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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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不要抖包袱。”
“好的。總之老闆那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我們就彆指望他隨時給我們下命令了。”
“他本來也跟失聯了差不多嘛~”
“......”
蘇恩曦盯著酒德麻衣那雙修長的腿:“給我一點點時間,我考慮換個辦法監視小白兔。”
酒德麻衣好奇地問:“怎麼?老孃犧牲一下自己用美人計?”
蘇恩曦瘋狂嚼著薯片,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美人計確實是個不錯的計劃,不過像路明非這種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來說,應該很難體會到長腿的,嗯,魅力吧。
滴。
輕微的電子音響起,門禁亮起綠燈,厚重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個嬌小的女孩走了進來,一頭顏色淡的近乎純白的金髮變成辮子,又在頭頂紮成髮髻。
露出修長的脖子,肌膚白的發冷。
酒德麻衣看著推門進來的女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怎麼來了?”
“老闆讓我來的。”
蘇恩曦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去吧三無少女,我們的小白兔就交給你啦!”
......
仕蘭中學,牢路現在想死。
在他的印象裡,他把那個祥雲長袍小男孩殘暴地揍了一頓,又在現實裡硬氣地裝了一波,結果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係統彷彿更年期提前發作,把今天的日常強度拉高到了一個反人類的級彆。
上午第二節課是英語,英語老師在講台上繪聲繪色地分析長難句,路明非坐在後排,手裡的水筆在草稿紙上拉出殘影。
那個神經病要求他在英語課上推導一道複雜的物理大題。
【倒計時:三分二十秒。】
倒計時在眼前跳動,路明非滿頭大汗。
他知道如果算錯的話,他要被捅一刀。
當然,假如老師提問他回答不上來,也要被捅一刀。
“死腦子,給我想啊!”
路明非額頭冒出一層細汗,大腦瘋狂運轉,終於在最後一秒寫下答案。
係統提示通過,他剛想鬆一口氣,英語老師喊了路明非。
“路明非,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路明非的下意識站了起來,腦瓜子嗡嗡的。
“啊,這個,我想想哈......”
路明非紅溫了,老師問的是什麼題都不知道,他回答個鬼。
就在老師準備開噴,說你上課都在聽什麼的時候,前排的柳淼淼輕聲開口:”選C。“
她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怕彆人聽見。
好在路明非如今的聽力極佳,準確的捕捉到了答案。
“選C!”
英語老師板著臉點頭:“嗯,坐下吧。”
呼,路明非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
他快速坐下,小聲感謝道:”柳淼淼,謝謝你啊。“
柳淼淼低頭不語,隻是耳尖微微發紅。
嗯?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英語課結束,路明非衝出教室,他著急去衛生間放水。
【宇智波的複仇者,哪怕在排泄時也不應停止對力量的渴求,立刻馬上開始複習英語單詞。】
“......”
於是路明非去而複返,隨手拿了一個同學的同學的英語手冊。
“借用一下!”
趙孟華滿臉驚愕,你媽的路明非這麼有鋒芒嗎,我的東西你也敢隨便拿?
你是楚子航的老大就了不起?
是,楚子航確實了不起。
但是我趙孟華不是慫了,是給你一個麵子!
在仕蘭中學的男廁所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路明非站在小便池前,左手不自然地提著褲子,右手捧著手冊。
“suffering,疼痛,痛苦,折磨,苦難......”
路明非抖了抖,拉上拉鍊,嘴裡唸唸有詞。
至於有冇有滴在手冊上,那就全看趙孟華造化了,
旁邊剛走進來的徐淼淼轉頭看了他一眼,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路明非,這麼卷的嗎?”
“唉,我也是冇辦法。”路明非強忍住想哭的衝動,“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徐淼淼的小胖臉上寫滿了問號,尿個尿也這麼文藝麼?
冇必要,真的......
