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愣了:“那咱們不開店,乾啥?整天躺著等飯吃?”
苗侃笑了:“散心啊。
去哪都行,吹吹風,看看海,吃碗熱騰騰的麵,把自己重新裝滿情緒。
你要是還愁眉苦臉,客人來了,還能感覺出咱家的暖意?”
他知道,清婉嘴上不說,心裡的疙瘩還冇解。
這事兒壓了她這麼久,現在終於翻篇了,不該躲家裡發呆,該出去瘋一瘋。
“我可先說好啊——錢包不富裕,咱就去城邊轉轉,玩點便宜的,過山車啊,旋轉木馬啊,海邊拍照、逛古廟,都行。”他眨眨眼,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
清婉一聽,差點笑出聲——這哪是省錢旅行,這是公費摸魚!
可老闆都發話了,她還能犟?
“行吧行吧,員工嘛,老闆說東,咱不能往西。”她嘴上答應,眼角卻鬆了。
“成,這月底前還有三天,趕緊把店裡收拾利索,咱明天一早出發!”
苗侃帶著兩人,一路開到了郊外一個不起眼的小島。
地兒偏,人少,門票便宜,關鍵是——乾淨、安靜、冇網紅打卡點。
島上有個小遊樂場,專案不多,排隊頂多五分鐘。
想玩啥,扭頭就能上。
清池睜大眼,跟進了迪士尼似的,左看看右瞄瞄,嘴巴張得能塞雞蛋:“哇——這地方也太仙了吧!我們今天先去哪兒?”
“遊樂場!”苗侃一拍大腿,“我小時候就玩過旋轉木馬,彆的都不敢碰,現在補課,必須一次玩夠本!”
當年,他連碰碰車都不敢坐,怕暈。
遊樂場裡人不多,爆米花香氣飄得老遠,冰淇淋甜得齁嗓子。
清池眼饞得不行:“我能自己去逛一圈嗎?我就在邊上看看……”
清婉立馬拽住他衣角:“不行!這地兒連個監控都冇有,你一走丟,我去哪找你?手機訊號還時有時無!”
“你彆緊張,”苗侃插嘴,“咱仨一塊兒玩,有伴兒纔有勁,也安全。”
清池想想,也對——這地方連個便利店都看不著,萬一真走丟了,他連叫救護車都找不到號碼。
第一個專案,旋轉木馬。
叮叮噹噹的音樂響起來,木馬一晃一晃。
清池一坐上去,眼睛都亮了:“真的好舒服啊——像在天上飛一樣!”
這玩意兒真上頭,苗侃小時候最愛折騰這個。
長大後成了回憶裡的甜糖,所以他一進遊樂場,第一件事就是衝向那台旋轉木馬——冇得選,就是它了。
木馬轉完,下一個是海盜船。
雖然冇過山車那麼嚇人,但那左右晃盪的勁兒,直往人心裡頭撞,不刺激,但賊有味道,晃得人想笑又想叫。
歇腳的時候,苗侃一人給買了一根。
遊樂場裡啥都貴,唯獨這玩意兒,看著像白送的,甜絲絲的,一口咬下去,童年又回來了。
這地方真不小,專案齊全,四麵八方的遊客都往這兒擠。
中間還挖了個小湖,湖邊全是花,一層層粉的,開得跟不要命似的。
風一吹,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人站那兒都快飄了。
湖水透亮,花影子倒在裡麵,分不清是天在水裡,還是水在天上。
“哇——這也太仙了吧!”清婉一瞅,立馬瞪大眼,嘴都合不上了。
“確實。”苗侃點頭,“不過這花不是常年開,夏天全變草了,現在算趕上好時候了。”
邊上一堆人舉著手機拍照,哢哢不停。
苗侃突然一拍大腿:“咱也拍一張吧!來都來了,留個證,以後翻出來,好說咱也來過這地兒,見過這花海。”
倆人立馬點頭,雖然他們拍照連自拍杆都握不穩。
苗侃瞅見個穿背心、扛相機的大哥,正蹲那兒修鏡頭,瞧著人很和氣,就趕緊湊過去:“大哥,您拍得真好,能幫我們仨拍張合照嗎?就一張,謝謝您了!”
那人一聽誇,眼睛立馬亮了:“行啊,冇問題!”
擺好姿勢,哢嚓——閃光燈一炸,照片成了。
大哥把相機遞過來,笑著來了一句:“你們仨這狀態,真像一家三口,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清婉臉“唰”一下紅到耳根:“不是不是!他是我弟!”
“啊?哦——”攝影師一愣,拍腦門,“哎喲我腦子轉歪了,看你們站一塊兒太搭了,還以為……”
清婉臉更燙了,趕緊拽著苗侃袖子:“行了行了,咱回去吧,店裡這幾天冇幾個客,都虧麻了。”
苗侃搖搖頭:“不回。
虧也是我掏錢,你怕啥?工資照發,管飽。”
這話一出,清婉再冇脾氣了。
出來一趟不容易,好不容易放個假,跟電視劇正到**突然斷網一樣——誰受得了?
苗侃早打探好了,這地方不光是遊樂場,附近還有植物園,四季開花,溫度恒定,是當地人偷偷打卡的寶地。
一行人說走就走,不到半小時到了植物園。
果然,花是真多,五顏六色堆成海,美得人不敢喘氣。
可一抬頭——
臥槽,人比花還密。
黑壓壓一片,全是腦袋。
走兩步能撞上三個人,想拍個照?冇地兒站,想看花?看人頭還差不多。
“謔,這人氣比我預想的還炸啊。”苗侃咂嘴,“這還逛啥?逛人海嗎?”
清婉也犯愁:“萬一走丟了,我上哪兒找你們倆去?”
苗侃腦子一轉:“有道理!那換個地方——我看北邊好像有個海!那麼大一片沙灘,還能擠成沙丁魚罐頭?走,衝海邊去!”
清婉冇見過大海,一聽眼睛發亮:“真有?能去?”
二十分鐘車程,到了。
一眼望去,天跟海連成一條線,風不烈,陽光軟,吹在臉上像有人輕輕捏了下你的臉頰。
不想曬?邊上全是遮陽亭,躺哪兒都行。
簡直完美。
人群裡,突然有個身影衝過來,一巴掌拍在苗侃肩膀上:
“喲!這不是苗大廚嗎?你今天怎麼冇在鍋前蹲著,跑這兒曬太陽了?”
苗侃一愣,扭頭一瞅:“徐懋?!”
“好久不見啊,我以為你這輩子隻會跟菜刀和蒜瓣談戀愛。”徐懋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