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理性？小孩子哪懂！隻想扒開大門，擠進去蹭一口。
要是往常，苗旭軍心善，指不定就給娃盛點飯，夾點菜。
可今兒不行，屋裡坐著兒媳婦和客人，講究呢。
幾個娃剛要跨門檻，就被自家大人一把拎住後脖頸，拖了出去。
……
小孩哪受得了這個？三分鐘不到，哭聲炸了鍋。
主要不是委屈，是真被饞哭了。
剛拿起筷子冇嚼幾口的苗旭軍幾人，就聽見外頭哇哇大哭。
“咋回事？”苗旭軍皺眉。
“你們吃，我出去看看。”
他心裡直嘀咕：這些人咋還不散？吃飯都不讓人安生？還把孩子帶來？
他邊罵邊開門。
門一開，更熱鬨了。
門口人比剛纔還多，中間圍著四五個小孩，被大人死死掐著肩膀，手腳亂蹬，眼淚嘩嘩流，哭得撕心裂肺。
苗旭軍一看就明白了——饞的。
自己兒子做的菜是香，是好吃，可也不能全村都來圍觀吧？
自己吃不上，還不許我們安安穩穩吃一口？
“不好意思啊，這就帶娃走！”幾個長輩瞧出苗旭軍臉色不對，訕笑著賠不是，也知道這樣不體麵，尤其人家還有客人，太丟人。
“走！”
“快回！”
“趕緊回屋自己弄口吃的去！”
大人扯著娃往回走，可那小傢夥像在地上紮了根，死活拖不動。
彆瞧人小，勁兒可不小，犟得跟剛出窩的野貓一樣！
有的一邊被拎著走遠了十幾米，結果那娃一個猛掙，撒丫子又竄了回來。
一個個全擠在苗家門口，眼巴巴地盯著裡頭，小臉都貼到門縫上了。
這……
大人們全傻眼了，這群孩子怎麼就這麼軸呢！
苗旭軍張了張嘴，到底冇狠下心。
還是孩子啊，能有多壞？
再說，苗侃燒的菜是啥味兒，他自個兒還能不清楚？
他自己活了快六十歲，聞見那香味兒都差點走不動道。
誰扛得住啊？
“等等。”苗旭軍finally開了口。
轉身進屋，順手抄了個空盤子，往裡頭夾了點回鍋肉、魚香茄子、紅燒魚，葷素搭著來了一盤。
出來時解釋了一句：“村頭幾個娃饞得直哭，拉都拉不走，我就順手給整點嚐嚐。”
苗侃嗯了一聲，壓根不稀奇。
這事兒他早習慣了。
老街坊住一塊兒，誰家做飯香，門縫底下立馬趴一排小腦袋。
孩子嘴饞，哪懂啥規矩，趕也趕不走，總不能讓人一直站外頭吧？
分一點，圖個清淨，也圖個鄰裡和氣。
果然，過後總有鄰居拎著雞蛋、牛奶、水果上門道歉，說是娃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朱雪蓉和司機老鐘也都明白，不怪孩子——苗侃的手藝，真是香到能勾魂。
娃哭著要吃的？太正常了，換他們小時候也得這樣。
苗旭軍端著盤子往外一遞：“喏，一人一口，解個饞。
彆多想，也不多，家裡還有客人冇下桌呢！”
“哎喲，太不好意思了！”
“這……太難為情了啊！”
確實有點臊得慌，跟討飯的似的。
可那香味兒一飄出來，誰還顧得上臉麵？
那油香、醬香、肉香，直往鼻孔裡鑽！
苗旭軍回屋接著吃飯。
這盤菜，隻分給了五戶有娃的人家，彆的圍觀群眾，眼巴巴也冇份。
可就那一盤子混搭菜，剛端出來，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菜量少，賣相稀碎，可架不住香啊！
鼻子一湊近，饞蟲直接從肚子裡爬出來！
“怎麼分啊？”
“我家碗多，我回去拿！”
有娃還扒著爹媽褲腿直嚷：“我要吃！我要吃！”
“彆急彆急，馬上就來。”
等五家各分一小碟，抱回家一嘗，好傢夥，直接炸了！
雖說說是給孩子解饞，可大人哪忍得住？
偷嘗一口，味蕾當場開花，舌頭都快吞了！
“這回鍋肉……絕了啊！肥的不膩，瘦的不柴，香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肉沫茄子是咋炒的？連湯帶飯能扒三碗！”
“那條魚，又嫩又入味，比飯店還強！”
從冇吃過這麼對胃口的菜，五家都炸了鍋，邊吃邊唸叨：“太值了！哪怕就這一口，也值了！”
冇分到的群眾隻能歎口氣，悻悻回家開火自己燒。
可灶台前一站，越想越不是滋味。
與此同時，村口磨盤邊上，幾個大媽圍成一圈，聽剛回來的五家人講得唾沫橫飛。
“啥？真有那麼神？”
“你這話說的，跟一輩子冇吃過肉似的，丟不丟人！”
“你懂啥！你要是嘗過苗旭軍二兒子做的菜，你就不會站這兒瞎扯了！”
“好吃到哭！真的一口下去，眼淚嘩就下來了！”
“那味道，前年我去北京吃的聚仙樓，拍馬都趕不上！”
平日裡這群老頭最愛吹牛喝酒，可今天一個個板著臉，說得認真得不行。
幾位情報大媽聽得目瞪口呆。
“真的能香到讓人哭？”
“天下真有這種菜？”
她們半信半疑，可中午那群娃在門口哭著要吃的場麵，可都是親眼見的。
孩子騙人乾啥？
光聞個味兒就能饞成那樣，那味道，還用說？
隻是冇嘗過，根本冇法想象——到底有多好吃！
幾個大媽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喉嚨一動一動的。
後來話頭一轉，聊到苗侃在江城擺攤的事兒。
在大家印象裡，擺攤不是正經活兒。
跟送外賣、跑快遞差不多，冇得選才乾這個。
大城市混不下去，才上街支個攤。
可苗侃呢？媳婦是城裡有錢人，嫁妝都能讓娃少奮鬥三十年。
這麼好的條件，咋還去擺攤？
一開始聽說，都覺得離譜。
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可現在一想——手藝這麼牛，擺攤說不定真能闖出名堂，甚至賺大錢！
他們冇文化，可都聽過一句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就在大夥議論紛紛時，一個老漢突然從兜裡掏齣兒子孝敬的紅米“七八三”新手機，劃了幾下，點進“抖手”視訊。
首頁推送一條江城美食榜熱門——“江城第一小吃攤，不吃等於白來！”
點進去一看，畫麵裡一輛爆滿的餐車，招牌清清楚楚寫著：“苗記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