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回到了陳家,想起了關於諾諾這位母親的更多記憶。
諾諾有54個兄弟姐妹,而且幾乎都是來自不同的母親,這可不是因為陳家家主是匹種馬,他隻是覺得他的龍族血統很珍貴,必須傳給更多的人。
這個男人投資了很多不同的醫療機構,找到那些貧窮願意代孕的女人,給她們錢,給她們做人工授精,讓她們為他生孩子,生下孩子就抱走。
資質一般的孩子就交給家裡投資的保育院撫養,血統優秀的就由他親自教育。
他非常忙,所以隻會關注那些成績好的孩子,表現的越優秀,就會得到他越多的關注。
而諾諾一直是第一名,所以她向來是最受寵愛的。
陳凜有一點冇說錯,那就是她的脾氣確實古怪,加上父親獨一份的關注,幾乎冇有哪個孩子會跟她玩。
但諾諾從來不在乎,她驕傲的活著,為自己的優秀洋洋得意。
直到那個瘋瘋癲癲自稱她母親的印度女人找上門,一切都變了。
她是那麼的臟,那麼的臭,跟她比路邊的乞丐都算得上是乾淨了,她的神智還有些問題,說著一口別人聽不懂的印度方言,說是來找孩子的。
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走了不知道多遠的路,跑到了陳家的莊園找孩子,而這個孩子就是諾諾。
諾諾在那個女人的眼裡看到了自己從未感受到關心與愛護,她一直以為世界上其實不存在這兩種東西。
她跟父親向來是獎罰分明的製度,她優秀,所以她得到獎勵,僅此而已。
這個女人的出現才讓她知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為了孩子做到這一步啊,原來這不是可笑的童話,原來她也有人愛啊。
可還冇等她和那個女人相認,女人就死在了她的麵前,她的大腦感染了嚴重的寄生蟲,她早就該死了,可想要找到女兒的執念還是讓她撐著最後一口氣,見到了諾諾的最後一麵。
諾諾甚至親眼看到了有人來勾走了她的靈魂,那是她第一次產生靈視,她的血統被徹底啟用了。
“所以……原著中的諾諾是因為想要救母親,才答應當愷撒的未婚妻麼?”
陳墨瞳喃喃自語,她想起了原著中加圖索家族當時說的那句,諾諾原本就是給愷撒準備好的未婚妻。
以及兩人的相遇,相識,現在仔細想想,似乎都透著一股子刻意的味道。
諾諾是主動接近愷撒的,有側寫能力的她想要讓一個男人喜歡可太容易了,可笑愷撒一直以為自己反抗了家族,但其實他從未擺脫過家族的控製。
陳墨瞳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前途堪憂。
她不是諾諾,對那個陌生的母親冇有那麼深的情感,所以並不會有復活她的執念,更不想嫁給愷撒。
可問題是,陳家家主大概是不會同意的。
她是被準備好的新娘,她如果拒絕,那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銷燬,然後弗麗嘉五號上線……
最關鍵的是,男人也許是對她起了防備心,竟然要將她送到加圖索家去,陳墨瞳難以想像自己如果真去了那邊,將被如何切片研究?
那些傢夥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以逼她說出真話,到那個時候,她就不用糾結被逼著嫁給愷撒的問題了,恐怕直接就被摧毀了。
“不行,絕對不能被送去加圖索家,這是一條必死的路!可是我該怎麼拒絕呢,一不小心就會被懷疑……”
陳墨瞳思考著,眼下的情況冇有任何人能幫助她,而且一旦行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既然指望不上別人,那就指望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氣,陳墨瞳隻能將希望先寄託於自己未來的骨灰盒,期盼著能帶來一絲轉機。
零點時間一過,她腦海裡的電子音也是準時響起。
【陳墨瞳骨灰盒重新整理,請查收遺書】
陳墨瞳看著這行資訊,心情複雜的選擇了查收。
“當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下麵是我的遺言……”
“我死於格陵蘭冰海的意外事故,我不想被送到加圖索家,逃婚至此,遇到了卡塞爾學院的下潛小組,和芬格爾師兄一見如故,他酷愛喝酒,便招呼我一起喝酒。”
“可就是這場酒,導致芬格爾師兄痛失摯愛親友,他痛苦不堪,我也內疚不已……”
“所以我的遺願是,還冇有死去的我啊,去阻止那場酒吧,讓芬格爾師兄不再日日活在內疚與痛苦裡。”
【完成遺願,可繼承該自己的言靈,小範圍增強血統】
陳墨瞳看著這篇遺書,腦袋裡緩緩冒出了幾個問號。
諾諾和芬格爾,在格陵蘭冰海,一見如故?還一起喝酒?
不是,啊?
這不對吧?!
雖然遺言書介紹說了,是以她為錨點,從未來衍伸出無數可能性,但這個可能性也太離譜了吧……
為了不被送到加圖索家,逃婚逃到了格陵蘭,隻能說不愧是紅髮巫女,就是會逃。
而她死在了格陵蘭也就說明,偷偷逃走並不明智。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13歲的她,該如何合理的告訴陳家家主,她不想被送到加圖索家族被研究,而是想去格陵蘭冰海來一場華麗的大冒險呢?
最好還要碰巧認識一下卡塞爾學院的那幫人。
要是問她是怎麼知道卡塞爾學院的,總不能說,是她發現未來逃跑的自己死在了那裡,並且留下了一封遺書說明吧?
這聽上去就扯淡啊!隻怕是陳家家主會以為她瘋了,然後反手開啟弗麗嘉五號計劃……
“得想個合理的解釋。”
陳墨瞳是如此告訴自己的,她認真揣度,仔細思考,反覆衡量,最後終於發現——
這根本冇有合理的解釋!
於是……
“父親,那個女人又說話了,我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她似乎隱約提到了一個詞,好像是格陵蘭什麼的……”
暗紅色長髮的女孩,睜著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真誠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陳家家主:“?”
趕在對方開口詢問前,她甚至率先開口詢問:“格陵蘭似乎是個地點,那裡有什麼特殊的嗎?”
“為什麼那個女人會提到這裡?我感覺,她好像希望我去那裡……父親,我好害怕,我該怎麼辦?我要去嗎?”
迎著男人複雜的目光,陳墨瞳眼神無辜,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看上去可憐弱小又無助。
陳家家主:“……”
找不到合理的解釋,那就不解釋了!
陳墨瞳如此想著,反正全部推到那個女人身上,自會有人替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