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我!我和你關係沒那麼好!”
“額,我沒擠你……或者,我再給你道個歉?”
“不需要!遲到的安慰比狗還低賤!!!”
“額……狗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扯到它?說它低賤???”
“對不起!狗狗!要怪就怪路明非吧!!!他是個混蛋!!!應該負擔全部責任!!!”
“我該說你罵的真有風度嘛……閉嘴吧……你們倆都是!!!”
黑暗的隧道裡,幽冷的風帶著潮濕和那股子黴味,好似孤獨的在唱著什麼詠嘆的曲調,在這處沒人在乎的地方,它早就已經習慣了冗長的“嘆息”……
腳步雜亂無章,伴隨著輕微的獨有泥濘踩踏感覺,在這裏回蕩,格外的清晰,又極其的詭異著。
三道人影一個緊挨著一個,依次走過鮮少有人途徑的地下隧道,身側空間大半是寬闊的地下河流,每隔一段距離都設定有一個精密的水質檢測裝置,日夜不停的進行著工作。
一身休閑裝的鐵灰色短髮男人,弔兒郎當的在頭前開路,他的臉上滿是憤懣,手裏拿著一塊巧克力,時不時的舔上一口……
身穿紅色緊身作戰服裝的紅髮美麗女人,反握著那把戰術匕首,處於隊伍的正中,她看著很是平靜,但目光卻在身前身後兩道人影上遊移,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低著頭,一頭雞窩亂髮的青年,身上綠色校服皺皺巴巴“綴”在隊尾,拖拽著自己的雙腳,眼神慌張,四下打量著什麼,滿是畏懼和警惕……
這樣的人員配比,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可以完成高難度任務的樣子,不靠譜的不靠譜,喪唧唧的喪唧唧,唯一一個至少看外觀很是專業的女性角色,也有點沒自信,懷疑著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否正確。
這可以從之前的對話聽得出來,生氣的仍在生氣,怯懦的依舊怯懦,而她,說出了最後一句,滿是煩躁,從而讓男生們閉上了嘴巴。
她在半個小時之前,在那間男生宿舍裡,向這二位男人發出了邀請,邀請的內容也很簡單——
「幫她贏下今年的“自由一日”」
她沒有給二人拒絕的時間,一手抓住一個,就帶著他們離開了宿舍,通過後門,來到了一處她之前無意間在學校裡遊盪發覺的地下通道——
但是,事實證明她確實有點上頭了,自己帶領著他們確實無法與“學生會”“獅心會”這種“龐然大物”爭奪勝利,她果然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噠——”
她的腳步終於是停下來了,以至於身後的“怯懦”身影慌亂的趕緊轉身,在幾乎是貼近的距離以一種誇張的姿勢躲開,才沒有一下子撞在她的後背。
路明非跌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他睜大了眼睛,卻不敢說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
芬格爾回頭,他疑惑了一秒,而後就猖狂的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指著狼狽的路明非,對於他的倒黴很是暢快,他不在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咬了他的壞傢夥倒黴了!!!
“喂!有沒有人看得到我!我停下來了!這說明瞭什麼?!!!沒有人在意嗎?!!!”
諾諾皺眉,她認為自己才應該是被注意到的那個人,而現在並沒有人在意她,追究她的想法和停止的原因,以至於引出她心裏得那一些問題。
竟然讓她通過發言來吸引目光……這些男孩的腦子裏在想什麼?!紳士風度都哪裏去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師妹”
芬格爾抬頭,他的嘴角還在揚起,不過笑聲已經消失,整個人開心的不得了。
“你可能是享受了太多凱撒那傢夥的關注,卻忘了,你對我們兩個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那傢夥的話,你可以問他,我不知道他的答案~”
他雙手插兜,神色安然,一副理所應當的懶惰樣子,又舔了口自己的巧克力,滿足的咂了咂嘴巴。
“不是每個人都會像凱撒一樣的,他會在你說話的時候看你,在你遇到問題的時候主動幫你,要是他現在在現場的話,估計已經關切的詢問你發生了什麼,並且承諾一切都不需要讓你擔心~是的,很紳士,但那是因為他是你的男朋友,他關注你是應該的……”
“而我,我隻不過是個被你拉過來湊數的可憐男人,我血統低微,戰鬥力拉胯,唯二的特長是八卦和睡懶覺,而那個傢夥,他才剛剛入學,連教授都沒認全呢,看起來還不如我幹練,也被你拉了過來,我們本來就是強湊的,不能要求我們和凱撒加圖索一個標準,對吧?陳墨瞳同學?”
