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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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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方說了這番話後,目光穩穩落在阮永軍臉上,語氣雖然平靜,卻分明是將清查靜州官場的難題,徑直拋給阮永軍。

可阮永軍此刻根本沒心思細琢路北方的用意,他耳邊反覆迴響的,是安永華那通電話裡藏不住的焦灼與慌亂。

雖然身居省委書記之位,阮永軍早已看透官場裏的人情世故與利益糾葛,但是,他絕非不食人間煙火的孤高者。

安永華電話裡那語無倫次的語氣、刻意掩飾卻藏不住的恐懼,哪怕對方半句未明說,阮永軍也瞬間猜透了原委:安永華定然收了許得生的好處,而且陷得不淺。

隻是,他不能對這層關係,不能有半分流露。

當著路北方的麵,一旦透露安永華找過自己,不僅會暴露兩人之間那層不能見光的聯絡,更會讓路北方捕捉到他此刻內心的權衡與動搖。

他必須端起省委書記的架子,說該說的話,做該做的指示,絲毫不能露怯。

所以,當路北方說了這話後,阮永軍隻是身體微微前傾,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光潔如鏡的辦公桌麵上輕輕點了點,目光看似專註地鎖在路北方身上,眼角的餘光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思忖幾秒,語氣沉緩卻帶著導向性:

“北方啊,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聽明白了。這事牽涉國家利益,案件性質極其嚴重,省廳的行動很及時,出手也果斷利落,值得肯定。不過……我覺得,省廳清查靜州官員的事,不妨先放一放,優先把稀土走私案偵破再說。”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將邏輯鋪得滴水不漏:“畢竟,這本就是兩件事。咱們內部的作風問題、腐化問題,是家事,緩一緩解決無妨。可走私稀土不一樣,天際城盯著,國家盯著,根源就在那家叫三福的公司。你剛才提到,這裏麵有個關鍵人物,三福陶瓷的老闆,叫什麼來著?哦,許得生!對,就是許得生。他現在控製住了嗎?找到人了沒有?”

不愧是省委一把手,一句話便扭轉了對話的主動權。

既避開了路北方的鋒芒,又將焦點引到了最棘手、也最能拖延時間的節點上。

提及許得生,路北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與鬱悶。從“海洋號”事發當晚,他就立刻下令省公安廳派人員趕赴靜州盯梢,可偏偏隻派了六人,竟讓許得生在眼皮子底下溜了;等到第二天淩晨派出大部隊馳援時,早已人去樓空,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如今這麼久過去,依舊杳無音信,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堵得發慌。

路北方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壓抑的無奈:“阮書記,許得生還沒抓到。和他一起溜走的,還有他的跟班親信,叫柳強。兩人在省廳大規模行動開始前,就突然失蹤了。省廳初步判斷,他們應該是提前收到了風聲,連夜潛逃,而且恐怕早在幾年前就做好了逃跑預案,一出事就立刻銷聲匿跡。目前,省廳已經部署了全省範圍的排查,還啟動了跨省協查,嚴密監控所有出境渠道,可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就這麼讓他跑了?”阮永軍的聲音微微抬高,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意料之外”的驚訝,隨即又染上幾分沉重,彷彿真的在為案件進展擔憂。

他緩緩靠回寬大的辦公椅,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凝神思索,又像是在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到現在,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沒有。”路北方的回答簡短而無力。

“孃的!兩個大活人,在靜州憑空消失了?這實在說不過去!”阮永軍低喝一聲,語氣裡的不滿看似針對辦案不力。

路北方哼了一聲,語氣堅定道:“阮書記放心,省廳正在全力以赴追查,絕不鬆懈。我相信,這人一定可以抓到!”

