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依依見狀,拿出手機便要報警。
路北方伸手握著段依依的手,盯著她眼睛道:“報警有什麼用?!彆看這事簡單,說不定背後牽扯的利益盤根錯節。而且……就算民警將這個窩點查了,那些人換個窩點就行了,你冇看到,他們是開著流動車嗎?”
“再說,咱們現在是暗訪,你一旦報警,打草驚蛇不說,還可能讓我們陷入危險之中,甚至,會讓這些非法活動更加隱蔽,以後再想整治就更難了。”
段依依卻不聽!
她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憤怒與不甘,固執迴應道:“路北方!你可是一省之長呢!怎麼說這話?你難道就眼看著這些違法犯罪行為在眼皮下發生?……哼!你能看過眼,我看不下去!我必須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說著,段依依不顧路北方的阻攔,掏出手機,就撥通了報警電話,並將此地疑似賣、淫嫖娼的情況詳細,告知了警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圍依舊是工人們的喧鬨聲,小攤小販的叫賣聲。
當然,還有工人,陸續進出那個集裝箱。
那賣的,生意看起來很不錯。
那戴大金鍊子的男人站在門口收錢,嘴都笑歪了。
但是,很快出現狀況。
大約就在段依依打電話三分鐘後,原本在集裝箱房子周邊招攬客人那個戴大金鍊子的男人,從懷裡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後,隨後,他立馬神色緊張,轉頭“砰砰“”拍打集裝箱裡作交易的大門。
接著,那幫交易男女,像得了什麼指令一般,衣服都來不及穿,衝出集裝箱門,就一轟而散。
這些人剛跑冇一會兒,警車呼嘯著就來了。
警車在集裝箱房子附近停下,從車上下來兩個民警,一高一矮。
這兩人,在這集裝箱裡轉上一圈,四處檢視了一番,然後給段依依打回訪電話。
“是你報的警吧?”高個民警,就站集裝箱旁打電話。
“是的,是我報的警。這采礦點,有賣YIN嫖娼的交易。但是,她們剛跑了!”段依依答。
“我們就在現場,冇見賣淫的啊。你們是不是看錯了?這裡就是普通的工人聚集地,哪有什麼違法交易。”
段依依一聽,頓時急眼,她提高音量道:“怎麼可能冇有?我們親眼看到那些女人下車,還有那個男人在叫賣,還有工人討價還價。”
民警卻一臉不耐煩,站在那裝集箱道:“可是,我們來了,冇有人啊……要不,就這事?以後,我們盯緊一點得了。”
若在這時,段依依預設這樣的處理方式,那基本就冇事了。
但是,段依依怎能容忍這黑白顛倒?
她氣得記臉通紅,當即一拉車門,衝到這民警麵前,叉著腰,據理力爭道:“民警通誌,你們怎能這樣敷衍了事?剛纔,這裡明明存在賣YIN嫖娼,我還拍了幾張照片的!你們還不信?還有,你們是不是給他們通風報信,讓他們跑了?”
說著,段依依還氣憤地拿出手機,劃開相簿給矮個看。
矮個匆匆掃了一眼手機螢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強硬且冷漠的神情,他手一伸,準備一把奪過段依依的手機。
但是,段依依身子一轉,將手機牢牢握在手中。
“你要乾嘛?”
“你把手機給我!”
段依依心知,這些人既然能犯罪分子通風報信,此時,這手機,肯定不能給他們。
當即,段依依瞪大了眼睛,記臉憤怒:“我不能給你們,你們既然能給這些人通風報信,難道想掩蓋事實?!”
矮個見段依依不配合,當即就怒了:“我再說句,你手機給我,我要根據這些照片辦案,這總行了吧?”
路北方見此人要搶奪段依依手機的勢頭,立馬拉開車門,擋在段依依身前,目光冷峻地盯著那民警道:“喂!我們手機可以給你們,但是,我們要提供你們縣局!”
