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有人在昏沉的風裡輕聲呼喊。
誰家的小姑娘在哭?
“哥哥”女孩又喊。
彆耽誤我睡覺啊!什麼哥哥,彆亂認親!
“哥哥那我走啦”女孩像是在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帶著些釋懷。
他忽然有些煩躁,誰家能把這麼乖的小姑娘弄丟?腦海裡忽地浮現出憑藉聲音構出的笑容,小姑孃的嘴角還掛著小虎牙。
“好啦好啦好啦不哭了!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跟我說,被誰欺負了?我幫你打回去!”他翻身坐了起來。
他在無限高曠黑暗中漂移的金色星光中坐起,一襲單薄的黑衣融入黑暗,抬頭望不到頂也看不到壁。穿著長裙的小女孩伸出一隻手,眼巴巴地望著他。
“喂,小姑娘,是你在叫我?”他想說,卻冇有說。
他很自然地將手放了上去,甚至像是他在依賴對方?冰涼微顫,明顯是害怕到極致時的表現。
女孩眨著澄澈的瞳子,眼裡的恐懼好像被驅散了。在黑暗中,唯有實在的觸感才能給人安心。
“哥哥,想出去玩嗎?”
喂,什麼情況?她纔是小女孩,怎麼像是誘拐一個更小的孩子出去玩一樣?!
可是不受他主宰地,他聲音含糊地說了另一句話,“姐姐,姐姐,我要出去玩。”
“可是我們不能出去。外麵是千年的災禍,無窮的噩夢,你隻能在這裡,因為你還不能保護我。”女孩握緊了他的手。
千年的災禍?保護你?這是惹了多大的仇家啊。他想。
“姐姐你保護我,我們出去!”再一次,他說出了言不由衷的話。
“可是我太弱小了,力量在你那裡啊,哥哥。如果要我保護你,我就得吃掉你,可我是愛你的”
“吃掉我?姐姐如果你想,你可以吃掉我”
喂,什麼時候主動讓彆人吃掉也能這麼自然地說出來啊!彆像是在說“你可以吃我這份漢堡”一樣好嗎?!
“你不是食物,你是我哥哥。我不會主動吃掉你的,除非那一日降臨這上千年的沉睡,最深的黑暗裡隻有我們隻有我們倆牽著手!我們是唯一的、互相陪伴千年的彼此隻有我們,在棄族的王座上擁抱著取暖”
女孩突然鬆開手。
他茫然地大哭起來,撕心裂肺的聲音迴盪在漫天黯淡的星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