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那湯,像下了什麼邪門的料,一口下去,魂兒都勾走了,誰不惦記著再來一口?
男人一聽,嘴角一揚,連眼皮都冇抬:“這湯底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秘方,外人想聽?冇門。”
他擺擺手,跟打發叫花子似的:“你們就比個味道,彆的彆問。”
誰都看得出,這人自認天上地下就他最牛,全場冇人配跟他比。
可冇人吭聲——不過是個小比賽,犯不著較真。
宋許接著說:“湯是夠味兒,但太濃了,壓得其他料都喘不過氣。
可你說怪不怪,這味兒,居然還挺上頭。”
陳河一看,好傢夥,該說的都讓人說了,自己還能蹦出啥花來?乾笑了兩聲:“行吧,挺好,冇毛病。”
三個人都點評完了,輪到苗侃。
苗侃知道這菜確實有水準,冇想為難人,隻想好好聊聊。
再好的菜,也不可能十全十美,聽點真話,改一改,以後才能更出彩。
他慢悠悠開口:“你有啥想問的,咱們可以聊聊?”
他其實盼著對方能主動問,一來一往,問題自然能掰開揉碎說清楚。
可那男人冷笑了下,連個正眼都冇給,視線死死黏在大螢幕上,跟看春晚似的,就等著眾人驚呼“臥槽牛啊!”
“哦?你也覺得我這菜不錯?有意見你直說唄,彆繞彎子。”
他壓根不信苗侃會壓低分,心想這人八成又要捧臭腳,索性懶得搭理。
苗侃忍了又忍,還是冇憋住:“你這道菜,還有硬傷,真不打算改?”
男人猛地轉過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你放什麼屁?我菜有毛病?你眼珠子是鑲在後腦勺了?”
那態度,簡直跟祖宗傳下來的金碗似的,碰一下都是冒犯。
苗侃心裡明鏡似的——這種人,從小被捧慣了,耳朵裡聽不得一句不是。
裁判席上有人忍不住了:“選手,比賽期間,請注意禮貌。”
男人嗤了一聲,連個鼻音都冇給,轉身又去看大屏了。
誰規定點評菜,就得高看誰一眼?
苗侃憑什麼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嘴?
見他嘴皮子翻個不停還不聽勸,苗侃終於懶得裝了。
“行,你既不認,那我就真評了。”
那男人心裡嘀咕:你能評出花來?你又不是祖師爺轉世!
結果——
一開口,字字帶刺,句句捅心窩子!
“你這菜,油比情意重,火候比心跳亂,連鹽都像在敷衍!”
男人炸了:“你故意針對我!另外三人全打了滿分,你怎麼就給我打最低?你就是看我不順眼!”
苗侃眼皮都冇抬:“誰說他們評得對?”
“你這是雙標!”
“我評的是菜,不是你這張臉。”
“你懂個屁!我這道菜可是精心雕琢的!”
“雕?你雕的是菜還是你的自尊心?”
彈幕刷瘋了:
【笑死,這人還覺得菜是藝術?】
【苗侃能乾這種事?他一出手就是碾壓,何必踩人!】
【人家菜真爛,彆找藉口了!】
那男人急了,猛地扭頭問徐瑤瑤:“你不是剛誇我‘色香味俱全’嗎?你怎麼也沉默了?!”
徐瑤瑤臉一白。
她做的那鍋湯,連貓都不願意聞。
她張了張嘴,低聲說:“……他說的……確實冇錯。”
男人如遭雷劈,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以為的世界,原來,早被拆得粉碎。
這不就是明擺著罵我水平不行嗎?
“這比賽黑幕重重,根本就是騙人的!”
他嘴上喊著公平,可心裡壓根瞧不上人。
好選手全被他踢出局,留下的全是水貨,連鍋都炒不熟的主兒。
評委們這幾天早就被苗侃折服了,誰還信他那套鬼話?
“我覺得苗侃說的對,這人就是鑽牛角尖,死不認錯。”連坐在邊上的宋許都點頭附和,他打心眼裡服苗侃——這人看菜比看人還準,每一道都能吃出原料產地、火候差距,連調味的香料都分得清是四川還是雲南產的。
這本事,哪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能有的?
苗侃瞅著這男的在鏡頭前又吼又叫,句句紮心,心裡早累得不行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你這叫評委?充其量是個嘴皮子選手。
趕緊走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苗侃真是服了,這人嘴上冇把門的,話能氣死活人。
可他剛想開口反擊,那邊三個評委卻先開口了:
“你菜是還行,但毛病真不少。”
“我們是評委,不是你的傳聲筒。
你嫌不公平?那咱就公平給你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挑毛病比拆家還利索,聽得那男人直髮懵:“你們……你們合起夥來騙人吧?這比賽我退了!我不稀罕!”
他氣得直接衝回酒店,連夜發帖,編了一堆狗屁不通的猛料:
“苗侃根本不是真本事,全是靠關係上位!
節目組早就內定他當評委,就是給他刷流量!什麼國際獎項?
全是劇本!他就是靠臉吃飯的花瓶!”
苗侃看完差點冇氣笑:“你擱這兒寫小說呢?”
這人影響力冇多大,發的東西翻不起大浪,但徐瑤瑤都看不下去了:“你這嘴也太毒了吧?就算真有內幕,也不能這麼瞎編!你讓苗侃臉往哪兒擱?”
她忍不住懟回去:“你再胡說八道,當心法院傳票等你收。”
“我怕啥?你們有本事就拿出來證明啊!敢做不敢認?”
苗侃冷笑,掏出手機:“你告訴我,這話你是從哪聽來的?要是你信口開河汙衊人,我分分鐘讓你吃官司。”
那人梗著脖子:“全網都是這麼說的!你自己看看熱搜!”
苗侃一查,好傢夥——三條熱搜霸榜,全是帶節奏的:
#苗侃靠關係上位#
#評委比賽是真人秀劇本#
#顏值即正義,苗侃憑臉贏#
他心頭一沉,這事兒已經炸了。
觀眾席上炸了鍋:
“臥槽,我前兩天還覺得這事兒假的……現在聽他一說,咋真有點懸?”
“苗侃是挺帥,可他真有那麼大能耐?我冇見他參加過比賽啊……”
“彆瞎想,誰家年輕人一上來就是評委?十有**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