聽到這話,阮永軍才緩緩點頭,眼神變得愈發深邃嚴肅,語氣也沉了下來:“北方,我認為,當前最關鍵的,就是抓到許得生。他身上藏著所有線索,也藏著所有疑問。上麵讓我們配合查‘海洋號’,歸根結底,是要找到責任人,查清稀土是怎麼流出去的,三福公司這幾年到底走私了多少稀土?現在主犯找不到,就算抓再多的蝦兵蟹將,也沒法給上麵交代,更沒法給浙陽百姓一個說法。”

路北方瞬間聽出了阮永軍話裡的傾向:他對許得生牽涉靜州官員一事,根本沒有急於追查的意思,反而將所有焦點都放在了“找到許得生”這件事上。

這看似符合辦案邏輯,可結合他對阮永軍與安永華關係的猜測,倒也似乎合理。

不過,路北方顯然還想查查靜州官員,他定了定神,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誠懇卻堅定:“阮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許得生確實必須追捕歸案,這是重中之重。但與此同時,靜州官場內部可能存在的問題,尤其是許得生與某些幹部的深度勾結,我認為也必須同步深挖、徹查。如果省廳抽不出人手,就讓省紀委介入。否則,就算找到了許得生,他背後的保護傘不除,類似的稀土走私案遲早還會發生。而且,根據現有證據,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同誌的聯絡員商富民已經牽涉其中,安永華同誌本人是否知情、是否負有責任,也需要儘快核實,這關係到靜州領導班子的穩定,更關係到省委的威信。”

阮永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隨即又緩緩舒展開,可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壓。

那是權力掌控者與生俱來的氣場,不容置喙。

他輕輕擺了擺手,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北方啊,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到了。”阮永軍的聲音放緩,字字清晰,卻帶著極強的導向性:“案子要查,保護傘要打,這是肯定的,我絕不姑息。但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當前的當務之急、重中之重,是把許得生這個人給我揪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是整個案件的源頭,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找不到他,很多問題就是一筆糊塗賬,我們怎麼跟上麵交代?難道要跟上麵說,我們抓了幾個小幹部,卻讓主犯跑了?這行不通,也沒法對上交代!”

稍作停頓,阮永軍目光緊緊鎖住路北方,仔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繼續循循善誘:“至於靜州的幹部,調查可以同步進行,也可以緩一緩。隻要有確鑿證據,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當前,我們更要維護穩定大局,不能因為一個許得生跑了,就自亂陣腳,搞得靜州官場人人自危,到時候他們市裏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呃?……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當前,我們必須集中所有精力,先找到許得生!隻要找到了他,很多謎底自然會揭開,到時候該處理誰、怎麼處理,都來得及,也更有說服力。否則,現在動靜搞得太大,人卻沒抓到,反而可能把他嚇得躲得更深,甚至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到時候局麵就更被動了。”

路北方坐在那裏,一股鬱氣死死堵在胸口,幾乎喘不過氣。

他太清楚阮永軍的潛台詞了:當前階段,抓到許得生是第一位的,是給上麵交差的硬指標;而清查靜州官員,可以緩一緩,甚至要刻意收斂,避免“人人自危”。

說白了,就是在變相庇護安永華。

路北方雖然心急如焚,對阮永軍這種拖延的做法,充滿了憂慮與不滿,可他也清楚,此刻與阮永軍正麵衝突,毫無益處。

阮永軍的理由擺上枱麵,挑不出任何大錯,追捕主犯,本就優先順序高於一切。

路北方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以此壓製著心底的怒火與無奈。

沉默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迎上阮永軍深邃難測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阮書記的指示,我明白了。省公安廳會立刻調整部署,將追捕許得生和柳強列為當前第一要務,動用一切必要手段,儘快將他們緝拿歸案。同時……”

他特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將“清楚明白”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作為案中案,對靜州相關人員的調查,也會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謹慎、隱蔽地同步推進,確保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也不給任何不法分子喘息、銷毀證據的機會!所有涉案人員,我認為,必須調查清楚、明白。”

