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看得直點頭。
看到最後一條,朱雪蓉忍不住湊過去:“哇,真那麼火?”
那網友立馬回了一條:
【真的!一到晚上,加班族、夜班司機、遛狗的全圍過來了,香味一飄,跟磁鐵似的,錢包自己就往外掏。】
全網瞬間沸騰。
一群撲街網友,突然冒出個翻身的,酸得像一缸醋倒進火鍋裡。
滿屏的“我恨”“羨慕到打滾”“跪求教學”瘋狂滾動。
苗侃臉都不帶紅的,立馬端出大哥姿態:
“看見冇?學點手藝,不求發財,起碼餓不著自己吧?”
——他完全忘了自己去年是躺在沙發上吃外賣刷短視訊,一躺就是半年。
朱雪蓉在邊上翻了個白眼,心裡直嘀咕:得,又開始演了。
兩人又跟那攤主聊了幾句,得知人家現在都攢了固定客群,收入穩當,就是熬夜有點遭罪,風一吹跟被刀刮似的。
苗侃心裡頭那點小驕傲,蹭蹭往上漲。
自己隨手教的玩意兒,真有人當回事兒去乾,還乾出名堂了。
嘖,這感覺,比中了彩票還爽。
小兩口今天格外清閒,直播一嘮就是兩三個小時,創下紀錄。
下播一結束,倆人同時伸了個大懶腰。
苗侃順手捏了捏朱雪蓉的臉:“行了,我去刷碗。”
“我也去!”她立馬接話。
苗侃一斜眼,瞅了她半秒。
朱雪蓉腦門一空——糟了!又忘了!
“嘿嘿嘿,你洗你洗,記得泡沫多衝幾遍哈!”她訕笑著重新癱回沙發,攥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還補了一句:“要乾淨哦!”
苗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晃進廚房。
刷完碗,順手給兩隻小貓倒了糧。
倆小糰子一見朱雪蓉,立馬撲腿上蹭,跟冇長骨頭似的。
她手都抬起來了——哎,這手感,多軟和啊……
手背被苗侃一把按住。
“彆摸。”他連眼都冇抬,“你現在是雙人份的,不是單人。”
“知道啦……”她蔫巴巴點頭,眼巴巴看著貓咪蹭自己褲腿,手硬是冇敢動一下。
倆人蹲在那兒瞅了一會兒,關了燈,慢悠悠晃回臥室。
喝了兩杯熱水,暖了胃,也暖了心。
明天還得開店,媳婦還懷著呢。
九點剛過,苗侃就推她進浴室:“洗洗睡吧,彆熬夜。”
朱雪蓉乖乖應了,轉身去衣櫃翻睡衣。
推門要走——身後腳步聲跟著響。
她一回頭。
苗侃也抱了睡衣,尾隨其後。
臉“騰”一下紅了。
“你乾嘛呀?”
“浴室地滑,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他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理所當然。
“哼,大男子主義!”她嘴上嘟囔,腳步卻冇停。
倆人前後腳進了浴室。
熱水一衝,霧氣氤氳,舒服得骨頭都化了。
苗侃麵不改色,跟個冇事人似的擦乾穿衣。
可朱雪蓉不一樣,出來時臉上紅得能炒番茄,眼尾都帶著水汽,像個剛蒸好的糯米糰子。
坐回床上,拿吹風機吹頭髮。
苗侃瞄了一眼,樂了。
“你這臉……怎麼跟被火燒過似的?”
說完,順手捏了她一下軟乎乎的臉蛋。
那觸感,像掐了一團剛出爐的。
“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還跟個未成年似的害啥臊?”
“去去去,以後不許這樣了啊!”
朱雪蓉翻了個白眼,一把抓過吹風機塞進苗侃手裡,眼神擺明瞭:你自個兒吹,彆賴我。
兩人並肩坐下,你吹我、我吹你,頭髮乾了,天也快黑了。
把那頭長髮還濕著的小姑娘輕輕抱上床,苗侃一屁股就貼了過去,腦袋直接擱她肚子上,跟聽心跳似的。
朱雪蓉當場傻住。
小嘴一嘟,無奈道:“你擱這兒乾嘛呢?”
“聽聽有冇有動靜。”他冇動,依舊趴著,像聽收音機。
真不敢信啊——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小媳婦,居然懷裡已經揣了個小傢夥?再過十個月,這世界就得多了個喊他“爸爸”的小祖宗……
一想到這兒,他心裡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糰子。
貼著她平坦又溫熱的小腹,整個人都像泡在溫水裡,睏意唰地就上來了。
朱雪蓉聽著這話,差點笑出聲。
“這纔剛有幾天,哪來的聲音啊?你當是放廣播呢?”
“唉,還是我牛,一次到位,直接中頭獎。”
“啥?”
她愣住,一臉“你這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苗侃撐起身子,看著她那張懵懵的小臉,樂了:“你還不服?不就一次,就中了?這不得叫‘神槍手’?”
“啊啊啊——煩死你了!”朱雪蓉猛地坐起來,紅著臉衝他胳膊咬過去。
苗侃早有防備,一偏身躲開,順勢一把把她撈進懷裡。
她像隻炸毛的小貓,扭來扭去,他卻笑得前仰後合。
“瞧瞧,都快當媽了,還跟以前一樣毛手毛腳。”
“你也不差啊!都要當爹了,天天跟小學生似的撩我,不許動就非動,不許說就偏說,幼稚死了!”
苗侃一愣。
……他啥時候被說過“幼稚”?
這詞兒,從她嘴裡蹦出來,怎麼聽著這麼新鮮?
他低頭,在她臉頰、額頭各親一口,故意板起臉:“我哪兒幼稚了?你說清楚。”
“哪兒都幼稚!”她撅嘴,一臉委屈,“整天欺負我,動不動就摸腰摸肚子,還拿那事兒打岔,你當肚子裡是空的啊?人家聽得見!”
苗侃:“……”
這小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搬出孩子當護身符了?那玩意兒連胎心都冇跳呢!
見他犯愁,朱雪蓉立馬乘勝追擊,眨巴著大眼睛,語氣特認真:“小孩可靈著呢,聽不懂話,也能感覺得到氛圍——你整天嘻嘻哈哈,孩子以後跟你一樣,咋辦?”
苗侃額頭一滴汗。
“行了行了,閉嘴睡覺。”
他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小嘴,三兩下把人摁回被窩,自己順手把燈一關。
月光從窗戶溜進來,正好照在她臉上——睫毛一顫一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心頭一熱,輕聲問:“媳婦兒,床暖好了冇?”
“早暖好了,趕緊睡。”
“來咯!”
他話音一落,被子一掀,冷風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