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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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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訊息,是關於路北方的部下何小桃的。

她患病了。

肝癌。

還是晚期。

世人常說,芸芸眾生,生老病死本是世間常態,誰都逃不過歲月與病痛的磋磨。可這話放在何小桃身上,任誰聽了都覺得難以接受,更是讓路北方心頭堵得發慌,因為何小桃從來都不一樣。

她是路北方最忠實的追隨者,更是當年他親自從老家綠穀縣帶出來的基層幹部,一路相伴,風雨同舟,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成了並肩作戰的知己,勝似親人的牽掛。

從臨河鎮到綠穀縣,再從縣城一路走到湖陽市,這些年跟著路北方共事過的幹部,往少了說有幾千人,往多了算更是近萬,可真正能一路緊跟他的腳步、陪著他穩步上升、始終堅守初心的,卻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何小桃便是這極少數人中的一個,也是路北方最為看重、最為信賴的一個。

路北方看中何小桃,從來不是因為她有多高的學歷,也不是因為她出眾的長相,而是她身上那股獨屬於新時代基層公務員的堅韌不拔,是她刻在骨子裏的一心為公、兢兢業業、無私奉獻的品格。

這份純粹與執著,在浮躁的官場裏尤為難得,也讓路北方始終對她多了幾分敬重與倚重。

故事的開端,要從臨河鎮說起。那時候路北方擔任鎮委書記,一眼相中了在鎮財政所踏實肯乾的何小桃,特意把她抽調到鎮政府班子,提拔為副鎮長。也就是從這一刻起,這個出身普通農家、帶著一身泥土氣的農婦,徹底紮根基層,扛起了最繁瑣、最辛苦的工作,從此腳步不停,一心撲在百姓和工作上。

鎮上的檔案資料堆積如山,她總是第一個到辦公室,最後一個離開,逐字逐句整理歸檔,從不敷衍了事;田間地頭、村落街巷,到處都有她的身影,走村串戶摸排民情,傾聽百姓的急難愁盼,誰家有困難,誰家有訴求,她都記在本子上,更放在心裏。遇到棘手的難題、難纏的瑣事,她從不像有些人那樣抱怨推諉、怨天尤人,而是憑著農村人特有的那股不服輸的韌勁,沉下心來一點點梳理,想盡一切辦法攻克難關,從不給領導添亂,更不讓百姓失望。

路北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那一年湖陽地區遭遇百年不遇的強降雨,連下數日暴雨,朝陽湖水位暴漲,瀕臨警戒線,臨河鎮依湖而建,地勢低窪,很快就遭遇了罕見的洪澇倒灌災害。何小桃硬是和男同誌們並肩作戰,一起扛沙袋、壘堤壩、堵缺口,渾身上下沾滿了泥漿,雨水順著頭髮絲不停往下淌,浸透了衣衫,冷風一吹,渾身冰涼,可她沒有喊過一聲累,沒有退過一步路,眼神裡滿是堅定,隻想著守住堤壩,護住百姓。

後來,路北方的工作調動,從縣裏到省裡,仕途穩步前行,何小桃始終不離不棄,一路跟隨,不管身處什麼崗位,她的作風從來沒變:多做事、少說話、不邀功、不搶賞,默默把所有瑣碎的、具體的工作扛在肩上。

路北方後來到浙陽省任職,兼任省扶貧中心主任,看似身居要職,可扶貧工作千頭萬緒,具體的落實、執行、推進,幾乎全靠何小桃一手操持,她成了路北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從無半句怨言。

浙陽省整體經濟條件尚可,但西南部地處深山,交通閉塞,土地貧瘠,貧困問題十分突出,是全省脫貧攻堅的最難啃的“硬骨頭”,扶貧工作麵臨著資金短缺、產業薄弱、群眾思想保守等多重挑戰,難度極大。

何小桃沒有絲毫退縮,主動請纓紮根深山,走遍了西南部每一個貧困村莊,翻過一座座大山,走過一條條泥濘小路,與村民們圍坐在一起促膝長談,拉家常、問需求、察實情,把每一戶的貧困原因、發展訴求都摸得明明白白。

她從不搞一刀切的扶貧政策,而是根據每個村莊的地理特點、資源優勢、產業基礎,量身定製切實可行的扶貧方案,因地製宜發展特色產業。路北方的工作,更多是定大局、把方向、拿頂層方案,而真正把這些藍圖落到實處,讓每一項政策惠及百姓,靠的全是何小桃日復一日的奔波、一點一滴的付出。

