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殺死了大地與山的君王，芬裡厄。”
這份重磅的訊息不知道被投了多少的流量，不約而同的出現在他們這些屠龍者的手機上。
置頂的訊息向來都是醒目的，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屠龍者。
任何人做事情都有一個動機，無論是為名，為利，他們都想見識一下那位屠龍的英雄。
甚至能夠通過以家族聯姻的方式，分得一塊大地與山君王的‘蛋糕’。
路麟城這個男人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他與他的妻子一樣，隻忠誠於自己的信念。
他的兒子並沒有受到對方的熏陶，隻是因為一個可笑的原因，讓他平凡的生活這樣奢侈的浪費是各大家族樂於看見的。
或許那時候的他們都沒想到，現在的路明非竟然已經能夠獨當一麵，殺死大地與山的君王。
朝著學院的目的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學院想要做的一切太過於空幻，昂熱妄想屠殺所有的龍族。
曾經神性因子活躍的時間都無法做的事情，即便伴隨著時代的變遷，龍族已經不適應現在的環境，但龍族依舊是龍族。
“龍王嗎？還真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模樣？”
克洛夫的聲音裡帶著輕鬆，同樣伴隨著一份躍躍欲試。
一頭死靈化的初代種是他現在最為強悍的底牌，就算打不過，跑路也是綽綽有餘。
或許是因為死亡太久的緣故，克洛夫很輕鬆的占據了那副身軀，伴隨的卻是沒有任何的記憶。
遺忘對於龍王的恐懼，對於被操縱身體的死靈又何嘗不是一種戰鬥方式。
“你不惜命嗎？”
凱恩的聲音沒有任何鄙夷，隻是好奇對方一直維持的存活方式出現了偏差。
或許是因為實力的暴漲，所以飄了？也可能是因為知道現在他並非無藥可救，所以釋放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天性。
“怎麼可能？我的命可是很寶貴的。”
聲音平靜的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在他們移動的這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波圍剿他們的人。
除了卡塞爾學院跟洛朗家族的人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成了對方的養料，壯大那頭死靈化的初代種。
對方殘缺的身軀開始複原，所謂死靈的神奇之處就在於，無論將肢體分解的有多麼殘缺，在複活的時候就會如同最初得到一樣。
“你想要奴役龍王？”
凱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毫無疑問，對方的想法太過於瘋狂。
在離開遺跡之後，他們依舊在沙漠探索了許久。
在一塊戈壁上看到了被岩漿灼燒的痕跡，卻沒有看到任何離開的途徑。
如果隻是飛行，諾頓完全就沒有必要降落在那塊戈壁，如果是因為受了傷不得不降落，那麼除了那塊戈壁其餘地方也應當有同樣的灼燒痕跡。
在以那個點圍繞著搜尋的3日，兩人甚至還看到了被灼燒的戈壁上一株重新破土的幼苗，卻依舊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作為旁觀者的凱撒卻看的一清二楚，是奧丁最後帶走了諾頓的一切。
那位坐在八足駿馬上的‘神明’，隱約間朝著他觀察的方向投過來了一個視線。
那一眼，黃金瞳上流轉的光輝如同能夠直破虛妄。
這讓凱撒又一次知曉了一個道理，君王之間亦有差距。
也正因此凱撒才驚愕不已，他不願意去懷疑龐貝，畢竟他已經死了。
但事實好像是那個混蛋的對手太難打了，所以才把這件事情交給自己的兒子？
奧丁又為什麼要狩獵君王？
凱撒能夠察覺到諾頓並不排斥被奧丁所吞噬，不然他的反抗絕對不可能是如此的無力。
兩者之間更像是已經有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答案，卻要做戲給一個旁觀人看著，即便這所謂的打鬥並沒有那麼的精彩。
“路明非殺死了大地與山君王嗎？奧丁在其中又是否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凱撒的聲音有些迷茫，但是他的直覺卻相信，那位俯瞰眾生的生命，絕對會再一次出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並不罕見。
