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聽著暗自出神,至少現在他隻需要作者成為一個傾聽者,家族會將最好的資源都交給他。
這毫無疑問是一份沉重且又無法拒絕的愛,腦海中回蕩著弗洛斯特最後對他說的話。
“凱撒,家族願意為你的任何不成熟買單,隻需要你知道家族深愛著你。”
他看著沐浴在光輝下自己的雙手,弑父的行為,又是否會成為另類的不成熟?
“隻有你們參與了嗎?”
預料之中的搖頭,帕西笑著為麵前的主人解釋著。
“家族在這方麵出了不少的力,擁有一個家族作為代言,不得不感慨那位大人的高瞻遠矚。”
“借人類的嘴說出他們更加能夠接受的事情,這就是屬於君王的眼略。”
凱撒聽到了出於內心的興奮,卻很難將這樣的計劃跟旁邊那個男人聯係在一起。
“他們人類?你不同樣是人嗎?”
凱撒饒有趣味的詢問著,如果龐貝給他透的底無誤,對方用的一直是混血種的身軀。
“您何時覺得混血種跟普通人認識同一物種?”
黃昏的鐘聲敲響,屬於君王的加冕禮就此拉開序幕,相比於繁瑣的服飾,凱撒更注重是否能夠給自己帶來舒適感?
“你還真是跟性格一樣,一樣的扭曲。”
————
“什麼?夏彌,學妹是大地與山的君王?”
路明非的驚呼聲回蕩在這間密室裡,芬格爾已經用諾瑪黑掉了這裡所有的監控設施,麵對可愛學弟的要求,他真的沒辦法拒絕。
當然前提是這個秘密,他也必須知情者,畢竟偷摸著背著他乾事情,他可不允許。
楚子航對於這樣的條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接受,他知道一頭龍王都在顧及的命運是多麼的無可規避。
看著三人裡,隻有自己一個人因為訊息而起身,總覺得莫名沒法融入了團體。
在座的幾人哪一個沒有經曆過有關於龍王的事件?不就是一頭隱藏於人世的龍王嗎?
他昨天晚上還見到了一個,龐貝·加圖索直接做到了一族的家族家主的位置。
相比於這一點,一頭龍王成為一個少女,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至於加入卡塞爾學院這一點也無需詬病,打入敵人內部,永遠都是瞭解跟消滅敵人最好的手段。
“師兄,這可不興開玩笑啊!”
路明非依舊想要再一次確認訊息的真實性,畢竟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屠龍這件事情對於師兄來說會不會太過於悲傷?
要將手中的折刀親手送向那個滿是愛意的女孩,用對方的鮮血來贏得己方的勝利。
“你覺得我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楚子航平靜的回複著,此時的冷漠更像是他刻意營造的保護色。
事實上他之所以選擇找路明非,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跟那個名為夏彌的少女失去了所有的聯係,就在剛才一直都覺得心神不安。
對於自己的直覺,他向來都是非常信任,近期內能夠讓他心神不寧的,也隻有這件事情。
而唯一能夠傾訴的物件似乎隻能夠尋找路明非,在楚子航的眼裡對方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出來?楚子航,以你跟那個女孩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止一次有機會將他殺死吧。”
冰冷的言語從芬格爾的嘴裡傳出,路明非隻覺得對方特彆陌生。
在對待屠龍方麵,他跟昂熱校長一樣,都是采取最為強硬的態度。
“我們的時間很緊迫,沒時間給你優柔寡斷,這是屬於種族之間的戰爭,失敗就是死亡。”
芬格爾雖然像是在告誡楚子航,又何嘗不是在側麵警醒路明非。
他可以允許路明非對日本有著純正血統的女孩有惻隱之心,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隻要路明非能夠把握的住。
可楚子航這個擁有這麼多選擇的男人,為何偏偏選擇了這樣一條最不會被人接受的道路?