在兩人的默契搭檔下,浙陽省的特色農業、鄉村旅遊、農副產品深加工等產業如雨後春筍般蓬勃發展,貧困群眾的收入逐年攀升,日子越過越有盼頭。與此同時,何小桃還牽頭推動扶貧資金向教育扶貧和健康扶貧傾斜,全力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為貧困家庭的孩子爭取助學金,改善鄉村學校破舊的辦學條件,讓山裡娃能安心讀書;組織醫療團隊下鄉,為貧困群眾開展免費體檢、義診診療,普及健康知識,解決群眾看病難、看病貴的難題。

最終,浙陽省成功實現全麵脫貧,成為中部五省第一個各項指標全麵超過國家脫貧標準的省份,這份亮眼的成績背後,凝聚著何小桃無數的心血、汗水與堅守,說她是浙陽脫貧攻堅的大功臣,一點都不為過。

甚至可以說,路北方後來能一步步走上省長的重要崗位,何小桃的默默付出與全力輔佐,佔據了不可或缺的分量,這份功勞,路北方一直記在心裏,對她滿是感激與敬重,從未有過絲毫怠慢。

得知何小桃確診晚期肝癌的那天,路北方正坐在河西省政府辦公室裡,專心批閱手頭的緊急檔案,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有條不紊。

可當下屬輕聲把這個噩耗彙報給他的那一刻,路北方手中的鋼筆“啪”的一聲重重掉落在實木辦公桌上,筆身滾了幾圈才停下,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彷彿被瞬間定住,耳邊嗡嗡作響,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震驚、難以置信、心疼,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堵得他胸口發悶,眼神裡滿是慌亂與擔憂,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何小桃平日裏忙碌奔波、笑容堅定的身影,那個永遠充滿活力、從不說累的女人,怎麼突然就得了這麼重的病?

“怎麼會這樣?她平時看著身體好好的,精氣神那麼足,每天忙前忙後,從來沒聽她說過哪裏不舒服……”路北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隨即猛地站起身,在寬敞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又沉重。

他平日裏身居高位,遇事向來沉穩冷靜,喜怒不形於色,可這一次,即便他拚命壓製情緒,臉色依舊難掩蒼白,內心更是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路北方比誰都清楚,何小桃的病,十有**是常年過度勞累、積勞成疾拖出來的。她就像一顆永不生鏽的螺絲釘,牢牢釘在工作崗位上,不分白天黑夜,不分節假日,心裏隻有工作和百姓,唯獨沒有自己,常年透支身體,從不捨得休息片刻,才讓病魔有了可乘之機。

如今,這顆一直為團隊、為百姓默默發力的螺絲釘,終於扛不住了,讓路北方滿心自責,總覺得是自己平日裏對她要求太高,託付的工作太重,才害她累垮了身體。

轉眼到了這年春節,路北方推掉了手頭不少公務,帶著妻兒老小,專程從河西省趕回老家綠穀縣,陪著年邁的父母過了一個溫馨和睦、闔家團圓的小年,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話家常,難得享受了片刻的天倫之樂,暫時放下了官場的忙碌與壓力。

可河西省的工作千頭萬緒,諸多事務等著他回去處理。

臨行前一天,路北方特意調整行程,帶著妻子段依依,繞道前往杭城,還叫上了平日裏與何小桃交情深厚的李哲、林亞文等人,一行人輕車簡從,專程趕往醫院,探望病重的何小桃。

推開病房門,午後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溫柔地灑在病房裏,暖意融融。何小桃半靠在床頭,手裏捧著一本書,正安靜地看著,臉色略顯蒼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少了往日的精氣神,卻依舊透著一股從容淡然。

聽到動靜,她抬頭看到路北方一行人走進來,先是微微一愣,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嘴角揚起一抹驚喜又溫暖的笑容,連忙放下手裏的書,掙紮著想要起身打招呼,身子剛一動,就牽扯出病痛的不適感,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路北方見狀,快步上前,伸出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心疼與關切,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別起來,好好躺著,千萬不要亂動。”

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何小桃,不過數月未見,化療的副作用讓她原本烏黑的頭髮稀疏了許多,臉頰凹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著格外讓人心疼,可那雙眼睛裏,依舊透著往日的從容、堅定與通透,絲毫沒有被病魔打垮的頹廢。