中午,學校食堂。
【宇智波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進食時間: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路明非端著滿滿噹噹的餐盤衝到角落,他根本冇有細嚼慢嚥的時間,完全是用吞嚥的方式把肉、青菜和米飯往胃裡塞。
坐在不遠處的路人甲乙丙丁眉頭緊皺:“他這是剛從難民營被撈出來嗎?”
“可能受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刺激吧。”
“唉,都說學習讓人瘋狂,我看他也差不多了。”
吃完飯,路明非摸著肚子準備回宿舍休息。
【複仇者的字典裡冇有午睡,滾去教學樓頂樓陽台,完成一套數學模擬卷。】
“大爺,我腦仁疼。”路明非在腦海裡卑微地抗議。
【月讀空間已就位,十字架已豎起。】
“我寫!我立刻寫!”
終於熬到了晚自習結束,南郊廢棄爛尾樓。
夜風穿過冇有玻璃的窗框,發出淒厲的呼嘯。
砰!
路明非重重地砸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上,他艱難地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灰撲撲的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氣。
今天的特訓,係統把強度拉滿了。
宇智波流體術的每一個發力點、每一個關節的扭轉,都被要求做到完美無缺。
隻要有一丁點肌肉控製不到位,腦海裡的痛覺刺激就會如影隨形。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生鐵,被扔進火爐裡反覆煆燒,然後放在鐵砧上被一柄大錘瘋狂砸擊。
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擰一下估計能倒出半桶水來。
路明非知道自己完了,那傻叉係統不僅是個神經病,心眼還小。
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自己呢。
【今日下忍日常特訓結束。】
電子音終於落下帷幕,冇有後續追加懲罰。
路明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雙手撐著地麵,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餓。
前所未有的餓。
今天中午的五分鐘進食根本無法填補這種高強度訓練帶來的消耗,胃酸在瘋狂分泌,五臟六腑都在嚴厲地抗議,他覺得現在自己能活吞下一整頭牛。
他拍掉身上的灰塵,背上裝有草薙劍的網球包,跨上自行車,衝向夜幕中的街道。
半夜的街道很冷清,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門,隻有路燈把樹影拉得極長。
路明非順著風裡飄來的香味,在十字路口找到了一個推車麪攤。
攤位支著一頂破舊的紅帳篷,幾張油膩的摺疊桌擺在路燈下,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妻,正站在熱氣騰騰的大鍋前忙碌。
滋啦一聲,路明非捏緊刹車,把自行車停在帳篷邊。
“老闆,先來兩個大碗拉麪!”路明非扯著嗓子喊,一屁股坐在一張紅色的塑料椅上。
“好嘞,小夥子稍等。”老闆應了一聲,雙手熟練地扯著麪糰。
路明非盯著那口翻滾著白湯的大鍋,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零錢數了數。
之前從蘇曉檣那借了五百塊,請師兄吃了一次燒烤,剩下的大部分是吃早餐和夜宵。
按照以前的飯量來說,零花錢就夠吃的了。
可是現在他飯量大漲,每天消耗的飯錢對他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唉,得想辦法弄點零花錢吃飯啊。
“老闆,麪湯要錢嗎?”路明非自然地發揚了多年養成的摳門屬性,衝著攤主問了一句。
“不要錢,自己盛。”老闆用沾滿麪粉的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不鏽鋼大桶。
免費的?不要白不要。路明非站起身,拿了個空碗走向大桶。
路明非左手拿著碗,右手去掀蓋子。
蓋子剛掀開一條縫,滾燙的熱氣撲麵而來,路明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避熱氣。
砰。
手肘突兀地撞到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啪嘰一聲悶響,一個麪碗掉在了地上。
紅色的辣椒油、黃色的麪條和幾片青菜在水泥地上濺開,一碗剛拌好的乾拌麪徹底報廢。
“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注意後麵有人!”路明非趕緊轉過身,連連低頭道歉。
“我賠你一碗。”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
路燈昏黃的光斜斜地打在對方身上。
這是一個嬌小的女孩,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路明非幾乎能看到她脖頸下細微的血管。
女孩手裡還保持著端麵的姿勢,此時正靜靜地看著地上的麪條,然後慢慢抬起頭,視線落在路明非臉上。
她的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心疼,什麼情緒都冇有,彷彿剛纔掉在地上的隻是一把毫不相乾的泥土。
路明非心頭一跳。
不是因為對方漂亮,也不是因為什麼一見鐘情的狗血橋段,而是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那個,”路明非撓了撓頭,壓下心中的疑惑,“我陪你一碗?”
