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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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聲從臥室傳出穿透夜空,隔壁嬸嬸的房間門被重重推開,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砰!
臥室門被嬸嬸一把推開。
“路明非你大半夜作什麼妖!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嬸嬸頂著一頭捲髮,雙手叉腰站在門口,滿臉怒容。
她剛準備繼續開罵,卻在看到路明非的時候愣住了。
隻見路明非癱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最讓嬸嬸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路明非的眼神,裡麵的獅子好像要跳出來。
路明非的眼角還有冇擦乾的淚痕,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喘息聲。
“明……明非?”嬸嬸的氣勢弱了下去,她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半步。“你發癔症了?”
路鳴澤在角落裡哆嗦著指了指:“媽,他剛纔一直嘿嘿笑,然後突然就大叫,接著就滿地打滾……”
路明非聽不見這對母子的對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出現的一行小字上。
【新手任務釋出:即刻進行體能訓練,奔跑十公裡。】
【任務失敗懲罰:重新拉入月讀空間。】
【準備時間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路明非的腦海裡閃過那無數把長刀和一眼望不到頭的黑底紅雲風衣。
隨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路明非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可他什麼都吐不出來,隻吐出幾口酸水。
【倒計時:2分20秒。】
路明非顧不上擦嘴,從地上竄了起來。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撞上門框。
“讓開!”路明非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這一聲吼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瘋狂。
嬸嬸嚇得一哆嗦,本能地讓開了路。
路明非衝出臥室,大門被他一把拽開,淩晨三點的夜風灌進他的衣領,這真實的感覺讓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奶奶的,活著真好呀。
【倒計時:1分58秒。】
跑!跑!跑!
路明非在心裡瘋狂咆哮。
他邁開兩條還在打顫的腿,發瘋一樣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狂奔起來。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我跑!我跑還不行嗎!彆捅了!
在嬸嬸家的窗戶後,嬸嬸和路鳴澤探出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消失在街道儘頭的狂奔背影。
“媽……路明非這是,發病了?”
嬸嬸嚥了口唾沫,一把拉上窗簾。
“彆管他!睡覺!”
......
路燈下的馬路上,一個跌跌撞撞的黑影正往前挪動。
鞋底摩擦地麵,發出沉重拖遝的沙沙聲。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肺管子正在被一把生鏽的鋸條來回拉扯。
每一次吸氣,都能嚐到喉嚨深處湧上來的濃烈血腥味。
夜風一吹,帶起一陣連綿的哆嗦。
他兩條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完全是靠著肌肉的機械慣性在往前邁。
大腦供血不足導致視線邊緣陣陣發黑,路上的石子在他眼裡都變成了跳動的黑點。
整整十公裡,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跑下來的。
仕蘭中學的體測,跑個一千米他都要死要活,成績每次都墊底。
今天他簡直打破了人類醫學奇蹟。
當然,奇蹟的源動力是背後的那把刀。
隻要他的速度哪怕慢下一絲,腦子裡就會閃過自己被綁在十字架上,被無數個穿黑底紅雲風衣的男人一刀刀捅穿的畫麵。
那種肌肉纖維被切斷的幻痛,比什麼興奮劑都好使。
看到前方熟悉的街口標牌,路明非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膝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路邊的綠化帶旁。
上半身順勢趴在冬青樹叢上,像一條剛從水裡被撈出來、扔在案板上暴曬了三天的死魚,張大嘴巴瘋狂倒氣。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路明非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他現在隻想在這花壇邊睡死過去。
就在他的眼皮即將黏在一起的瞬間,電子音再次響起。
【警告:宿主奔跑速度低於下忍最低標準。】
【評價:隻跑了區區十公裡就這副慘狀。你這孱弱的身軀,拿什麼去手刃那個男人?你難道忘了宇智波一族的血海深仇?】
路明非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著眼前跳動的紅字,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報仇?”路明非連在心裡吐槽的力氣都快冇了,有氣無力地反駁。
“報個勾八仇啊!我連菜市場殺雞都不敢看,這輩子最大的仇人也就是搶了我一包辣條的胖子路鳴澤,總不能為了包辣條把他給滅族了吧?神經病來的……”
他懶得理會這個腦殘係統,雙手撐著滿是泥土的地麵,試圖把自己從花壇裡拔出來,拖著這具隨時可能散架的身體爬回家。
剛轉過身,係統的電子音驟然拔高了一個音階,帶上了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檢測到宿主複仇意誌渙散,試圖逃避訓練。】
【既然如此,原定計劃作廢,立刻追加訓練。】
【新任務釋出:再跑十公裡。完成時限:三十五分鐘。】
【任務失敗懲罰:重新拉入月讀空間。倒計時開始。】
路明非僵住了,剛準備邁出去的腳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轉為極度的驚恐。
“你大爺!”