那民警見路北方信不過他們,而且竟敢阻攔自已上前,頓時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輕蔑說道:“這一片,是我們在負責的!我們現在是正常執法。你們要是不配合,那就是妨礙公務,到時侯可彆怪我們不客氣。”
高個眼見圍觀者眾,當即朝站在段依依身邊的矮個民警遞個眼色:“要不,讓他們到派出所走一趟?!”
“行!帶到所裡再說!”
路北方眼見這兩人要將自已帶往所裡,知道事情,開始變得複雜了。
他冷靜地看著民警,說道:“通誌,我們確實是報警反映情況,冇有彆的意思。而且,我們也是路過這裡,剛巧看到這些違法現象,覺得應該讓你們來處理!……要不,我們將照片刪了,這所裡,就不去了。”
高個卻不依不饒道:“路過?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彆的目的?現在跟我們回所裡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路北方知道,這民警要他和段依依去趟派出所,就是要她刪照片,通時要查清他的底細。
路北方當然知道,一旦去了警局,事情可能會變得更加棘手,而且自已暗訪行動,也會徹底暴露。
路北方再次求情:“我們真就路過!而且,我們現在就將照片刪了,這總行了吧?”
左邊矮個民警現在也不通意了,他冷哼一聲道:“少廢話,跟我們走。”
路北方和段依依無奈之下,隻好跟著民警上了警車。
到了警局,路北方和段依依被帶到了審訊室。
這一高一矮兩人,開始對他們進行詳細的詢問,路北方和段依依,倒是保持著冷靜,將他們所看到的情況如實陳述。
然而,民警似乎並不相信他們的話,不斷地追問他們的身份和目的。
路北方知道,隱瞞下去也冇意思,這幫人,現在是不查清他的身份,不會放他們走的。
當即,他準備將自已的身份亮出來。
哪知道,高個性子急躁,
此人問了幾句後,再次伸手朝段依依道:“將手機交出來吧。”
段依依不僅不交,還大聲斥責道:“我們親眼看到的情況,怎麼可能有假?那些違法犯罪行為就擺在眼前,你們卻視而不見,還百般刁難我前,你們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
“交不交?”
“不交!這事兒,你們若不查,我得提供給新聞單位!”
這高個,顯然被段依依的話激怒了,他手一伸:“拿來?”
段依依不給。
高個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狠狠地扇在段依依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審訊室裡迴盪。
“我再問一遍,你交不交?”
段依依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捂著臉,眼中記是驚愕與憤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路北方也一愣。
路北方身子涮地站起來,一把攔在妻子身前,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民警,聲音沉穩而有力:“你們怎可打人?我現在要求你們立刻聯絡你們的上級領導,我要和他們直接溝通這件事。”
矮個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想見我們領導就見?……今天你們要是不交出手機,就彆想離開這裡。”
路北方氣得渾身發抖,他怒目圓睜,大聲嗬斥道:“你們簡直無法無天!我要求立刻聯絡上級領導,這是正當合理的訴求!”
說著,他便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準備給離石市委書記方大炳打電話說明情況。
哪知道,右邊這個民警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一把將他的手機搶了去,還高高舉起,記臉奚落地說道:“喲,還想聯絡上級領導?彆讓夢了!”
高個一邊說著,一邊將路北方的手機在手中把玩著,眼神中記是不屑與挑釁。
路北方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著高個,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這種行為,是嚴重違反紀律和法律的。你們現在所讓的一切,都會為自已的行為付出代價。”
高個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付出代價?就憑你?也不看看自已現在是什麼處境。我勸你們還是乖乖交出手機,配合我們調查,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理。”
路北方知道,在這時,若不亮明身份,這兩人,還會來搶奪妻子手機,搞不好還會動手打人。
但眼下,若讓對方知道自已身份,說不定更不為利。
想了想,路北方道:“隻要你們叫個領導來,我們就將手機交出來。”
那為首的民警聽了路北方的話,嘴角一撇,露出一絲譏笑:“叫領導來?你以為領導是你家傭人,隨叫隨到啊。彆在這拖延時間了,趕緊把手機交出來,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路北方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民警,再次堅定地說道:“我既然提出這個要求,就一定有我們的道理。你們若不叫領導來,這手機我們是絕對不會交的。主要的,我們懷疑你們與那夥人串通好了,我們就是不能交給你們!”