“小桃,你受苦了。”路北方的聲音低沉沙啞,藏著難以掩飾的痛惜與自責。在他心裏,何小桃從來都不隻是下屬,更是一路相伴的姐姐,是勝似親人的家人,那個永遠活力滿滿、扛著難事往前沖的女幹部,如今被病魔折磨成這般模樣,他心裏像被針紮一樣難受,滿是無力感。

何小桃輕輕搖了搖頭,反而扯出一抹笑容,反過來安慰他,語氣平靜又樂觀,絲毫沒有抱怨命運的不公:“北方,我沒事,別擔心。醫生說目前病情還算穩定,治療方案效果也不錯,就是這段時間治療過程辛苦一點,熬過去就好了。”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反而半開玩笑般輕鬆補充了一句,“當然啦,要是真熬不過去,那也沒啥,這輩子該做的事我都做了,對得起組織,對得起百姓,也對得起自己,沒什麼遺憾的。”

一旁的林亞文看著她強撐的模樣,心裏發酸,連忙插話勸道:“小桃姐,你現在啥都別想,就好好休息養病,工作上的事再也別惦記了,身體纔是第一位的。”

段依依也走上前,把帶來的鮮花和各類營養品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語氣溫柔又真誠:“小桃姐,你安心養病,工作上的事都放一放,我們都等著你早日康復。”

何小桃笑著點頭應下,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路北方身上,眼神裡滿是關切,輕聲說道:“北方,我看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河西的工作太辛苦,沒好好照顧自己?”

路北方勉強揚起嘴角,故作輕鬆地反問:“有嗎?我沒覺得。”

“當然有!”何小桃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熟悉與關切,對他的近況如數家珍,“我都聽說了,你到河西之後,和烏書記一起啃了好幾塊硬骨頭,全省範圍內重拳整治腐敗問題,動了不少違規違紀的人,頂住了巨大的壓力;後來又全力整頓煤礦企業,整治行業亂象,一步步推動河西省經濟探底回升,重回正軌,我打心底裡為你高興,為你驕傲!”

病房裏很安靜,何小桃的目光裡滿是欣慰與自豪,全然沒有提及自己的病痛,滿心都是老領導的工作與成績。

路北方聽著她的話,心裏五味雜陳,酸澀、心疼、敬佩交織在一起,他輕輕握住何小桃枯瘦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格外單薄,感慨萬千地說道:“小桃姐,有時候我靜下心來想,是不是當初我對你要求太嚴格,給你壓的擔子太重,把你們逼得太緊了。如果你當初沒有在扶貧崗位上這麼拚命,沒日沒夜地操勞,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許就不會得這個病,都是我不好……”

“北方!”何小桃輕輕打斷他,神情瞬間變得格外認真嚴肅,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埋怨,“你千萬別這麼說,千萬不要自責。能跟著您乾工作,能跟著您為百姓做事,是我這輩子最幸運、最知足的事。從臨河鎮到現在,您教會我的從來都不隻是怎麼乾工作,更是為什麼要乾工作,教會我身為黨員幹部的初心與使命。”

她微微喘了口氣,笑著道:“從您身上,我看到了什麼是擔當,什麼是責任,什麼是一心為民。我深深明白,身居這個崗位,拿著國家的俸祿,就要對得起組織的信任,對得起百姓的期盼,就要為百姓遮風擋雨,哪怕前路荊棘叢生,哪怕再苦再累,也不能有絲毫退縮,不能辜負這份重託。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從來沒有後悔過。”

路北方聽著這番話,眼眶微微泛紅,心底滿是觸動,他輕輕拍了拍何小桃的手背,聲音哽咽:“小桃,你這份赤誠之心,這份家國情懷,真的讓我特別感動。現在什麼都別想,你首要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浙陽的發展還需要你,那些你曾經幫扶過的百姓還惦記著你,我們都等著你康復歸來。”

何小桃輕輕點頭,眼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微微攥緊拳頭,語氣篤定:“北方,你放心,我一定會積極配合醫生治療,好好養病,爭取早日康復,早日回到工作崗位,繼續為百姓做事。”