尤其是在奧丁已經成功了一次的情況下，奧丁必然會變得熟能生巧。
屬於命運的輪盤已經被撥動，1/4，1/2，3/4，再到最後的1。
君王們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這是他們無法逃避的命運。
問題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是守舊還是革新？
————
“最近是愚人節嗎？”
克洛夫說著就有些用力的捏緊了手機，機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螢幕上四分五裂的裂痕，每一片玻璃中都照映著凱恩哭笑不得的臉，從側麵證明瞭這份訊息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幽默性。
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開資訊，跳出來的卻是一堆有關於遊戲的id。
兩人對此都沒有任何懷疑，畢竟這場名為人生的遊戲裡，屠龍者們隨時都有著喪命的風險。
在得到巨大利益的同時，就應當付出一定的代價。
諾瑪是屠龍者最忠實的夥伴，監視著網路世界的一舉一動，給一些特色id進行命名是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
結果兩人越往下滑，臉色越是陰沉，在圖片區域入眼就看到上麵的配圖，正是一個網遊的聯動。
那一長串的血條，讓兩人當即明白，哪有自己那麼多的幻想。
一個id名為路明非的角色，拿到了淩晨的首殺，或許這對於遊戲圈來說是一個‘大訊息’，但對於屠龍者來說，也隻能夠當一個樂子。
甚至被當做了一個屠龍者的妄想，畢竟青銅與火的君王諾頓的被加圖索家主，一個自由也是失敗者給殺死。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烏龍的時候，在所有人都不把這一切當真的那一刻。
“我想並不是，但想要愚弄的人又怎麼會在意是不是愚人節？”
凱恩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的不自然，下意識的把訊息分享給了凱撒。
他很清楚，自己對哥哥那驕傲的性格，隻會把人當做自己的手下。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也沒有一個能夠彼此調侃的物件。
與自己之間最近的聊天，陳墨瞳，路明非，楚子航這三個名字經常被他掛在嘴邊。
其中夾雜著不少的私貨，楚子航與他之間的關係似乎被描述的很差，但事實上這隻不過是凱撒傲嬌的體現。
如果關係真的很差，凱撒隻會自己解決，而不是與他分享。
路明非，這個少年似乎是他很看好的一個後輩。
沒有任何權利的糾葛，整個人如同白板一樣。
天真，是對他最好的評價。
凱恩卻從這零星的片段裡看出了差異，如果這真的隻是一次惡作劇，但也未免太過於成功了。
成功到讓幾乎全球80%的混血種都記住路明非這個名字，讓人記憶深刻。
其中有一大部分的人去調查路明非的身世，有能力者在知曉對方父母的那一刻就會止步，無能力者更是會畏懼這神秘的能量。
混血種不缺乏犧牲精神，卻也不會追求這無意義的死亡。
無法追溯最初的源頭，龐大的防火牆以及沙漠地區的訊號成為了對他最大的阻攔。
這是凱恩從發覺被愚弄之後的第一想法，畢竟他對於自己的黑客技術有一定自信。
是重走一遍前人走過的路，模仿與創造，兩者之間的難度天差地彆。
凱恩有預感資訊時代將會成為未來的主流，現實中看似無可代替的事物會被逐漸侵蝕。
同樣也是因為他想要找到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同樣好奇著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單純的朋友之間的玩笑？去分享給另外的朋友，或許沒有想過後果，會以訛傳訛的這麼多人知曉。
卡塞爾學院，諾瑪的這被重金打造的人工智慧，如果連分辨資訊的能力都沒有，那麼它所分析的一切，所記錄的一切就都是廢紙。
凱恩更願意相信隻是有人刻意散播的訊息，能夠得到學生的默許。
相較於凱撒那位女友，也就是他未來的那位嫂子。