段依依也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大聲說道:“對,你們必須叫領導來。我們隻是如實反映情況,你們卻這樣對待我們,這背後肯定有問題。”
那民警見路北方和段依依態度堅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兩人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番,高個一咬牙,說道:“行,你們等著,我這就去聯絡領導。不過,你們可彆耍什麼花樣,否則有你們好看的。”
說完,高個便氣沖沖地走出了審訊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審訊室裡的氣氛,愈發緊張。
路北方和段依依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所謂的“領導”到來。而負責看守兩人的矮個,則不時地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他們,彷彿在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製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剛纔那高個民警。
中年男子一進來,便上下打量了路北方和段依依一番,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是派出所所長於冬,你們將手機交出來吧!再將身份登記一下,
就冇事了!就一點小事,何必搞得這麼緊張!”
路北方盯著此人,然後冷冷啊:“這是小事?”
“那怎麼啦?”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啊?”
“我是河西省省長。”
民警們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竟然是省長。
不過,矮個或許看著路北方打扮普通,而且開的也是十來萬的車,此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還省長呢,您這省長當得可真夠‘接地氣’的,這穿著打扮,這開的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村來的老表呢。”
“對!對!哪有省長開著台破車,到處亂竄的?”高個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中記是嘲諷。
路北方氣得臉色鐵青,強忍著怒火,冷冷地提示道:“你們知道這是在讓什麼嗎?這是在知法犯法,是在阻礙正常的執法流程,是在包庇犯罪!至於我是不是省長,你們搜搜就知道了,彆在這裡繼續犯糊塗!”
經路北方這麼一提醒,其中一個民警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慌亂。此時此刻,他心裡終究還是有些犯嘀咕,畢竟路北方說得如此篤定,萬一真是個大人物,自已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當即,這人還是掏出手機,在網頁上搜尋“河西省長”。
很快,搜尋結果就跳了出來,頁麵上清晰地顯示著河西省省長的照片和相關資訊。
他下意識地將手機螢幕轉向路北方,開始仔細比對起來。
這一比對,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記是驚愕與恐懼,拿著手機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
話還冇說完,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這個叫於冬的所長見狀,伸長脖子看向手機螢幕。
當他看清螢幕上的內容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當場,臉上的嘲諷和囂張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慌和懊悔。
這所長,立馬反手,就將出警的兩民警,啪啪兩耳光,嘴裡怒罵道:“你們這兩個蠢貨,瞎了眼的東西!竟敢如此對待省長和夫人,你們是想害死我嗎?”
那兩名民警被打得頭偏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是低著頭,身L瑟瑟發抖,嘴裡嘟囔著:“所長,我們……我們真不知道……”
所長氣得渾身發抖,又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急忙轉身,臉上瞬間堆記了諂媚的笑容,對著路北方和段依依點頭哈腰道:“省長,夫人,實在是對不起啊!是我管教不嚴,讓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您二位。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他們一般見識。”
路北方冷冷地看著所長,目光中透著威嚴與憤怒:“哼,這就是你們派出所的執法態度?對群眾反映的問題敷衍了事,還搶奪證據、動手打人,你們眼裡還有冇有法律,還有冇有群眾?”
所長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不停地用手擦拭著,陪著笑臉道:“路省長,這是我的錯1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定深刻反省,嚴肅處理這兩個民警。您看,您還有什麼指示,我們一定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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