這種看似跨越種族之間的愛情,在芬格爾眼裡比現在他跟eva那虛假的感情更加的扭曲,更加的可笑。
沉默了許久,芬格爾長歎一口氣。
“如果你下不去手,就交給師兄我。”
“不,我跟她之間達成了合作,她幫我緩解暴血的副作用,所以你動不了她。”
啪——
合掌聲讓正在對峙的兩人將視線看向路明非,作為一個聽眾他有權表達自己主觀的看法。
感受到兩人的視線,他有些苦惱的是揉著額頭,他似乎明白了之前楚子恩為什麼會那麼擺爛。
「隻要你想,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你永遠無法做到儘善儘美。」
第三道聲音直接響在他的腦海,路明非猛然間睜開眼就看見楚子恩玩鬨似的坐在了楚子航的另一側。
對方還伸著手跟他在打招呼,“所以這就是你把麻煩事情交給彆人的理由?”
「觀看彆人的選擇,這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路明非看到了才能拉扯楚子航麵部的楚子恩,各種各樣搞怪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活靈活現。
“如果可以,你在現實上這麼做,他肯定會很開心。”
對於楚子航在弟控這方麵,路明非作為曾經的中間人,他敢認第一,就沒人敢認第二。
「算了,不符合我在他心裡的那種形象,對了差點忘了,現在他的心裡可沒有屬於我的形象。」
楚子恩結束了自己在作惡的雙手,有些自嘲的口吻讓路明非覺得一陣揪心。
“你現在的形象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說說看」楚子恩久違的摘下了那覆蓋在他臉上的麵具,如同湖麵般淡藍色的瞳孔看著麵前被命運選中的變革者。
世界上又怎麼可能會存在不流血的變革呢?
想要重鑄的前提就必須得是推翻,可規則的交替永遠都是在秩序最為混亂的時候。
究竟是古舊的君王依舊加冕,還是宿命中的火苗將這一切燃儘。
“奧丁,可是師兄最想殺死的龍,我不知道我究竟該在什麼立場上勸說你,但我不希望悲劇再一次發生在我的身邊。”
「什麼是不要發生在你身邊的悲劇?」
「是因為諾頓的死亡讓你進行了第一次交易,讓你失去了一個陌生的網友,那個時候的你沒有力量,卻依舊有想要改變這一切的想法。」
「在日本的你明明擁有了力量,卻依舊沒辦法做到你想要保護的一切,最後白王需要我幫你收尾,從那一次過後你的心態就開始變了。」
「路明非,你現在選擇接受這一切的發生,而並非是挽救。」
楚子恩將這血淋淋的傷疤揭露在路明非的眼前,直擊對方處於心底最為柔軟的位置。
“路鳴澤他都已經不在了,我真的能夠改變嗎?”
這個疑惑一直被困惑於心底,此刻就像是得到了宣泄的出口,麵前或許唯一能夠懂得自己的好友。
「如果他死了,你的日子就不過了嗎?」
死亡,一個多麼令人生畏的詞彙。
路明非從來都沒想過,這個詞彙跟路鳴澤之間會有聯係,對方越是表現的無所不能,就越是讓他產生依賴。
楚子恩失神的路明非,這是他必須得麵對的現實,他隻是將這個時間往前推移了點。
“你究竟知道什麼內幕?”
「你能夠找到他就自然知曉了,我隻能說現在輪到你去拯救了,如果你還是現在這樣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那麼你永遠沒辦法找到祂。」
路明非被說的啞口無言,對於自己出現的心理問題,他早就已經知曉。
甚至通過諾瑪遠端聯係了富山雅史,可對方似乎處於某個重要的任務裡,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聯係的通。
“你之前說過,現在的無序就像是漢初不得不實施的郡國並行,舊的製度會被更好的製度,更加完善的製度所代替。”
“你現在套上了奧丁的皮套,難道是打算跟著這位君王一同消亡嗎?”