凱恩·加圖索對路明非更感興趣，究竟是怎樣的勢力在幫助他揚名？
手機通訊軟體上的資訊跳個不停，卻沒有給人任何煩躁的感覺。
一段時間的失聯，足夠讓凱撒焦急。
尤其是知道凱恩進入沙漠的情況下，即便他沙漠的訊號並不好。
親人的擔憂毫無由來，同樣也最為真摯的。
凱恩知道對方與父親所在的家族冷戰著，不僅是為母親，同樣也是為了他自己。
但他是願意為了家人放棄堅持的那一類人，這樣的局麵不是凱恩願意看到的。
“沒事。”
短短兩個字，卻讓大洋彼岸的凱撒分外安心。
自由分配的課餘時間，讓他如同貪婪的海綿一樣汲取著有關於龍族世界的一切。
“路明非乾了一件大事，你不好奇嗎？”
聽到這習慣的調侃，凱撒鬆了一口氣。
他當然看到對方分享的連結，或者說對方所發的一切他都會密切關注。
交流是充滿多樣性的，麵對麵又或者是通過手機用文字進行交流。
“你什麼時候對假訊息也這麼好奇了？”
“如果這不是假的呢？”
看著對方輸入的文字，凱撒很清楚無風不起浪的道理。
即便是謊言，也是基於某個既定的事實。
可如果換個角度看，路明非的確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殺死了大地與山的君王，幕後之人隻是想要幫他證明。
這樣一看，似乎又變得合理了許多。
聯想到前一段時間，
楚子航跟路明非在中國的任務身受重傷，或許那些墮落的混血種裡確實有能夠傷到兩人的存在，但以他們那個性格並不會隱瞞麵對的敵人究竟是誰？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至少人還活著。”
單純的文字，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凱撒也從來不會像中老年人一樣，通過表情包來表達自己的真實的想法。
“聽起來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這不是很好嗎？”
凱撒聯想到了楚子航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該死，自己怎麼會去擔心一個男人？
他很熟悉那一副麵孔，那是失去重要之物才會流露出來的，曾經他跟凱恩也有過那一段經曆。
期望著苦痛作為人的磨礪，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人天生堅強。
“或許我應該邀請他參與一個倖存者的派對，同樣也邀請一下路明非？”
克洛夫看著少年石化的樣子，視線偏移在手機上，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
“還真是傲慢的施捨，你們倆之間性格的差異真大。”
“他向來這樣充滿著浪漫。”
凱恩為對方辯解著，至於其他他確實找不到更好的修飾詞，畢竟誰讓凱撒沒有與朋友相處的機會。
他或許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政客，能夠看清楚人性本質的貪婪，以及彼此之間的互相利用。
卻找不到如何跟朋友正常的相處，隻會用所謂的金錢公式，至於花費加圖索家族的錢他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或許這就是貧窮日子過慣後的人，進行了一次報複性消費？可事實上為了他自己的消費隻占據了少數。
“說真的，你真這麼做，你們倆的矛盾可能真的會到達無可調和的程度。”
旁觀這個凱撒覺得這純屬是汙衊，他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讓人不適應的事情？
逐漸喧囂的風聲，伴隨著凱恩對於自己這個兄長的套話，即便少年知道他不用說的那麼隱晦。
隻要他想這種一定會告訴，前提是不危及對方生命的情況下。
“學院給了我們任務，去解決日本的混血種問題。，你有興趣一起嗎？就當是一次度假，我記得你不是挺喜歡意大利黑手黨的嗎？”
文字裡伴隨著凱撒希望同行的渴求，一個人的中二或許會有些尷尬，但如果是兩人尋找到同類的情況下，他們倆兄弟將會帶頭孤立所有人。
“給我一個同意的理由，即便現在的我確實不適合做。”
通訊裡頭的凱撒鬆口氣，他很清楚這是對方統一的標誌。
就像對方瞭解他一樣，他也同樣瞭解對方。
如果真的不願，那就會果斷的拒絕。
“想和弟弟進行一場旅遊，這算嗎？我們可是許久未曾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