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還沒回應,芬格爾就率先炸毛了,“我師弟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來餐廳除了吃飯還能乾啥?難道來應聘廚師嗎?”
“也是,不過你跟這幾位的關係是?”
源稚生說著事情隱晦的看向周圍的監控,就在剛才他已經讓輝夜姬把這一帶的監控全部黑了。
源稚生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天裡這麼多次的相遇太過於巧合,巧合到源稚生覺得路明非另有目的的程度。
雖然來日本本身就懷揣著彆樣的目的,楚子航想要成為下一任執行部的部長,需要他們日本分部的支援。
那麼路明非這一趟日本的行程,究竟是為了什麼?
至於跟隨的那個女孩,源稚生沒有查到她的危險性,大概也隻是一個幸運的女孩,能夠跟楚子航和路明非共同參與一次任務。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幸運跟不幸的孩子,源稚生覺得自己受到了兩位女神的青睞。
“親戚,隻不過沒想到他們竟然來了日本旅遊。”
路明非說著有些感慨,至於有多少真情流露,也隻有他自己清楚。
明裡暗裡都在表達著,不想把他們牽扯到有關於混血種的事情。
“放心,他們隻是普通人。”
普通人牽扯到他們混血種之間的搏殺,幾乎得到的結局並不是那麼的完美,甚至可以用悲壯來形容。
幾人圍坐在圓桌的兩側,三人之間的交流,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團體。
遊離於其他六人之外,姿態端莊的婦人用著衡量價值的目光注視著源稚生。
以她毒辣的眼光當然能夠看得出來究竟是因為誰的麵子?
雖然不清楚這個男人究竟是誰,但很明顯他不知道不要緊,有人知道就行。
路明非一個先前被貶低的侄兒,能夠認識這樣的人物,起碼有著吸引人的地方。
路鳴澤從來都不在他考慮的物件裡,如果不是為了應付丈夫的熱情相邀跟女兒劉星星,確實要體驗國外的生活。
源稚生的語氣不急不緩,“在我看來,你們似乎被拒之門外了。”
“呃,你這樣聊天會把天聊死的。”
路明非無奈的抱怨著,一副咱哥倆誰跟誰的樣子,順帶著把極力隱藏自己存在的芬格爾被他揪了出來。
路明非上下打量著這位師兄,他雖然不想詆毀,但芬格爾哪來的機票錢?
“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如果合理,我可以幫你一起多踹兩腳。”
路明非說著就做出了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痛擊師兄的事情,他路明非實名錶示愛乾。
“師弟,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
“先說好,你乾的壞事,彆把我拉下水啊,混蛋!”
“諾瑪,顯示你小子在跟人約會,你知道那女孩是誰嗎?就敢下手。”
芬格爾一把將路明非拉到一邊,聲音低到隻有兩人能夠聽到。
路明非有心反駁卻找不到理由,上杉繪梨衣這個女孩充滿著神秘的色彩,但同樣也天真的可怕。
源稚生就像是來了興趣,對待八卦是屬於人的天性,尤其是那些明星的八卦。
正巧等待上菜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他雖然對中文不是很精通,但也能夠聽得懂一旁路明非的親戚所說的內容。
想要誇耀一個孩子,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需要進行另一方麵的比較。
而這裡路鳴澤能夠比較的物件也隻有路明非,將過去路明非的不堪擺在現在,成為酒桌上的談資。
嬸嬸的嘴完美的把路鳴澤描繪成了彆人家的孩子,路明非有多麼差勁就能夠映襯路鳴澤的優秀。
源稚生沒想到學院的s級竟然還有那樣一麵,尤其是在路明非在場沒有反駁的情況,毫無疑問是要將這一切做實。
而對方小口抿著大麥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不需要解釋?不,更準確的是漠視。
源稚生暗自幸好沒有讓繪梨衣下車,也幸虧那孩子的倔脾氣上來,一定要回神社吃。
正好自己開車到餐廳的附近,自己這個哥哥也就成為了一個苦命的送飯工具。
要是讓她聽到了自己認識的朋友被這樣貶低,源稚生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那個溫柔的孩子會主動站出來。
“你不打算反駁嗎?”
芬格爾的聲音帶著憤怒,路明非再怎麼有問題也是自己師弟,這所謂的親人還沒有自己對他認識的深刻。
暗中下定決心,路明非隻要開口想要報複,自己的那些人手分分鐘把黑料挖出來,就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收費都行。
“有必要嗎?”
路明非回複如同冷水一樣,讓頭腦發熱的芬格爾恢複冷靜,在他的眼裡,彼此早就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又何必在意這彆人的看法。
“再怎麼說也是把我養大的地方,你還是留著你的神通吧,心意我領了。”
路明非雙手合十,一副搞怪的樣子。
芬格爾有一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原以為參加尼伯龍根計劃過後的師弟會性格大變,現在看起來似乎並非如此。
“師弟,今年過後我就要畢業了。”
芬格爾的話,讓路明非剛喝進去的茶,噴了一旁路鳴澤一臉。
正巧是對方轉頭的功夫,剛好印證了那句老話,來的好不如接的好。
“你,畢業?”
兩個幾乎不可能出現在一起的詞彙,這一刻竟然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擺在了他的麵前。
“校長終於決定把你開除學籍了嗎?”
路明非的反問讓芬格爾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理解自己隻是表現的菜,又不是真菜。
“你想多了,就是正經的畢業,拖了這麼久曼施坦因教授一直在催呢——”
路明非在這一刻有些無語,他可以肯定曼施坦因教授的催促絕對不可能是主要原因。
“恭喜恭喜,那咱們這一頓算是散夥飯?”