在他認知裡的楚子恩從來都不是這樣一個愚蠢的人,有的時候或許會意氣用事,但卻更多注重自己能夠因此得到什麼。
更為準確的評價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能夠讓他花費這麼大的時間所做的事情,
「沒辦法,隻是順應某人的計劃再提前給你鋪路,你還真是有一個好弟弟。」
楚子恩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洛基跟路鳴澤兩個人都是不可控的,卻都因為這本身的執念而在行動。
而現在兩人的執念交彙在一起,路明非註定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焦點。
而這就是他想要的局麵,直接雙麵間諜一份工賺兩方的錢,這筆買賣對他來說隻賺不虧。
路鳴澤答應了這一切事成之後給他足夠的神性,足夠讓他見識了更為廣闊的天地。
這對於他來說是無法拒絕的毒藥,在他的眼裡現在的世界太小了,小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追尋著曾經的幻想。
更何況他答應過古爾薇格見識外麵是新的天地,浩瀚雄偉讓人目不暇接。
腦海中的記錄的書籍幾乎已經被他翻閱到發皺的程度,在他被接受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經給他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成為這一切的記錄者而並非是參與者,世界的重塑需要一個源於世界之外的人作為見證者,他隻是一個運氣不錯的幸運兒。
幸運到因為一些人的一個念頭,可以得到這看似永恒的生命。
事實上,這些龍王又何嘗不是跟他一樣?
也是因為一些機緣巧合,而現在卻是他們隻有付代價的時候。
這份命運中的饋贈早就已經標好了最初的價碼,他所要做的也隻是為了未來的自己而進行可笑的掙紮。
那些龍王之所以沒有對他產生敵意,或許是因為彼此之間的命運相通,也可能是因為現在的他沒有足夠的價值。
屬於命運的絲線,在他能夠看穿命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將他捆縛。
被編織的牢籠之所以堅固,是因為無人能夠就此逃脫,他楚子恩隻能夠將這一切的希望寄托於路明非。
這種被人掌握命運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還真是被人小瞧了。
“說說看你的意見,夏彌我們究竟應該用什麼態度?”
「你希望他活著還是死?」
“這不廢話,當然是活著,誰會想著去死?”
路明非有些沒好氣的吐槽著,下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又被套路了。
「但是祂活著會成為火苗,害死很多人,你還希望祂活著嗎?」
“......”
「你沒有急著否認,就意味著你也認同我剛才所說的話,路鳴澤他應該詢問過你,龍族是否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吧?」
楚子恩這話喚醒了第一次參加入學輔導的他,他說的話跟那坐在王座上的男孩所說的如出一轍。
貌似最後他給出了一個否定的評價,現在的他很想當一個無賴,說自己後悔了,想耍賴。
「這是你親自給他們做出的宣判,沒有人逼迫你,這已經被這個世界記錄在了史詩上。」
楚子恩說著取出了手中在他的記憶裡,聚現出的書籍屬於龍族跟混血種之間的抗爭史。
倒數的幾頁上是一個少年對君王們做出最終的宣判,“老舊的事物就應該如同塵埃般飄散。”
「你究竟是在擔心誰?夏彌,凱撒,還是奧丁?又或者是路鳴澤?」
在不知不覺中路明非已經跟那麼多人產生了足以銘記的關係,或許這就是主角跟他這種庸人之間的差距。
路鳴澤精心給他編織的道路,是在無數錯物跟屍骨上建立的,這毫無疑問就是現在的最優解。
“你難道就沒有要關心的人嗎?凱撒,他可是想要成為君王啊!你說過君王註定沒有一個好的結果。”
這是先前從楚子航那得到的訊息,對方選擇直接攤牌,凱撒繼承的儀式在今日已經開始。
對方就是想通過用這麼多情報,表達對於最後選擇的歉意。
被凱撒灌醉的他,最後選擇了跟那個男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他們早就已經是被綁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說的可能有些彆扭,但事實上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