阮永軍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路北方。

窗外是省委大院的全貌,秋日的陽光灑在樓宇間,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清晰可見,可這份明朗,卻絲毫照不進他此刻晦暗的心底。

“北方,就在你來之前,靜州方麵給我來過電話。”

阮永軍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路北方身上:“他們說,省公安廳在靜州大規模執法,還查封了外商投資的雲天閣大酒店,控製了七十多個人。這件事,他們根本沒有事先通報靜州市委,給當地造成了極大的被動,已經嚴重影響到當地的社會穩定了。”

路北方心裏冷笑一聲,不過是四十來個特警執行任務,也能扯到影響社會穩定?可他麵上依舊保持平靜,不卑不亢地爭辯:“阮書記,公安部門獨立辦案,有時確實需要保密,避免走漏風聲。不過,如果真的給地方工作造成了困擾,我會讓省公安廳注意方式方法,盡量協調配合。”

“不隻是方式方法的問題。”阮永軍走回自己的座位,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悅,“靜州的同誌話裡話外,對這件事怨氣很大,情緒很激動。”

“怎麼可能?”路北方下意識反駁,語氣裏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靜州分明是在故意找藉口,阻撓辦案。”

“怎麼不可能!你這是蠻不講理!”

“他們纔是蠻不講理!”

兩句爭執出口,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暗流在沉默中激烈交鋒。

片刻後,路北方率先平復了情緒。

他微微舒了口氣,斟酌著詞句,再次開口,試圖打破僵局,也試圖讓阮永軍正視問題的關鍵:“阮書記,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省公安廳之所以要查靜州官員,核心原因是涉案手機號的主人是商富民,而商富民與許得生有過多次通話記錄。通話記錄我們已經查到了,但通話內容是什麼、手機實際使用者是誰,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偏偏商富民是安永華同誌的聯絡員,這就讓安永華同誌,也有了與許得生直接聯絡的嫌疑。”

頓了頓,路北方再語氣誠懇道:“說白了,安永華同誌是省裡舉足輕重的領導幹部,現在省公安廳就算隻是想傳喚他,請他說明情況,都有諸多顧慮。他的身份,讓執行層麵的同誌束手束腳,陷入兩難境地,既怕辦錯案,又怕得罪領導。鑒於此,唯有您明確表態、點頭首肯,他們才能消除顧慮,毫無後顧之憂地按照既定程式,推進後續調查工作。”

阮永軍的目光沉穩而深邃,直直地看向路北方,語調平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句話便堵死了路北方訴求:“北方,你剛才說的,確實點中了問題的要害。但我們辦案,最講究的就是嚴謹,證據是支撐一切行動的基石,絕不能僅憑主觀推測就妄下論斷,更不能輕易驚動高階幹部。”

“尤其是這次案件牽涉到靜州部分官員,還有安永華同誌這樣在省裡舉足輕重的領導,你們更要慎之又慎。對他們的相關線索,必須要有確鑿無疑、經得起檢驗的證據作為依託,才能開展後續行動。否則,一旦行差踏錯,不僅會對個人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更可能引發一係列不良的社會影響和政治後果,這是我們必須避免的。”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實則拖延的方案:“鑒於目前案件推進的複雜情況,我建議,由你先協調省公安廳,讓他們針對整個案件的詳細情況,形成一份全麵、客觀、詳實的文字材料,把案件的來龍去脈、現有證據、調查進展以及麵臨的難題,都清晰呈現出來!……有了這報告,我會在省常委會上,將這份材料作為重要參考,組織各位常委共同研討、分析,集體作出科學、合理、審慎的決策。你看這樣安排,是否妥當?”

路北方看著阮永軍,瞬間明白了。

這哪裏是解決問題,分明是在為調查安永華設定一道難以逾越的高門檻。

省委常委會裏,有多少人與安永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又有多少人願意支援調查一位市委書記?答案不言而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竟無言以對。

所有的訴求,都被阮永軍這看似公正的提議,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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