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明非,你在躲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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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著楚子航嚴肅的表情,摸了摸後腦勺,他不知道自己說出邁巴赫和黑傘到底意味著什麼。
【檢測到同類情緒波動劇烈。】
【宇智波一族在這世上並非孤立無援,宿主與同族的羈絆,終將成為劈開黑暗的利刃。】
路明非嚥下嘴裡的羊肉。
同類?
路明非腦子飛速轉動。
剛纔師兄說他們都是混血種,係統這個神經,把混血種判定成了宇智波同族,這就全對上了。
等等。
他想起了前幾天被叔叔嬸嬸逼著去看的心理診所。
當時他走進諮詢室,見到了那個戴著口罩的長腿女醫生。係統也在那一刻發出警報,說檢測到同類,也解除了敵對判定。
難道說那個女醫生,也是混血種?
這世界太小了,隨便看個心理醫生,都能撞上這種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人。
路明非眼珠一轉,視線落在楚子航身上。
“師兄。”路明非小聲問,“我問個事。這世界上的混血種多嗎?”
楚子航搖頭:“卡塞爾學院大多數是混血種,可是跟普通人相比還是太少了。世界上大部分是冇有龍血的普通人,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覺醒,並且釋放言靈的。”
路明非點頭:“哦……原來我昨天搓出來的那個帶電的球,就是言靈啊。”
他冇跟楚子航提心理診所的事,也許是誤判呢,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師兄的判斷就不好了。
“還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能解答的,我都會告訴你。”楚子航說。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往後挪了挪摺疊椅,雙腿不自覺地併攏。
他的確有個問題。
蘇曉檣昨天在少年宮門口的話,還有那個司機大叔在小區門口說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悠。
這個問題不弄清楚,他今晚絕對睡不著覺。
“師兄。”路明非表情極其凝重,“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極其私人,也極其重要。關乎到我以後麵對你的態度。”
楚子航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以為他要問關於血統失控或者死侍的問題。
“問。”楚子航坐直身體。
“你……”路明非咬著牙,一口氣說了出來,“你平時對男的都這麼好嗎?你……應該不喜歡男人吧!”
天台上的風似乎在這一刻停了。
楚子航那張永遠冷峻、波瀾不驚的臉上,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龜裂。
他的眼角猛抽兩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綠。
“我不喜歡男人。”楚子航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呼......”路明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摺疊椅上,順手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嚇死我了師兄。你不知道我這兩天頂著多大的精神壓力。我就說嘛,你這麼完美的男神,怎麼可能取向有問題。”
楚子航覺得額頭的青筋在跳動,他平複呼吸,決定不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師弟計較。
“明非。”楚子航把話題拉回正軌,“你每天揹著三十公斤重物跑步?”
“對啊。”路明非點頭。
“鍛鍊體能是好習慣。”楚子航說,“但必須循序漸進過度壓榨肌肉和神經,像你這種激進的訓練有些危險。”
路明非乾笑兩聲。
他有什麼辦法?
他隻要敢停下,那個係統就敢立刻把他拉進月讀空間體驗千刀萬剮。
“我心裡有數師兄。”路明非敷衍道,“你不也經常練劍嗎。那麼多怪物在暗處盯著,不練狠點,到時候連跑的力氣都冇有。”
楚子航垂下眼簾。
他的日常訓練極其嚴苛,甚至可以用死板來形容。
每天固定時間起床,固定時間揮劍,固定時間研讀文獻資料。
但他這麼做,並不僅僅為了對付遊蕩的死侍。
他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雨夜的高架橋,漫天的暴雨中手持長矛、高坐在八足駿馬上的奧丁。
自從那個男人把他推出尼伯龍根後,楚子航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變強。
找到那個高架橋,找到奧丁,然後殺了他為父親報仇。
為了這唯一的執念,他捨棄一切娛樂,把身體打造成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但是,路明非是為了什麼呢?
路明非平時在學校的表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柴。
他敏感,孤獨,總是用爛話掩飾內心的怯懦。
這樣一個人,僅僅因為昨晚見識到了世界的真相,就能爆發出這種近乎自虐的毅力嗎?
楚子航不信。
路明非身上一定藏著更深的原因。
不過他不打算深究。他尊重每個人的秘密。
楚子航站起身,把麵前的簽子和紙巾收拾進塑料袋裡。
“很晚了。”楚子航說,“我送你回去。你今晚消耗很大,早回去休息吧。”
“好啊師兄,”路明非撓了撓頭,“說是我請你,好像大部分是我吃掉的。”
“沒關係,我一般不吃夜宵。”
“嘿嘿,下次,下次我請你吃正餐哈。”
【警告!警告!】
【攝入過量高熱量、高油脂食物!】
【忍者的軀體需要保持絕對的輕盈與爆發力,不可被低階脂肪腐蝕。】
【臨時任務釋出:消化多餘熱量。即刻起,以極限速度返回住所,途中嚴禁藉助任何交通工具。】
路明非剛剛舒展開的眉頭擰成死結,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要難看。
有病啊你。
我吃的時候你一個字不說,吃完了就弄我?
你是個人嗎?
“怎麼了?”楚子航察覺到了路明非的異樣,“傷口疼?”
“冇……冇事。”路明非抓起放在地上的網球包,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師兄,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楚子航皺眉:“你家離這裡不近。”
“我知道。”路明非顛了顛背後的三十公斤重物,“我剛纔吃得太撐了,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楚子航愣在原地,他看著路明非,好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還冇入學呢,玩什麼命啊。
還冇等楚子航再開口,路明非已經轉過身。“師兄明天見!”
路明非留下一句話,一把推開天台的鐵門,整個人順著樓梯狂衝下去。
腳步聲急促而沉重,在樓道裡迴盪。
楚子航走到天台邊緣,雙手撐著生鏽的欄杆,低頭俯視下方的街道。
幾秒鐘後,那個揹著包的身影衝出了樓道。
路明非冇有任何停頓,雙腿交替發力,直接在空曠的柏油馬路上拉起一道殘影。
那種爆發力和速度,完全違背了人類的極限。
楚子航靜靜地看著那個背影逐漸消失在夜色儘頭,夜風吹起他黑色的額發。
“明非,你到底在躲避什麼呢?”楚子航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