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當然清楚,當前國際環境波譎雲詭,以米國為首的西方陣營,對華夏全麵崛起的勢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焦慮與圍堵姿態。
經濟層麵,「脫鉤斷鏈」已從最初的政治口號,蛻變為一套縝密的係統性戰略。過去僅針對華偉等特定巨頭的晶片封鎖,如今已演變成鼓動跨國公司大規模將產業鏈外遷至越國、印國、墨國等所謂的「替代產地」。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其核心目的,直指「華夏製造」在全球供應鏈中的核心地位,意圖稀釋其不可替代的影響力。從紡織服裝到消費電子,從新能源元件到生物醫藥,一場以「去風險化」為名、實則重構全球供應鏈的暗戰,正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推進。
西方媒體一邊不遺餘力地渲染「過度依賴華夏」的敘事,一邊通過稅收優惠和地緣政治遊說,雙管齊下,誘導企業將產能遷離華夏,企圖在經濟版圖上重新繪製一幅「去中國化」的產業地圖。
軍事科技領域,博弈更為激烈。
自華夏的殲-16等先進戰機翱翔天際,第五代隱身戰機殲-20形成規模化戰鬥力,航母編隊穩步走向深藍,西方長久以來的軍事優勢心理,被一層層擊穿。
北約內部報告頻繁發出刺耳警報,警示「亞洲軍工技術的跨越式突破」。美日澳加速推進「奧庫斯」(AUKUS)聯盟的技術共享機製,試圖在高超音速武器、人工智慧作戰係統和太空偵察等尖端領域構築新的、針對性的技術壁壘。
對華夏的軍事封鎖,已從簡單的武器禁運,升級為全方位的技術斷供。
清單上的專案日益嚴苛,甚至連某些民用級的高精度工具機和實驗軟體,也被納入出口管製的範疇。
與此同時,科技冷戰的硝*,已瀰漫至日常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以「國家安全」為名目,華夏的智慧型手機、通訊裝置、社交媒體應用在西方市場接連遭遇禁令。從喧囂的國會聽證會到看似嚴謹的智庫報告,「數字威權主義」被刻意打造成抹黑華夏科技產品的標籤,其意圖昭然若揭——將字界跳動、大米等具有全球競爭力的華夏科技企業,徹底隔絕於世界主流生態之外。
更深層次的較量,在於規則製定權:西方正試圖重寫網際網路的基礎規則,在6G標準製定、量子通訊協議、跨境資料流動等未來技術製高點上排擠華夏參與,意圖將當前尚存的技術優勢,轉化為新時代的規則霸權。
在這多維度、高強度、近乎窒息般的圍堵中,停在長江新港的這艘穿越近二十個國家、承載著「中非遠航」使命的貨輪,其航行本身就意味著要直麵驚濤駭浪與暗礁潛流。而更令人憂慮的是,因其背後,是華夏特工組織與敵方「晨霧組織」的暗戰交鋒,導致對方折損了16名成員,這無疑又為這趟航程,平添了無數不可預測的風險……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這條航線運營四年多來,竟一直平安無事,甚至呈現出一種反常的平靜。
這種平靜,在當前的緊張氛圍下,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驚奇……
當然,此刻的路北方,以及浙陽省的所有高層,都未能洞悉這平靜表象下的暗流。他們不知道,正是通過這個看似運轉正常的港口,有人正將西江省寶貴的稀土資源,悄無聲息地運往海外。
這平靜,不過是危險交易精心構築的保護色。
……
路北方心頭縈繞,這份驚奇與疑惑。
他下意識的,認為可能是軍方的力量,在暗暗保護著這航線。
畢竟,長江新港在建設之初,就與軍方有過深度聯動,並被規劃為軍港備用的重要節點。
這個想法,像一顆種子,在他腦海中悄然生根。
也正因如此,在機場送別參加活動的水利部吳部長等重要嘉賓後,返回途中,路北方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輪廓,心頭那點疑慮揮之不去。
他微微側頭,對身旁林亞文輕聲吩咐:「亞文,讓司機順路去趟省軍區吧。」
路北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道:「對了,你先與伍司令那邊溝通一下,就說我臨時起意,想去軍區拜訪他。」
林亞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省長突然提出要去省軍區,這行程顯然不在原定計劃之內。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迅速點頭應下:「好的,省長,我馬上聯絡。」
隨即,她拿起手機,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相關事宜。
不一會兒,這輛依維柯公務車,在杭城機場高速回城區的路上,方向盤一打,穩穩地駛向了通往位於杭城郊區的省軍區大院的岔路。
路北方與軍方的淵源,確實非同一般。
