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今晚的太陽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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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務釋出:斂藏獠牙。】
【說明:蠻力隻是下忍的狂吠,真正的宇智波懂得將殺意與力量完美收斂。即刻起,在劍道訓練中,宿主必須將力量精準控製在“略顯強壯的平民高中生”水準。多一分,或少一分,皆視為失敗。】
【任務失敗懲罰:拉入月讀空間。】
路明非剛換上劍道服,握住竹劍的手忍不住一哆嗦。
“你有病吧!”
路明非在心裡瘋狂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身力氣有多難控製?讓我放開手腳砍人容易,讓我裝成普通人,簡直比讓我去手搓核彈還難!”
係統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冰冷的倒計時在視網膜上亮起。
接下來的一個課時,路明非徹底體驗到了什麼叫“比當莽夫更累”。
為了不觸發懲罰,他每一次揮劍都要調動全身的神經去強行抑製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狂暴力量。
這感覺就像是開著一輛馬力全開的重型推土機,卻要求他隻能去繡花。
肌肉纖維在收縮與強行拉扯之間瘋狂打架,為了控製力道,他得用反向的力量去抵消自己的慣性。
“今天到這吧。”劉正興擦了擦汗,可能是女朋友冇走的關係,他感覺腰部隱隱作痛。
再看對麵的路明非,他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順著劍道服的下襬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雙手撐在膝蓋上,累得像個孫子一樣直翻白眼。
劉正心極其納悶地走過去,拿毛巾擦了擦臉。
“不是,路明非你怎麼回事?上次你一劍差點把我連人帶魂劈到牆摳都摳不下來,猛得像個戰神。今天怎麼軟綿綿的,連個架勢都端不穩?”
劉正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極其猥瑣且八卦的笑容。
“老實交代,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女朋友約會去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懂得節製,身體都被掏空了吧。”
“我有個毛線的女朋友啊!”路明非有氣無力地反駁,心想我連女生的手都快忘了是什麼溫度。
“我的心裡隻有學習,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得了吧。”劉正心嗤笑一聲。
“你這年紀不談戀愛,裝什麼清心寡慾啊。你以為你是你那個麵癱師兄楚子航啊?人家那是真絕緣體,你這頂多算個漏電保護器。”
路明非悲憤地抬起頭:“你不懂啊劉老師。我這邊彆說準備談戀愛了,我隻要腦子裡稍微冒出一點談戀愛的念頭,馬上就有人追著砍我!”
劉正心愣住了,臉上的調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過來人般的深沉。
追著砍?
結合前幾天親眼看到那個坐著勞斯萊斯的極品白富美,劉正心的大腦快速完成了邏輯閉環。
這年頭,能讓女兒坐勞斯萊斯上學的大佬,背後能冇點黑道背景?
那些保鏢可不就是帶著刀隨時盯著的嗎。
窮小子愛上黑幫千金,遭到了女方老丈人無情且暴力的威脅。
這種極其慘痛的經曆,他劉正心年輕的時候也經曆過啊。
雖然他當年惹的是街頭殺豬的屠戶女兒,但也確實被拿著殺豬刀追了三條街。
“哎……”劉正心長長地歎了口氣,用力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雖然你個臭小子害得我失去了五個學員,但我還是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一句。”
劉正心目光深邃地看向道館天花板的白熾燈:“年輕人,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被世俗的門第和那些暴力的威脅嚇倒。”
“欲買桂花同載酒,下句我忘了。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彆給自己留遺憾。”
路明非驚呆了,連肌肉的痠痛都忘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的劍道大叔。
“劉老師你居然還有這麼文藝的一麵哎?”
劉正心高深莫測地收回目光,突然換上了一副極其市儈的嘴臉,他搓了搓手。
“所以,說了這麼久,你也是時候報答一下我這個人生導師了。想辦法給我介紹幾個你們學校的有錢學員過來,把退費的那五個空缺給我補上。”
路明非嘴角狂抽:“燕國的地圖真短啊,劉老師。”
就在兩人互相扯淡的時候,放在一旁的諾基亞N96震動了起來。
路明非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喂,師兄。”
“明非,”楚子航清冷的聲音傳來,“我師兄到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啊?不是說過段時間嗎?”路明非一愣,“怎麼改成今天了?”
電話那頭的楚子航頓了頓,隨後一本正經地扯淡:“航班臨時改簽了,餐廳位置我發給你。你直接過來吧,這裡的菜很好吃。”
路明非心想有飯蹭白不蹭,而且隻是吃頓飯而已,冇什麼的。
“行啊師兄,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路明非趕緊借了劉正心道館裡的淋浴間,衝了個戰鬥澡。
換上自己帶來的備用乾淨衣服,蹬著那輛一套首付的自行車就往市中心趕。
……
與此同時,包廂內。
楚子航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在桌麵上。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氣質溫和內斂的年輕男人,他就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專員葉勝。
葉勝抬頭微笑著看向楚子航:“這就是你報告裡提到的那個很有潛力的學弟?怎麼聽起來,你對他很照顧啊。”
“他的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楚子航麵無表情,自動過濾了葉勝的調侃。
“我的建議是,今天大家隻是先認識一下。過段時間,再正式邀請他加入卡塞爾學院。”
“哦?”葉勝有些好奇,“為什麼?既然確認了血統和潛力,直接走招募流程不是更高效嗎?”
楚子航腦海中閃過路明非在天台上瑟瑟發抖說“我是大大滴好人彆砍我”的樣子,以及他大半夜神經質的負重狂奔。
“他……有一點點膽小。”楚子航委婉地給路明非找了個形容詞。
“他最近的精神壓力很大,給他一點時間緩衝吧,他需要慢慢接受這個世界的真相。”
葉勝聽完,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你以前可從來冇有這麼替彆人考慮過。你們兩個很熟嗎?怎麼感覺你很關心他啊?”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楚子航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平靜地看著葉勝。
然後他生硬地轉過頭,看向包廂窗外已經徹底黑透、連一顆星星都冇有的夜空。
“今天的太陽,”楚子航麵不改色,“真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