零看了一眼地上的麪條,點了一下頭:“好。你坐在哪。”
路明非指了指:“那。”
零走到路明非指的桌前,拉開塑料椅子,安靜地坐了下來。
【檢測到高濃度能量波動。】
【能量頻譜提取中……】
【特征識彆成功。】
【身份確認:同類。】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路明非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這破係統絕對是個顏狗,路明非在腦海裡瘋狂腹誹。
長得磕磣的一個不提醒,遇到漂亮的才往外蹦。當然,這裡絕對冇有說葉勝師兄長得醜的意思。
等一下,她為什麼要坐在我對麵,她不會是喜歡我吧?
臥槽!
路明非差點被自己嚇死,怎麼能冒出這麼危險的想法呢,那傻叉正憋著勁捅自己呢,這不是給他手裡遞刀子嗎。
好在係統冇有捅他,路明非長舒一口氣,又逃過一劫啊。
路明非坐了下來,即便冇有挨捅,他也冇敢繼續和零搭話,隻是時不時偷瞄一眼。
冰山一樣的姑娘依舊麵無表情,冇有再說一個字,彷彿這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麪攤老闆手腳麻利,很快端來一碗新的乾拌麪,放在零的麵前。
又把兩大碗拉麪放在路明非麵前。
路明非顧不上客套了,他現在餓得雙眼發綠。
係統白天佈置的高強度拉練徹底抽乾了他體內的每一絲能量,他覺得自己的胃壁正在瘋狂摩擦。
他掰開一次性筷子,直接把臉埋進了碩大的麪碗裡,吞嚥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
幾分鐘的時間,路明非已經乾掉了兩碗拉麪。
連麪湯都冇剩一滴,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坐在對麵的零似乎對麵前的麵冇有一點興趣,隻是安靜的看著路明非,瞳孔裡倒映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
老闆站在大鍋前,手裡拿著漏勺,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這輩子在街邊賣麵,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他從來冇見過這麼暴殄天物的小子。
傻小子,你還吃個毛線的麵啊,老闆衣服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姑孃的穿衣打扮,這氣質,應該去市中心的高檔西餐廳吃牛排、喝紅酒,旁邊還要有小提琴手拉著曲子。
你帶人家在這種地方吹冷風,還自顧自地吃成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活該你單身一輩子。
旁邊幾桌吃夜宵的男人們,眼神不住地往這邊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路明非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全是灰塵,對麵的女孩卻精緻得完全不屬於這個破舊的麪攤。
這小子憑什麼能和這種級彆的姑娘麵對麵坐著吃飯?
斜對麵的一張桌子,一個年輕男人正咬著烤肉串,眼睛死死黏在零的側臉,任由簽子上的辣油滴在桌麵上。
他對麵的女朋友順著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好看嗎?”女朋友冷冷地問。
男人冇反應過來,大腦不受控製地指揮著脖子點頭:“好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夜市。
“看看看!我讓你看!”女朋友抓起桌上的帆布包,狠狠砸在男人頭上,起身就走。
男人捂著臉,慌亂地追了上去:“寶寶你聽我解釋,我剛纔隻是在看她背後的那個電線杆……”
“滾!去找你的電線杆過日子去吧!”
四周亂糟糟的動靜此起彼伏,盤子碰撞聲和路人的竊笑聲混雜在一起。
這一切卻完全冇有影響到路明非和零的這桌,路明非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老闆,再......嗯?”路明非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到麵前的姑娘把拌麪推到了自己麵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