他不僅自身是退伍軍人出身,骨子裡流淌著軍人的熱血與責任感,更在地方主政期間,深刻認識到軍事設施對於地區安全與發展的戰略意義。
在湖陽市任市長、市委書記期間,路北方積極推動並成功籌建了浙陽軍事學院,為軍隊輸送了大量高素質人才,大大提升了地區在國防教育領域的影響力。
同時,他對同子口雷達基地、飛彈發射井等多項關鍵軍事設施的建設給予了大力支援,為區域國防安全築起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這些實實在在的貢獻,讓他與原省軍區的老領導們,如周戰壕、劉南凱等,結下了深厚的戰友情誼。
然而,如今省軍區司令員已換成了伍衛國。
這人,路北方隻在省委常委會等正式場合與他有過數麵之緣,彼此簡單寒暄過,但因缺乏具體事務的深度對接,兩人之間的交往僅限於公務層麵的禮節性互動,並未建立起私人層麵的感情。
車子很快抵達了浙陽省軍區。
軍區大門莊嚴肅穆,哨兵身姿挺拔如鬆,目光銳利如鷹。
路北方一行人下車後,在工作人員禮引導下,朝著軍區接待處走去。
此時,浙陽省委常委、省軍區司令員伍衛國早已得到訊息。
他身著筆挺軍裝,帶著兩名同樣軍容嚴整的副官,大步流星地迎上前來。
未至跟前,熱情爽朗的笑聲已先傳來:「路省長!歡迎歡迎!您回浙陽主持工作也有幾個月了,這還是頭一回來咱們省軍區指導工作啊!可把我們都盼著了!」
他伸出寬厚有力的手掌,緊緊握住路北方的手。
力道十足,傳遞著軍人特有的真誠。
路北方也展露笑容,眼神中帶著對軍人職業的尊重:「伍司令員太客氣了。今天不請自來,算是『突襲檢查』,希望沒打擾到你們的正常工作。」
他的語氣輕鬆,試圖緩和初次深入交流可能帶來的拘謹。
在窗明幾淨、陳設簡潔卻透著軍人風格的接待室內,眾人紛紛落座。
勤務兵悄無聲息地奉上清茶。
伍衛國示意副官不必拘束,然後望向路北方,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的笑意,主動開啟話題:「路省長,其實說起來,我對您不僅是『久仰大名』,而且是故人相逢啊。」
「啊,故人相逢?」
「對!大概十年前,我在中部戰區政委宋偉傑同誌身邊工作,擔任他的秘書。那時宋政委負責籌建湖陽軍事學院,我有幸隨行在湖陽待過一段時間,就在那時,見過您多麵。當時您作為地方領導,對學院籌建的支援力度,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路北方聽聞,眼睛一亮,努力在記憶深處搜尋著十年前的畫麵。
雖然當時宋政委身邊工作人員眾多,他對伍衛國的具體形象已有些模糊,但這番淵源卻讓他倍感親切。
路北方笑著回應,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感慨:「哦?還有這段往事?那真是緣分不淺啊!看來伍司令這些年,也是步步紮實,進步神速啊!」
他心中對這位新司令員的履歷有了更具體的認知,無形中拉近了距離。
「哪裡哪裡,都是組織的培養,同誌們的支援。」
伍衛國謙虛地擺擺手,笑容爽朗。
寒暄幾句,路北方自然而然地關切起故人:「對了,不知宋政委現在可好?說起來,我也有好些年沒聽到他的訊息了。」
伍衛國正色回答:「我們軍隊係統,崗位輪換是常態。幾年前我也調去了西部戰區鍛鍊。至於宋政委,他後來調任南部戰區擔任主要領導了,發展得很好,是咱們的學習表率,是軍中的中流砥柱。」
路北方欣慰地點點頭,又想起了另一位老首長:「那廖京生首長呢?他應該退休了吧?」
「是的,廖老首長已經光榮退休了,聽說現在在天際城頤養天年,身體硬朗。」伍衛國回答道。
路北方感慨道:「老首長們為國防事業奉獻了一生,希望他們都能安享晚年,健康長壽。」
頓了頓,路北方帶著一絲好奇問道:「那現在戰區的主要領導是?」
「是邵安邦首長,以前是東北戰區的副職,是位真正的鐵血老兵,作風非常硬朗。」伍衛國介紹道,語氣中帶著敬意。
路北方認真聽著,對軍隊高層的人事變動有了更清晰的瞭解。這份對軍隊係統的熟悉和關心,也讓伍衛國對他這位地方大員多了幾分親近感。
聊了些故人往事,氣氛逐漸融洽。
路北方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神情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伍衛國,切入正題:「伍司令員,我這趟臨時前來,一來是想來看看咱們省軍區的同誌們。二來嘛……」
略微停頓,斟酌著用詞後,路北方道:「也是想瞭解一下,咱們軍區對長江新港方向的日常防務情況。特別是,咱們有沒有對特定航線或船隻,進行常態化的跟蹤或伴隨保護?」
路北方的語氣平和,但問題本身卻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他緊緊盯著伍衛國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任何細微的反應,以印證自己關於「軍方暗中保護」的猜測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