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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緊接著傳來腳步聲,霍紹言一把抓住我,語氣有些不滿。
“你跑什麼?一會給思茹道個歉。”
“憑什麼!”
我倏地抬頭,眼裡滿是恨意。
霍紹言一怔,像是有些不適應我的尖銳,輕輕彆開了臉。
“當年我救了你,就當報答我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突然就崩潰地哭了。
模糊的眼淚中,我彷彿回到了三年前,被繼母和繼哥吊起來打。
院子裡圍滿了人,我那親生父親卻在旁邊抽著旱菸說風涼話。
“誰讓你掙了工資不上交!活該!”
我哭得喉嚨都要撕破,身上被鞭子棍子打得血肉模糊。
可更痛的是鄰居同學錯愕憐憫的目光。
當時真想一死了之,可就在我奄奄一息時,是霍紹言衝了進來。
一拳打飛了繼哥,將我放下來後一把抱起往外走。
爸爸和繼母不依,衝上來撒潑打滾。
“王八蛋,你打人,拐賣人口,我們要告你!快把這小賤人給我放下!”
霍紹言小心將我放進車裡後,抽出一疊錢甩在兩人頭上。
聲音冷得像深淵裡的寒冰。
“聽好了,陳覓清以後和你們再無關係,再敢糾纏她,我不介意讓你們去牢裡走一趟。”
那段時間,霍紹言將我護得密不透風。
而我就像溺水的浮萍,死死拽住這根救命稻草。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我的臉,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當年我以為的救贖,不過就是披著華麗外套的深淵。
我痛得快要窒息,抬手重重捶打我的心臟。
霍紹言眉頭皺起,將我抱在懷裡阻止我的動作。
可下一秒,薑思茹突然衝出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騷狐狸,要不要臉,當眾勾引我老公!”
因為長期缺血,我眼前一黑,竭力撐著牆壁纔沒倒下去。
周圍人開始指指點點,目光異樣鄙夷,憤怒與屈辱不斷交織。
我梗著脖子,大聲指著她:
“你胡說,我和霍紹言是合法夫妻!你纔是那個小三!”
可薑思茹非但冇有一絲羞愧,反而嘴角微勾,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哦?你確定?”
霍紹言忽然有些慌張,抬手想將她拽走。
可薑思茹直接甩開了他,殘忍地將真相剖開。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呢,我都冇有離婚,你哪來的合法夫妻?”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我重重地跌倒在地,臉色失去表情。
路人們紛紛恍然大悟,嫌惡的直接指著我罵:
“我的天,果真是小三,真囂張,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人家還冇離婚就插足,這不是小三是什麼!年紀輕輕做什麼不好,快把她錄下來髮網上,讓全世界的人看看!”
我頭痛欲裂,慌張屈辱地想開口辯解,卻發現,冇有一個人真的想聽我解釋。
胸口急速起伏,我痛苦地尖叫。
可突然間,一聲泣音大聲響起。
“你們壞蛋!欺負我媽媽!”
軒軒從保姆身上掙紮著下來,然後哭著朝我撲了過來。
“媽媽,媽媽!我保護你!”
我心臟狠狠一墜,下意識的就要抱他。
可薑思茹卻一把扯住了他,臉色的得意徹底消失,猙獰著大聲吼道:
“看清楚了,我纔是你媽媽,快叫媽媽!快叫媽媽!”
軒軒哇的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朝著我顫顫巍巍地伸著小手。
“媽媽,救我,媽媽!”
心臟頓時像撕裂一般陣痛,我從地上爬起來,衝破人群狠狠撞向薑思茹。
“放開他!”
我雙手死死掐住薑思茹的脖子,許是憤怒,身體竟然生出一股蠻勇,薑思茹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可冇有維持幾秒,身體便被大力掀翻。
“陳覓清,你瘋了!思諾身體不好,你為什麼這麼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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