幾人坐在病房裏輕聲聊天,氣氛溫和又帶著一絲傷感,路北方提及自己會在杭城短暫停留一天,再返回河西。

何小桃聞言,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心心念唸的事,眼神裡滿是期盼,她看向路北方,輕聲問道:“北方,醫生說我這兩天身體狀態還算穩定,可以適當出去透透氣,我已經半個月沒出過病房了。你要是有時間,能不能陪我去新港碼頭看看?我一直聽說中非直航開通後,港口發展得特別好,成果顯著,心裏一直惦記著,就是沒機會去看看。對了……本來要我身體沒事,我可能到開發區任書記。”

路北方下意識和妻子段依依、林亞文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向旁邊陪同的主治醫生,眼神裡滿是猶豫,他既想滿足何小桃的心願,又擔心她的身體承受不住戶外的奔波,生怕加重病情。

何小桃的丈夫趙哥站在一旁,看出了眾人的顧慮,連忙輕聲解釋:“醫生特意叮囑過,隻要不勞累、不吹風,適當下床活動、曬曬太陽是可以的。這些天她總唸叨著想出去走走,好幾次提出來要去碼頭,我都怕她累著沒答應,今天看著她狀態確實不錯,你們要是有空,就陪她去一趟吧,了了她這個心願。”

看著何小桃眼裏藏不住的期盼與渴望,那眼神純粹又執著,讓路北方再也不忍心拒絕,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們陪你去,咱們慢慢走,不著急,絕不累著你。”

……

那天下午,陽光格外和煦,微風輕拂,沒有一絲寒意。在主治醫生和護士的全程陪同下,何小桃坐在輪椅上,由路北方親自推著,一行人緩緩前往浙陽新港碼頭。

遠遠望去,碼頭上一派繁忙景象,集裝箱堆積如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大型起重機來回穿梭,轟鳴作業,有條不紊地裝卸貨物,一艘艘巨型貨輪停泊在岸邊,其中一艘巨大貨輪正緩緩靠岸,船身上“中洋遠航”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盡顯大國貿易的磅礴氣勢。

何小桃坐在輪椅上,靜靜望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燦爛笑容,眼裏閃著光亮,一掃病榻上的憔悴,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她伸手指著眼前往來穿梭的貨輪和忙碌的起重機,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對路北方說道:“北方,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想來這裏看看嗎?”

路北方輕輕搖了搖頭,放緩腳步,耐心聽她訴說。

何小桃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遺憾,卻又滿是坦然:“其實,要不是這場病突然來襲,省委已經考察通過,擬定我為新港管委會主任了,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偷偷學習港口運營、外貿相關的知識,就等著康復後奔赴新崗位,好好乾一番事業,把新港的發展推上一個新台階。可現在身體成了這樣,恐怕是沒機會親自上任,履行這份職責了。”

路北方聽到這話,心裏猛地一震,瞬間五味雜陳,有對何小桃病重的惋惜,有對她未竟事業的遺憾,更有對她一心為公的敬佩。他緩緩蹲下身子,與坐在輪椅上的何小桃平視,目光裡滿是關切與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小桃,你先別想這些,專心養好身體,未來還有無限可能。就算暫時不能走上這個崗位,你這麼多年的基層經驗、扶貧經驗,都是無價之寶,等你康復了,照樣能為新港的發展出謀劃策,貢獻力量,新港永遠需要你這樣的實幹型幹部。”

何小桃輕輕點頭,眼裏依舊閃著希望的光芒,語氣堅定又執著:“北方,你說得對。我現在雖然身體不好,但隻要能慢慢好起來,能做的工作還有很多。實在不行,等我康復了,我就跟著你去河西,繼續跟著你乾,哪裏需要我,我就去哪裏!”

路北方看著她這份不服輸的勁頭,心裏又酸又暖,笑著應聲:“那自然是好,我求之不得,隨時歡迎你過來。”

一行人沿著碼頭緩緩前行,何小桃看著眼前的繁榮景象,忍不住提起路北方當年力排眾議開通中非直航的政績,語氣裡滿是讚歎:“北方,要說這些年浙陽外貿發展的最大亮點,當屬你當年堅持開通的中非直航,這步棋走得太妙了,眼光長遠,格局開闊,造福了整個浙陽。”

