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漢江這麼一說,段鵬撓著頭接過話道:「那?要不?現在咱們就派人過去,將夏正安保護起來!!事以至此,可以肯定的是 ,夏正安要麼掌握著紀金來的什麼秘密!要麼,此人就是暗害蔣睛和南宮悅兒的兇手!!」
黃漢江眸光流轉,卻擺擺手,不同意道:「將他保護起來?但你想過沒有?若是那兇手行兇未成,便極有可能引起紀金來,以及那酒店老闆萬成功的注意!到時候,他們肯定狗急跳牆,立馬銷毀關鍵證據,甚至有可能做出更瘋狂的舉動,讓我們的調查陷入被動!」
段鵬意識到事情嚴重,瞪大眼道:「那咱們不妨先按兵不動,暗中佈局,等他們自露馬腳,這樣人證物證俱在,咱們正好一網打盡!」
唐逸飛心善,他瞪大眼睛,反盯著段鵬:「這樣不好吧!那咱們不是眼睜睜看著這幫兇手,將夏正安給殺了??」
段鵬嘴巴張大「啊」了一聲,然後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在此時,黃漢江卻擺擺手,示意兩人先別爭執了。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腦中尋思著破局之道,嘴裡則喃喃道:「若讓他們將夏正安槍殺了,好像也不妥!先不說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兇殺案在麵前發生?最重要的,這夏正安本身就是個證人!他若死了,倒是迎合了人家想要的結果,那就是讓他閉嘴!但是,若是不讓兇手殺他,那隻有同時將他與兇手,一併抓了?」
接著,黃漢江目光緊緊盯著投映於牆上的投影儀畫麵,微微皺著眉頭,嘴唇翕動道:「當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將紀金來、萬成功、夏正安,以及那三名兇手,同時給控製了!隻有同時將他們控製住,才能防止他們互相通風報信、毀滅證據,這樣才能保證證據鏈的完整,讓這幫人無法逃脫法律的製裁。」
唐逸飛和段鵬,以及參加另外三人,倒是都點了點頭。
但是,唐逸飛和段鵬作為行動組的負責人,兩人眼睛瞪得溜圓。
唐逸飛當即反駁黃漢江的方案道:「可是?黃書記,我們此行從天際城來浙陽,一共才來了20個人啊!其中還多是趙可可這樣的技術人員,能參與抓捕的兩組人員,一共才9人!」
段鵬也點頭道:「若僅控製萬成功和夏正安,我們還可以。但是,當前最重要的,是麵對那三個兇手!那三人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窮凶極惡之徒,而且攜帶槍枝,稍有不慎,就會讓他們逃脫或者做出更瘋狂的事!到時候,相反讓我們還被動了。」
黃漢江聽著唐逸飛和段鵬的分析,額頭早就冒出細密汗珠。他當然清楚眼下的境況,自己從天際城離開的時候,這隊伍已屬龐大了。隻是沒有想到,現在局麵比想像中還要複雜,嚴峻。
而且,最重要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事關紀金來,那麼浙陽紀委、浙陽公安廳,那是不可能讓他們出手的。他們若知情此事,極有可能,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沉思一會,黃漢江下意識的抬手擦了擦汗,眼神中透露焦慮和無奈道:「也是啊!就這麼幾個人,想將這幾人同時控製,好像不可能呢!……媽蛋,這可如何是好呢?」
「現在從天際城派人過來?肯定來不及了吧?!」
「肯定來不及!兩地航班倒有,但也最少要半天。」
「從隔壁省裡調人呢?」
「這理論上也可以?但是,這些人來了,會不會因為不熟悉,像無頭蒼蠅一般,到時候工作不知從哪兒下手?」
……
眾人分析完種種可能,試圖尋找一個完美方案,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倒有窗外的秋風,像個頑皮的孩子,搖得窗戶玻璃嘎吱嘎吱作響,彷彿也在為這棘手的局麵,發出沉重的嘆息。
沉思了一陣,黃漢江像是下定決心,抬起頭,目光堅定道:「實在不行,咱們還是找路北方吧?」
「路北方既然能讓手下向我們檢舉此事,說明他對這群人的惡行,也有所察覺!而且,他身為浙陽省委常委,紮根在這多年,或許在當前這緊要關頭,能為我們提供幫助!」
「路北方?」
「就是我們上回來浙陽那案件的當事人?」
唐逸飛和段鵬不由瞳孔瞪大,記憶也隨之拉到兩年前。
當時淥口監獄副典獄長龍玉全為了給省長孟偉光獻上一份大禮,打算除掉路北方,便暗中密謀 ,從監獄中派出幾名對他忠心耿耿的重刑犯,組成殺手隊伍,在跟蹤路北方後,在省府大院附近一路口,將路北方砍了一刀,還撞得昏迷了六七天。當時,所有人都認為路北方挺不過這一關了,沒想到他硬生生給挺了過來!
當時這案子,就有唐逸飛和段鵬參與。也因為這案子的偵破,直接讓孟偉光這樣執掌一方的幹部,最終落得銷聲匿跡的結局,自逃回京城,還在某邊緣單位掛了一段時間的職後,便再也沒有人聽過他的訊息。
也因為這案子,唐逸飛和段鵬記下了路北方,並且通過對他外圍的調查,知曉他是個清正廉潔、剛正不阿之人。即便遭遇如此兇險的暗算,也從未想過利用手中的權力,去打擊報復或者謀取私利,而是堅守原則,一心為百姓謀福祉。他積極推動浙陽的各項改革,整治官場不正之風,在當地百姓心中有著極高的威望。
唐逸飛率先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說道:「黃書記,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行!路北方為人正直,又對當前這群人的惡行有所瞭解,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而且他在浙陽這麼多年,人脈資源豐富,說不定能幫我們解決人手不足的難題。」
段鵬也點頭附和道:「沒錯,黃書記。兩年前那案子,路北方展現出了非凡的勇氣和智慧。這次,我相信他應該也不會退縮。」
黃漢江見兩名手下這麼支援自己,他深吸一口氣,當即拍板道:「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別的更好辦法,隻能賭路北方了!他既然敢站出來檢舉這事,就說明他有一定的膽識和擔當!而且情況如此危急,我們也沒有過多選擇!我現在就聯絡他!」
說罷,黃漢江拿起加密手機,撥通路北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