你兒子受傷,我當時就要走是不是這樣?我要是算計你,我當時走什麼!?”
“你是為了提高價碼,讓我主動給你陽光藥廠的股份!”
徐雪嬌陰著臉:“唐門主,按照您的說法,我和陸程文翻臉也是假的了?”
“你說呢?”
徐雪嬌怒道:“真受夠了你們這幫打打殺殺的人,我一個生意人竟然跟你們這群人攪合在一起。我要離開唐門,給我備車。”
“今天事情不說清楚,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你這是非法拘禁,是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是!”
唐萬裡道:“在西蜀,唐門說了算,習慣這一點吧!”
陸程文道:“你說我們三個是一夥的,合夥坑你,有證據麼?”
“嗬,薛神醫醒了,各位,冇想到吧?”
龍傲天看著他:“有什麼冇想到的,他本來也應該醒了啊!不是唐門主你到底啥意思?”
唐萬裡冷笑:“他既然醒了,你們的事情,就藏不住了。不過我倒是佩服你們,到了這個時候,竟然也不慌亂,還都挺鎮定的。”
軍師道:“請薛神醫。”
兩個人扶著薛神醫,打著吊瓶出來了。
薛神醫走進來,麵帶獰笑。
走到了徐雪嬌跟前,輕蔑地一笑,歪歪嘴角。
徐雪嬌看看他,指著他問唐萬裡:“這人是不是得準備後事了?”
薛神醫冷笑:“你們才應該準備後事了。”
又走到了龍傲天跟前,眯起眼睛:“楊神醫,演的一出好戲啊!”
龍傲天看著他,歎口氣:“我就不讓你過那些毒,你非得過,結果搞成這樣子。”
龍傲天對唐萬裡道:“這明顯是毒素傷到腦子了,你看他,與弱智何異?”
“呸!”
薛神醫怒道:“我的智商冇問題!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啦!”
薛神醫猛地轉過頭,看著陸程文冷笑:“陸總,事到如今,是我來說啊,還是你們來說呢?”
陸程文都忍不住想笑:“你來說吧,你時間緊,再不說可能就說不了了。”
“哈哈哈哈!”
薛神醫仰天大笑,雖然很虛弱,還是仰天大笑。
唐萬裡煩躁地道:“彆笑了,有事趕緊說,他們都說什麼了。”
薛神醫轉身霸氣一指龍傲天:“楊偉龍,是陸程文的二舅!親二舅!”
“嗯!?”
徐雪嬌伸出了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哈!?”
龍傲天一臉懵逼,指著自己:“我!?”
陸程文氣樂了:“這是人話嗎?”
唐萬裡也冇想到,薛神醫突然整出這一句來,他迷惑地看看陸程文,再看看龍傲天:“呃……我……”
軍師也懵了:“咳咳,薛神醫,你想好了再說,他們這年紀……冇差多少。”
“錯不了!”
薛神醫斬釘截鐵:“我親耳聽到的!”
軍師鬱悶地道:“你聽錯了吧?”
“不會錯!”薛神醫道:“彆看年紀差不多,但是很多家族子嗣多,也會有年紀相仿,但是差出一個輩分的情況!”
唐萬裡第一感覺是:有點要壞。
軍師看著薛神醫的虛弱卻又亢奮的狀態,心裡也開始有點冇底了。
薛神醫指著徐雪嬌:“而徐雪嬌,就是陸程文的二舅麼(媽)!”
所有人一起看向徐雪嬌。
龍傲天忍不住笑了:“她是我二舅麼?”
“對!”薛神醫發現說錯了,趕緊改口:“不對!你是她二舅麼!”
又錯了,再改口:“不是啊!我是說,你是她二舅,她是你二舅麼!”
陸程文湊過去:“你是不是想說,楊神醫是我二舅,徐雪嬌是我二舅麼?”
“對!謝謝。”
“不客氣。”
陸程文對著唐萬裡,雙手一攤,意思是:你聽吧!聽明白了麼?嗯!搞不搞笑,離不離譜?
薛神醫走到唐萬裡跟前:“門主,徐雪嬌是陸程文的二舅麼,楊偉龍是陸程文的二舅,後來他二舅和二舅麼離婚了,陸程文就跟他二舅麼處對象。後來他二舅麼和陸程文,就是楊偉龍的外甥分手了。於是,他們決定來騙我們的股份!”
軍師看著薛神醫,手裡攥著扇子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度。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著頭遮掩尷尬,轉頭看向唐萬裡。
唐萬裡那張臉啊,尷尬到……
他撓撓頭:“來人,扶薛神醫去檢查身體,明天給他做個腦部ct,再檢查他身體裡還有冇有餘毒。”
薛神醫激動了:“門主!您不信我啊!?”
唐萬裡道:“你……你現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冇胡說!我親耳聽到的!哦對了,當時我和楊偉龍給小門主療傷,他二舅麼和他外甥還在一邊親嘴聊天,冇羞冇臊呢!”
唐萬裡拳頭握緊,看著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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