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成元祥嘴裡嚼著雞翅，含糊不清地損他，“我看你是腎虛吧，不是熬夜虛！”
“是不是虛，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苗侃笑了一下。
那笑……冇點暖意，倒像半夜牆角爬過的貓。
“臥槽！老苗你這口味太野了！”成元祥瞬間捂住屁股，撒腿就往屋裡衝，“我先溜了！這種事你們兩口子自己玩！”
滿院子鬨笑，有人直接拍大腿笑岔了氣。
隻有朱雪蓉，臉紅得像剛蒸熟的螃蟹，眼珠子glued在地上，不敢抬。
怎麼試啊……
正愣著，那隻牽著她的手，輕輕拉了她一下。
“走吧，回家睡覺。”
她抬頭，撞上苗侃的眼睛——溫柔得像黃昏的風。
她點點頭，嘴角一彎，輕聲“嗯”了一下，乖乖跟著他走。
摩托車一發動，風灌進衣領，冷颼颼的。
可到了院子，門一關，暖氣似的warmth就從他身上蔓延出來。
喂完小貓小狗，兩人鑽進屋。
苗侃坐在窗邊椅子上，盯著窗外晃動的樹影，像在想大事。
其實？
啥都冇想。
就是發呆。
側頭一瞅，朱雪蓉光腳丫子套著毛絨拖鞋，蹲在衣櫃前翻衣服。
最後挑了條薄睡裙——露胳膊露腿的，秋天夜裡穿這？
她剛穿上，冷得縮了下肩。
可一靠進苗侃懷裡，立馬就熱了。
熱得她耳朵尖都發燙。
“發什麼愣？不洗澡？”
“知道啦——”她衝他笑，抱著衣服，蹦蹦跳跳出了門。
洗完澡，倆人鑽進被窩。
床頭一盞暖黃小燈，像裹著糖漿的月光。
朱雪蓉縮在被窩裡，手指頭還戳著手機。
“啪”一聲，手機被苗侃抽走，擱到床頭櫃上。
“睡覺就睡覺，躲被窩玩手機，眼睛還要不要了？”
他嘴上像老媽子唸經，下一秒自己就點開遊戲，玩得那叫一個起勁兒。
朱雪蓉氣得一把撲過去搶。
“你——”
“嘿嘿，逗你玩的。”
他反手一翻，螢幕亮著——鬧鐘關掉了。
“啊？你剛是在關鬧鐘？！”
“對啊。”他眨眨眼，“不然你明天遲到，誰負責？”
“騙人！你就是故意氣我！”她張嘴就咬他手背，咬得輕，跟小奶狗撒嬌似的。
咬完，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對了……農家樂開張，你請幾個人？”
“不用太多。”
“啊？”她懵了，“你這創業，還打算光桿司令啊？”
“對啊。”苗侃笑得賊坦然，“咱主打的是吃、釣、看風景，人多反而亂。”
“我自己炒菜，你負責顏值當招牌。”
“吃飯？讓苗記配送，咱雇一輛五菱宏光，找個靠譜老哥，來回跑腿。”
“店裡就倆服務員，會烤串、會招呼人就行，培訓兩天就能上手。”
“等生意真爆了，再請人，不遲。”
朱雪蓉聽完，點點頭。
“聽起來……挺聰明的。”
“當然，我可是老闆。”他得意。
“我也是老闆娘！”她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黏得像糖稀，“當然得過問！”
苗侃冇說話，手輕輕揉著她柔軟的頭髮，低頭，唇一貼——
晚安吻，輕輕落下。
她迴應了，也抱住他，往他胸口埋得更深。
呼吸，慢慢平穩。
夜，徹底靜了。
屋外，最後幾聲說笑聲也散了。
槐花村，睡了。
第二天。
苗侃生物鐘一到，睜眼。
渴得嗓子冒煙，掀被子下床，倒水，一口灌了半杯。
剛踏進房間，一愣——
床上，朱雪蓉縮成團，裹著薄睡裙，抱緊自己，肩膀還在發抖。
“臥槽！我咋把被子扯了！”
他衝過去，手忙腳亂把被子扯回來，一層一層蓋緊。
她凍得發青的眉毛，慢慢舒展開，呼吸也穩了。
但冷勁兒過去了，人也醒了。
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小侃子……你乾嘛啊……掀我被子……討厭……”
“喝水。”他舉起杯子，“你看，我真就喝口水。”
她眼睛還冇完全睜開，盯著那杯水，愣了兩秒。
——她每天醒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水。
今天起晚了，喉嚨乾得像沙漠。
她翻了個身，那雙水汪汪的眼，像兩顆剛剝了殼的葡萄，直勾勾盯著他。
“小侃子……”
她嗓音軟得能掐出水，“我也……渴了。”
“口渴就自己去倒水啊，小懶蟲！”
苗侃嘴上這麼說著，手卻已經拿起了水杯。
這丫頭，連喝水都要人伺候，簡直懶出天際了。
他仰頭“噸噸噸”灌了大半杯，水纔剛下去一半，床上那團被子就急得動了起來。
朱雪蓉縮在被窩裡，隻露出一對亮晶晶的眼睛，小嘴一噘，像被搶了糖果的小孩。
“苗侃哥哥～你就餵我一口嘛～我被子封印了！動不了啦～”
“我都給你餵過飯了，你餵我一口水怎麼了嘛～”
苗侃手一僵，杯子停在半空：“等等，你啥時候餵我吃飯了？”
被子裡的腦袋歪了歪，眼睛一眨一眨，彷彿在說：“你忘啦？上週三你胃痛，我端粥到你床邊，一口一口餵你吃——你真忘了？”
苗侃盯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歎了口氣：“行行行，我餵我喂。”
他低頭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後俯身湊過去——
冇灌她嘴裡，直接親了上去。
朱雪蓉瞬間瞪圓了眼，臉唰地紅透，可冇等她反應過來，嘴唇就被溫熱的水流渡了過來。
她下意識嚥了咽，水就這麼順下去了。
苗侃這才退開，擦擦嘴：“喏，喝完了。”
“你……你耍賴！”她嘟囔著，聲音小得跟蚊子哼。
可那點氣惱，早被甜膩膩的水味衝得七零八落。
半瓶水，全進了她肚子裡。
喝完她翻個身，把屁股朝他，繼續睡得人事不知。
苗侃搖搖頭，抹了抹嘴：“以後自己起來喝水啊，雪蓉。”
被窩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切……明明你也挺享受的，裝什麼正經！”
苗侃嘴角一揚，伸手拽了拽被角。
“嘿，小懶蟲，醒醒！”
“彆掀！冷！冷啊！”她整個人往裡縮，像隻受驚的刺蝟。
可他哪管她，一把掀開被子，連人帶被子捲住，直接摟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