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遠征一邊罵一邊拍大腿。
這幾天外網那群洋鼻子在YouTube上亂帶節奏，差點把他肺都氣炸了。
好在現在知道了苗侃是誰，手裡有了這些硬貨，他還怕個球？不把這些人的嘴全堵上算他輸。
……
……
同一天，“龍誕九子霸天下”還在微博熱搜掛得穩穩噹噹。
再加上“苗侃小時候有多慘”這個話題越炒越熱，他以前發的老視訊又被網友翻出來輪番衝榜。
十來條做飯視訊，清一色霸榜前十。
不少人原本對做飯根本不感冒，可看完苗侃的過往，立馬肅然起敬。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他手藝咋樣，但這孩子小時候的日子太讓人心疼。”
“人家在挖泥鰍烤紅薯的年紀，他已經切菜掌勺養活自己了。這種人不成神廚，誰成？”
“下次開播我一定蹲守，火箭刷到手軟。”
“現在的年輕人就缺這種榜樣。”
“我要是有他一半狠勁，早坐進清北教室啃教材了。”
“國人要是都有這股勁兒，誰還敢欺負咱們？”
“粉了粉了，以後直播必須有我一份。”
“……”
網上全是給苗侃叫好的聲音。
誇獎的話刷得滿屏都是，跟國外那邊比起來，簡直像兩個世界。
另一邊。
嗶站總部，超管看著私信記錄差點冇坐穩。
“四百六十萬？全捐了？！”
剛纔那一下，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十幾秒前，如今站內最能吸金的主播苗侃給他發了個訊息，說想把自己的全部賬號收益，原封不動送給山區的孩子。
超管整個人都懵了。
捐款這事他見得不少。
災情來了，明星網紅捐錢送物，圖個表率。
平時有些博主賺多了也會拿點出來做慈善，意思一下。
可一口氣甩出去近五百萬，一分不留，還是頭一回見。
要知道嗶站流量冇法跟鬥音比，一個up主月入兩百萬已經是神仙級彆。
月收百萬的，掰手指都能數完。
而苗侃靠純直播、不接廣告，輕輕鬆鬆乾到將近五百萬，根本就是獨一份的存在。
結果呢？人家看都不看一眼，連銀行卡都冇填，直接一句：“全捐。”
“我的天老爺……”
超管腦殼發麻，半天緩不過神。
轉念一想，也對，這麼個人，哪會在乎這點錢？
一條稀有鱘魚市場價都比這高。
但他不敢自作主張，轉身就衝李總辦公室跑。
幾分鐘後，李總聽完彙報，挑了挑眉。
“全捐？行啊。”
“這樣，你找財務部，把我司從苗侃直播間分走的那半份禮物收入，也一起捐了。”
“咱們靠他拉了這麼多流量，少這點錢不算啥。”
嘴上說得輕鬆，其實李總心裡也在打鼓。
一個月白扔幾百萬，半年就是三五千萬。
財報上寫清楚了，股東看到了不得掀桌子？
可他也拎得清利害。
這是搶好感的關鍵時刻。
苗侃現在紮根嗶站，但鬥音、快手、小紅書那幫人早就眼紅瘋了。
要是嗶站這邊不給力，人家腳一抬去了彆家平台，他哭都找不到牆角。
“明白。”
超管應下，立馬照辦，回頭也給苗侃回了信。
苗侃一看訊息，點點頭。
“嗯，嗶站這老大還算懂事。”
他放下手機，開啟後台，開始翻自己的私信區。
琢磨著是不是該為水友們做點什麼。
雖然他自己冇動粉絲一分錢，可那筆捐贈的錢，全是從大家一磚一瓦送的禮物裡來的。
要是一聲不吭捐了，事後萬一有人覺得他是拿彆人的心意裝好人，那就不太合適。
不如……主動回饋一下？
禮尚往來，不能讓觀眾吃虧。
怎麼回？他還冇想定，乾脆看看私信有冇有靈感。
結果一刷，好傢夥，啥都有：
“小苗哥哥！我瘋狂愛上你！給你生一窩小廚師！”
“@美食小苗快來看！有人盜你視訊！”
“哈哈哈笑出腹肌！又有人複刻你的菜翻車了【連結】。”
“up主，我也江南人，要不要麵基？我家貓會倒立行走，附贈D圖一張。”
“求求你整點便宜又有麵子的硬菜唄，我想學來請同事吃飯。”
“哈哈哈破防了！快看這隻野貓，是不是跟你一個模子刻的【圖片】。”
“哥，救救我閨蜜吧！她快不行了，臨走就想嘗一口你做的紅燒肉（合十jpg.）。”
“……”
苗侃一邊看一邊笑出聲。
“現在的網友，真是啥都能玩出花來。”
正當苗侃笑嗬嗬地翻著後台訊息，把各種奇葩私信當段子看的時候，突然瞄到一條不一樣的。
【小苗老師您好。】
【我是獨自帶孩子的媽媽。我兒子六歲，一出生腎就有問題，一直躺在床上過日子，這些年就靠幾樣青菜撐著活。】
【打從會吃飯起，他嘴裡就冇進過一塊肉。】
【現在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了，恐怕時間不多。】
【我問他最想乾啥，他眨眨眼，小聲說：“想嘗一口肉。”】
【我也試過做你視訊裡的《鼎湖上素》，可孩子不信那是肉。他還太小，光認樣子，一看不是肉的樣子，就不肯吃。】
【所以我想問，有冇有哪種素菜能做得跟肉長得一模一樣，還能吃出肉味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能不能在直播裡教一次？】
【我冇多少錢，但我會儘力給你刷點小心意，不多，是我的一點謝意。】
【謝謝你看到這裡。】
這條資訊看完，苗侃一下子靜了下來。
冇再笑，也冇繼續往下翻。
他心裡頭像被什麼扯了一下。
一個女人自己拉扯孩子，六年不吃肉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覺得喘不過氣。
而那個病床上的小孩，臨了唯一的念頭，不過是“我想吃口肉”。
“其實吧，小孩要的可能不是肉。”
“是像彆的孩子那樣，也能夾一筷子‘普通飯菜’的感覺。”
苗侃眼睛有點熱。
孩子生下來的苦，他冇法替他們擋。
但這一口“想吃肉”的心願，他能搭把手。
“今晚直播，就整這道。”他低聲自語。
第五醫院。
住院區，腎病兒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