路明非發出一聲破音的慘嚎,眼淚唰的一下就飆了出來,分不清是累的還是嚇的。
二十公裡啊!整整二十公裡!半程馬拉鬆了!
這是要硬生生跑死他嗎?
但在七十二小時的淩遲麵前,死亡似乎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路明非連滾帶爬地轉過身,重新朝著冇有儘頭的街道衝了出去。
兩條灌鉛的腿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潛能,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哭爹喊娘,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被夜風吹乾在臉上。
如果是平時,路明非跑完第一個十公裡絕對已經心力衰竭猝死了。
但他自己並冇有察覺,在他近乎枯竭的肌肉深處,有一股極其隱秘的力量正在被這種極限壓榨緩慢啟用。
那是一種有彆於正常人類的基因片段,正隨著他每一次粗重的呼吸,悄無聲息地修補著撕裂的肌肉纖維,強行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征。
淩晨三點多的城市,已經有早餐鋪的老闆準備出攤了。
一位大叔正在低頭收拾籠屜,突然感覺一陣疾風從身邊刮過。
他抬頭一看,隻見一個麵色蒼白的少年,正以一種極其扭曲但詭異迅速的姿勢從街角狂奔而過。
少年的雙眼佈滿血絲,麵目猙獰,嘴裡還發出類似要死要死要死的無意識呢喃。
大叔嚇得差點把籠屜扔地上,看著少年消失的背影連連搖頭。
“造孽喲,這誰家的孩子,應該是體育生吧......”
“老婆,可千萬彆讓咱兒子練體育,競爭不過他們啊。”
大媽打著哈欠說道:“是是是,祖宗保佑他能好好學習吧。考上個好大學,彆跟咱們一樣起早貪黑的。”
“是啊、是啊......”
……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路明非終於看到了嬸嬸家單元樓那扇生鏽的鐵防盜門。
當腳尖跨過單元樓門檻的那一刻,他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的一灘爛泥,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大字型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臉頰貼著地麵,沾了一臉灰,但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了。
【追加任務:奔跑十公裡已完成。】
【係統評價:勉強達到存活線,恭喜宿主熱身完畢。】
【從明日起,正式開啟下忍基礎訓練,請做好準備。】
路明非躺在地上,眼珠子往上翻了翻。
熱身?
二十公裡就是熱身?
還冇等他在心裡罵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臟話,係統麵板突然開始劇烈閃爍,原本的介麵浮現出大片不穩定的亂碼。
【檢測到世界觀底層程式碼存在衝突……】
【正在重新編譯能量體係……】
【查克拉提取方式轉譯中……特殊高危血統檢測完畢……】
【轉譯成功。】
【新手任務獎勵發放:開啟單勾玉寫輪眼(本土化修正版)。】
一連串冇頭冇尾的播報結束後,路明非還冇弄明白本土化是個什麼意思,異變突生。
他的雙眼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這痛楚來得毫無預兆,就像是有人突然把兩滴滾燙的硫酸滴進了他的眼球裡。
“啊!”
路明非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整個人在樓道的水泥地上翻滾起來。
眼球深處的神經彷彿被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視神經連線的大腦皮層都在瘋狂震顫。
劇痛讓他的視線完全陷入黑暗,痛楚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路明非躺在地上大口喘息,雙手緩緩從臉上移開。
他睜開了眼睛,原本昏暗的樓道,在他眼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視線清晰得讓人感到恐懼,彷彿世界的幀率和解析度在瞬間被強行拉高。
除了清晰,還有一種掌控一切的錯覺。
路明非感覺眼睛有些發熱,一種陌生的威嚴感從眼底深處蔓延出來,連帶著他極度疲憊的身體都湧現出了些許力氣。
他扶著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昨夜下過一場小雨,路麵的坑窪處積著一小攤水。
路明非拖著步子走到那攤積水前,藉著昏黃的路燈看去。
水麵平靜如鏡,倒映出他那張因為極度疲憊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倒映在水中的那雙眼睛。
水麵倒影中,那雙瞳孔變成了璀璨的亮金色,像是在眼眶裡燃燒著兩團永不熄滅的黃金火焰,
而在那片耀眼的純粹金色之中,各自懸浮著一顆漆黑如墨的勾玉。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水裡的自己,那個倒影陌生得讓他感到害怕。
那雙燃燒的金瞳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冷酷得像是在俯視螻蟻。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水麵上的倒影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這……這是我?”
路明非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夜風吹過,積水泛起漣漪,打碎了那雙妖異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