芬格爾笑著對諾諾發言,眼底閃動著莫名的光亮,這一刻他彷彿不是那個喜歡蹭飯的老梆子,而是什麼不得了的傢夥,可以對任何人發表自己的想法,對方還不能選擇不聽。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他還在地上坐著,眼睛大大的睜著,看著那個名叫芬格爾·馮·弗林斯的男人,不知怎的,一股熟悉的感覺在他心底蔓延……
廢柴師兄……是在幫他說話嗎……
可是……為什麼啊……
他們明明沒有那麼熟,這纔是大一學年,他才見了自己兩麵……
“你……”
諾諾也是被那種氣度震懾了,她有點恍惚,好像看到了凱撒的影子,在與眼前的傢夥重合。
她其實和芬格爾沒那麼相熟,這一次的“合作”隻不過是基於古德裡安教授新學年課程的學分,之前她可是沒有任何關注他的理由。
莫非……
諾諾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芬格爾領口,手背感知著他胸膛的肌肉維度,清了清嗓子。
“師兄,你該不會已經恢復實力了吧?”
眨動著眼睛,諾諾屏住呼吸,期待著他可以點頭,這樣的話……
路明非愣住了,他也緊盯著芬格爾,呼吸慢慢急促起來。
“咳咳,師妹,先拋開我恢不恢復實力,就你這動作,也不像是對於師兄恢復實力感到高興不是?哪有有求於人的美女,薅她請求之人脖領子的啊?”
掙紮了幾下,芬格爾尷尬的把她手掌掙脫,而後往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種“奸人模樣”,得意的……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還是個f級!幫不到你!哈哈哈哈哈!!”
說罷,他轉身毫不遲疑,直接撒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還回頭大喊。
“你找他啊!他可是學院唯一的‘s級血統’,比我靠譜多了啊!!!”
“師妹!師兄去也!!!!”
“拜拜了您嘞——”
諾諾看著跑的飛快的老梆子,下意識想要去追,卻在跑了幾步之後,無奈的停了下來,滿是憤怒的盯著那個愈發模糊的背影。
“芬格爾!你給老孃我站住!我沒讓你走呢!!!回來!!!”
瑪德!被這傢夥給耍了!!!
不僅如此……這傢夥跑的太快!!!她追不上啊!!!!!
“因為太廢物……所以練就了‘無上大跑路’的神技嗎……”
“老梆子!!!!你給我等著!!!”
諾諾雙手攥拳,一屁股坐在了身邊的河岸,眼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一腳踹開腳邊的石子,看著它在黝黑的水麵上打出了兩個漣漪。
路明非掙紮著起身,他同樣也看著芬格爾的背影,無言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幽暗。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那種“熟悉感”……他要找機會去驗證一下。
收起那種成熟淩厲的眼神,他伸手把自己頭髮弄得更亂,再次看向師姐的時候,那種膽怯和懦弱配合著,演繹他“應有的狀態”。
“沒事……師姐,我還在……”
“雖然我很感激你沒有逃掉,但是,你在與不在好像沒什麼區別啊!”
諾諾沒好氣的撇了撇嘴,苦惱的根本不想起身,抓起一把石子,用力丟進河流,擊起一片水花。
好了,現在連最後的希望都“不復存在”了,不,甚至說起來應該是一加一小於一啊!
要她一邊和兩大巨頭“鬥智鬥勇”的同時,還得照顧一個對龍族言靈毫無涉獵的“s級小傻瓜”……
她是陳墨瞳!不是希爾伯特·讓·昂熱!!!
瞎搞啊!!!
除非……這個白爛的十八歲衰仔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大殺器”,可以和凱撒加圖索單挑的那種!
她猛地回頭——
這一瞬間,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芬格爾提出的那個很不可能的猜想……
“你是……路明非嗎?”諾諾怔怔的發問,眼神發直。
她想到了芬格爾肆意妄為的逃跑,最後那個眼神似乎是充滿了深意,就好像是故意讓她和路明非單獨相處,而自己則退居二線,留下充足的空間和時間,讓他和她來進行“謀劃”。
芬格爾不在乎“自由一日”的結果,他隻在乎她陳墨瞳和他路明非在一起待著,做點什麼都好。
所以她問出了那個問題,這是接下來二人到底是一同前進還是原地散夥的關鍵,看似簡單,卻充滿了可以影響整個混血種歷史程式的“不確定因素”。
比如……從建成以來從未被龍族攻破防禦的卡塞爾學院,會不會被“人”從內部直接用高危言靈摧毀,從而開啟一場人間煉獄般的“戰爭”……
“我?”