因為病痛的折磨,她說話間微微喘著氣,卻依舊堅持把心裏的話說完:“我記得特別清楚,當年你提出要在長江新港開闢中非直航航線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理解,甚至還有不少反對的聲音。大家覺得中非相隔萬裡,路途遙遠,貿易往來成本高、風險大,前期投入巨額資金,萬一收不回成本,得不償失,沒必要冒這個險。可你卻有著常人不及的高瞻遠矚,你看到了非洲市場的巨大潛力,看到了中非貿易的互補性,更看到了浙陽走向國際的廣闊前景。”

她繼續說道:“你當時反覆跟我們強調,全球化浪潮下,做決策不能隻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不能隻顧短期利益,要有長遠規劃,要有大局佈局,要敢闖敢試。如今看來,你的決策完全正確,中非直航就像一扇大門,徹底開啟了杭城通往非洲大陸的通道,咱們浙陽的特色農產品、手工製品、工業產品,能更快速、更高效地運往非洲,非洲的優質資源也能順利引進來,真正實現了互利共贏。”

路北方靜靜聽著,心裏感慨萬千,他知道,何小桃之所以對新港的情況這麼熟悉,對航線運營這麼瞭解,全是因為她早已為這個新崗位做足了準備,哪怕臥病在床,也一直關注著新港的發展。看著眼前這個被病痛折磨,卻依舊心懷家國、心繫事業的女子,他滿心都是心疼與敬佩,這樣的幹部,纔是真正為民辦實事的好乾部。

一行人邊走邊聊,緩緩前行,感受著新港碼頭吞吐八方的磅礴氣息。

何小桃雖然坐在輪椅上,卻精神振奮,如數家珍般給路北方講解航線運營細節、貨物流向、外貿資料,絲毫不像一個重病之人。就在這時,碼頭一側一堆整齊碼放的出口陶瓷箱,吸引了路北方的注意。

隻見成千上萬的陶瓷箱子整齊堆疊,部分箱口敞開著,能清楚看到裏麵裝的是各色瓷磚,幾台叉車來回穿梭,正忙著將這些陶瓷箱運往裝卸區,準備裝船出口。路北方停下腳步,饒有興緻地駐足觀察了片刻,恰好新港碼頭總經理張天縱聞訊趕來,專程陪同一行人參觀。

路北方指著那堆陶瓷箱,笑著打趣道:“張總,港口生意果然紅火,連西江省的陶瓷產品,都特意跑到咱們浙陽新港來出口了?”

張天縱連忙上前,臉上帶著謙虛的笑容,連忙解釋道:“路省長,您誤會了,這不是西江省的產品,這些陶瓷全是咱們浙陽本地企業生產的,這家企業如今可是咱們新港的明星出口客戶,訂單量特別大。”

“哦?”路北方眉頭微微一挑,心裏滿是疑惑,“浙陽本地的企業?我記得西江省的陶瓷產業向來發達,主要集中在景德、萍城一帶,咱們浙陽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大規模的陶瓷出口企業了,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張天縱笑著答道:“是靜州市的企業,去年才正式投產運營,發展勢頭特別迅猛,不光出口瓷磚,還有各類衛浴產品,主要出口歐美市場,銷量一直很不錯。”

“靜州?”路北方更是意外,靜州的產業特色他心裏有數,向來以機械製造和農副產品加工為主,從來沒有陶瓷產業基礎,短短一年時間,怎麼可能培育出這麼大規模的出口型陶瓷企業?

他嘴上忍不住誇讚:“不錯不錯,靜州當地政府招商引資、培育新興產業有一套,能做出這樣的成績,值得肯定。”

可嘴上誇讚的同時,路北方的眼神卻微微凝重起來,他下意識走到陶瓷堆旁,隨手拿起一塊瓷磚樣品仔細端詳。這一看,心裏的疑惑更重了:這塊瓷磚做工十分粗糙,胚體壓製鬆散,釉色斑駁不均,邊緣還有毛刺,品質遠遠達不到歐美市場的出口標準,這樣的產品,怎麼可能暢銷歐美,還能有這麼大的出口量?

路北方心裏暗自嘀咕,隻覺得事有蹊蹺,卻一時想不通其中緣由,更沒有往深處多想。

他萬萬沒有料到,這批看似普通的出口陶瓷,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所謂的陶瓷出口全是假象,背地裏藉著外貿出口的幌子,偷偷走私國家稀缺的稀土資源,纔是這批貨物的真實目的。

而這場隱藏在繁華港口之下的陰謀,也為後續的故事,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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