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雯雯:路明非不理我?
路明非大吃一驚,他雙手胡亂地揉搓眼眶。
手指戳在眼皮上,帶來真切的酸脹感。
他再次低頭看去,水麵上的倒影已經變回了原樣。
深棕色的瞳孔,有些發黑的眼圈,亂糟糟的頭髮,還有那股熟悉的衰仔氣質。
金色的光芒和那詭異的黑色勾玉全都消失了,水麵隻倒映出一個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高中生。
“幻覺嗎?”
“不對,總覺得身體有一點微妙的變化。”
雖然眼前的世界恢復了原狀,眼睛也變成了往常的顏色,路明非依然可以確定剛才的世界不是幻覺。
畢竟連續被捅,他自認為可以接受這個世界上一切離譜的事情。
隻是,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路明非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打了個哈欠,隨即疲勞感湧了上來。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路明非壓下心頭一萬個問號,他手腳並用地爬起,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挪上樓。
防盜門沒鎖死,他推開門,老舊的門軸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路明非躡手躡腳地溜進臥室,房間裡充斥著路鳴澤規律的打鼾聲。
“嘖,睡的真香啊。”
路明非拿好換洗的衣服,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小心翼翼地爬上自己的床,拉過被子裹住身體。
被窩裡冷冰冰的,他蜷縮成一團,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他現在可以確定,一切都不是幻覺。
先是被拉進那個血紅色的空間,被無數個穿黑底紅雲風衣的男人捅了無數刀。
後來又真真實實地在街道上跑了二十公裡,他的眼睛確實變成了金色,那個冰冷的電子音也確實寄宿在他的腦子裡。
恐懼感後知後覺地爬上脊背,路明非渾身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每天能打幾盤星際爭霸,然後找機會跟陳雯雯說上兩句話。
他從沒想過要拯救世界,更不想去復仇。
去醫院看看吧?
掛個眼科,或者精神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斷了。
醫生如果問他癥狀,他該怎麼說?
說自己腦子裡有個傻叉逼自己跑馬拉鬆?
說自己的眼睛會發金光?
最好的結果是被當成重度妄想症關進市第六人民醫院,天天吃碳酸鋰。
最壞的結果是被某個不知名的秘密機構抓走,綁在不鏽鋼手術台上切片研究。
路明非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夜空,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包裹了他。
沒有人能理解他遭遇了什麼,連一個能說句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他被硬生生拽出了原本那個平庸的世界,扔進了一個滿是刀劍和殺戮的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睏意再次襲來,路明非沉沉睡去。
牆上的掛鐘指向了早上六點。
【叮!】
毫無感情的電子音準時在腦海深處響起,路明非的腦仁隨之一陣抽痛。
【清晨已經到來,作為一名下忍,理論知識的儲備同樣是生存的關鍵。】
【主線任務發布:即刻前往忍者學校報到,進行理論課學習。】
【懲罰機製:遲到將判定為態度消極,重新開啟月讀空間。】
【起床倒計時:1:00。】
路明非連在心裡罵孃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從被窩裡彈射起步。
他現在有點ptsd了,聽見月讀倆字就覺得渾身劇痛。
忍者學校在哪不知道,但是學校倒是有一個。
他衝進衛生間,拿起牙刷隨便在嘴裡搗鼓了兩下,胡亂潑了兩把冷水在臉上。
接著沖回臥室,扯過校服套在身上,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下樓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又在拐角處買了兩個肉包。
“要不要粥,免費的。“
“不了大爺,我趕時間。”
說完之後,路明非嗖的一聲消失在角落裡,大叔看著他的背影直搖頭。
不光體育生競爭激烈,這文化生也不好受啊。
等等,這小子跟昨天那個長得有的像唉。
哎呦我草?
大叔差點飛起來。
早上三點還在跑步,六點來鍾爬起來上學?
你這樣真的不會死學校裡嗎?
大叔喝了口茶水壓驚,對身後打盹的大媽說:“老婆啊,我忽然覺得學習不好也沒事,保命要緊。”
“啊?”
......
仕蘭中學的鐵門剛剛拉開一半,保安正端著茶杯打哈欠。
隻見一道黑影沖了進去,一路狂飆到教學樓下。
衝刺,爬樓梯,一氣嗬成。
教室門緊閉著,路明非推開門,空氣裡帶著昨夜留下的粉筆灰氣味。
教室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
仕蘭中學學習氛圍還算濃厚,但是像路明非這種六點來鍾就到學校的確實不多見。
現在,我們一般稱這種人為卷狗。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