一身塵土的青年獃獃地用手指指向自己,一副懵逼又白癡的神色,滿是不知自己為什麼被人詢問身份的尷尬,又有點乖巧的思索著什麼。
“用最快的速度回復我!不要思考!!!”諾諾的眼神沉了下來。
反手把那把戰術匕首緊握,諾諾後退兩步,警惕的看著這個有可能是“龍類化身”的落魄青年,刃口朝外,在漆黑的環境色裡顯得格外紮眼。
“我當然是路明非,如假包換。”他打著哈哈,笑得很傻。
“怎麼證明?”
“啊?”
“我問你要怎麼證明?!!”
諾諾的語氣毫無感情,她紅色的長發隨著呼吸輕顫。
“我能怎麼證明?師姐想我……怎麼證明?”
青年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也往後退了退,給予師姐足夠安全的距離,雙手舉過頭頂,收起了笑容,他也開始嚴肅的對待這次來自師姐的問話。
“我想……”
諾諾的言語戛然而止,她突然發覺自己對於這個親自招募的中國人瞭解的並沒有那麼的多,她隻不過就是穿著一身職業裝,開了輛紅色法拉利跑車,去了家被富二代包場的小電影院,救了一個快要崩潰的“i”……
除此之外,車子沒油,他和她坐在路邊等救援,為了打發無聊時間,她選擇了玩“跳格子”……
而他決定了加入卡塞爾學院……
還有什麼呢?
她握著戰術匕首的手掌鬆了鬆,由於地心引力的作用,它不出意外的往下墜落,諾諾來不及回神,身體前傾,卻仍然沒辦法把它收回手中。
“噠……”
一聲輕響,不是金屬掉落在混凝土地麵的清脆,而是皮鞋鞋底因為用力踩踏而造就的“回蕩”,一隻手掌突然出現在了這片區域,輕描淡寫的接住匕首,緩緩起身,把它塞回了諾諾的手裏。
“你……”諾諾獃滯著。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我難過的時候,像是一隻被狗熊拿去擦屁屁的小白兔……”
“挺形象的……”
“哦,對了,她還想抱抱我呢,可惜我太害羞,躲開了……”
一頭雞窩亂髮的男孩轉身,他又朝著那個自己剛剛“閃現”過來的位置走去,一步又一步,背影孤寂又悲傷,好似一個轉身,他就一瞬間“長大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選擇哄我開心啊……”
“也是第一次有人選擇主動擁抱我啊……”
“可是……從此就再沒有人跟我說過了……”
他抬頭,表情平靜,眼神裡的目光空空如也,可能這就是屬於“大人物”的眼神了,不應該有任何可以被捕捉的細節,避免被人抓準弱點。
可……他又顯得如此悲傷,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辜負了他,而他……卻不能對世界做什麼……
因為,他捨不得。
“我是路明非也好,不是也罷,對於師姐你來說,我都是那個被你‘撿走’的衰仔。”
“之前我什麼都做不到,所以我很後悔……”
“現在我有能力了,所以,師姐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身穿校服的路明非眼神慢慢的多了些什麼,像是篤定,又像是憤怒,像是睥睨,又像是漠視……
“我將給予你一切……”
“從贏下‘自由一日’開始——”
他如此說。
諾諾呼吸一滯,她發現自己確實有點不認識他了。
但,卻依然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
“我該說好久不見嗎?”
空曠的建築物天台,陽光被隱藏在烏雲後麵,抬頭望去,有距離極近的錯覺,彷彿伸手墊腳就能摸到邊際。
黑色燕尾服的小男孩坐在大樓的邊緣,手裏編著一條花繩,兩條小腿胡亂踢著,笑得不亦樂乎。
“沒錯,哥哥,你儘管允諾‘幸福’……”
“剩下的……”
“我來負責……‘處置’……”
他咯咯笑著,童真臉龐上劃過了一抹狠厲,卻依舊顯得可愛。
“我哥哥是好人,他選擇自己痛苦……”
“我選擇聽他的……”
“但……不意味著我就是好人啊……”
“……不意味著,我就可以‘寬恕’你們呢……”
“別著急……”
“我們慢慢玩……”
風吹拂過樓頂,一切都消失不見,唯有甜甜的笑聲久久不散,迴圈往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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