路明非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心想要補救,回應他的是芬格爾爽朗的笑聲。
“算不上,世界那麼大,總會有相遇的時候,”
店員恭恭敬敬的把打包好的餐盒拿到源稚生的麵前,就在他打算起身離開這次鬨劇的時候。
嬸嬸尖銳的聲音讓他的臉上出現了絲絲慍怒,“誒,我們點的菜還沒上,為什麼他的就好了?”
源稚生看著麵前臉上帶著刻薄的婦人,如果這一次出行的不隻有他一個,烏鴉跟夜叉絕對會把婦人指著他的那隻手指給剁下來。
“我給你麵子,但你最好還是管好你的家人,現在是法治社會,但並不意味著沒有非法的事情。”
源稚生的聲音冷冽,一直看著平靜喝茶的路明非,無論從哪一方麵蛇岐八家的源家家主,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遭受這樣的語言辱罵。
就在包間裡到達了劍拔弩張的氛圍時,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源稚生臉上的表情快速的變得和善,女孩手上的筆記本是對他這一次取餐時間過長的不滿。
「哥哥,好慢」
“抱歉,繪梨衣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源稚生快速上前想要遮擋女孩的視線,但卻已經為時過晚。
女孩的出現足夠吸引包間內所有人的目光,路明非同樣也不例外,路鳴澤則是兩顆眼珠都要掛在繪梨衣的身上。
「路君,你也在這裡吃飯?」
女孩臉上的欣喜無法偽裝,路明非感受到了一股殺意已經鎖定了他。
他覺得源稚生有點小題大做了,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沒想到你們也會來這,不過看起來沒機會一起吃飯了。”
兩人的視線齊齊落在門口源稚生手中的餐盒上,此時無聲勝有聲。
「哥哥,可以嗎?」
源稚生看著自家妹妹請求的臉拒絕的話,怎樣都沒辦法說出口,長歎一聲坐在兩人中間,成為一條優美的分割線。
而一旁的兩位婦人的交談聲,在繪梨衣出現的時候就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原先跟劉星星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路鳴澤,這一刻快速的跟她劃清了界限,想要表現出自己現在最完美的樣子。
路明非看著嬸嬸的視線落在繪梨衣手上的筆記本,深知這位親戚性格的路明非阻止她想要借題發揮的想法。
先前源稚生就已經警告過一次了,現在要是還拿著他妹開玩笑,路明非覺得今晚東京灣就會有上一具屍體。
源稚生這家夥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實際上切開來裡麵都是黑的。
“嬸嬸,你是打算讓鳴澤去國外念大學嗎?”
“是啊,明非,你已經在美國讀了一年大學了,多少也懂其中的一些套路,要不跟鳴澤跟星星說說?”
路明非苦笑著搖了搖頭,嬸嬸和善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怎麼,才一年沒見就翅膀硬了?隻是讓你介紹一下國外的政策,又不是讓你疏通關係,這還不樂意了?
路明非現在是有苦說不出,自己這一年封閉式信念,鬼知道外麵政策改成什麼樣子。
“嬸嬸,我的意思是他在這方麵完全是專家。”
芬格爾莫名其妙的被點名,吸引了兩位婦人的火力,盤問著出國能夠得到的好處。
芬格爾看著隻朝自己詢問好處,卻沒有考慮其他方麵的兩個人,他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嘲弄的弧度。
他覺得這一刻自己就像是個詐騙犯,隻把好的一麵,她們想要的一麵展現出來。
「路君,你的師兄感覺好奇怪」
“他就這樣,沒事不用管他。”
「真的嗎?」
“真的。”
源稚生夾在中間心態有點小崩,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家妹妹為什麼對路明非這麼熱情,明明這副姿態連自己都沒有看到過。
源稚生感受著手臂側被繪梨衣拉動,他用著滿懷希望的眼神看到了那令他絕望的話語。
「哥哥,我可以邀請路君去家裡玩嗎?」
源稚生看著上麵冰冷的文字,一筆一劃都是繪梨衣的字跡。
自家妹妹是不會犯錯的,那麼錯的也隻會是路明非,這個該死的黃毛。
“繪梨衣,其實路明非家族已經給他安排了住處......”
「上杉家,可以接待嗎?」
源稚生看了一眼麵前任性的妹妹,眼神流露著難以捕捉的溫柔。
繪梨衣有了朋友源稚生明明很開心,可這個朋友的名字叫做‘路明非’,這一點就讓他很不開心。
餐車的滾輪接觸著大理石的瓷磚,銀製的餐具上倒映著幾人不同的麵孔。
“這是您點的......”
侍者的臉上帶著似哭似笑的假麵,不瞭解的人可能以為這是特色,但源稚生的視線卻一直落在侍者的身上。
奇怪的熟悉感,讓源稚生覺得自己是不是在什麼時候見過麵前的人。
透過麵具能夠看到侍者那清澈的瞳孔,就跟現在的繪梨衣很像,涉世未深,又或者該說是保持那份赤子之心?
“等等,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或許吧,世界上有那麼多相似的人。”
源稚生的詢問伴隨著音樂到達尾聲,舒緩的鋼琴曲落下最後一個琴鍵,渴求自由的飛鳥在這一刻折翼。
這是一首充滿悲傷的曲子,卻並不映襯現在看似其樂融融的氛圍。
緊接著伴隨著梆子的敲擊聲,屬於夏日海邊風格的音調並不適合現在陰雨連綿的天氣。
侍者身軀出現了大幅度的抖動,嬸嬸慌忙的開口道,“這跟我們可沒關係,要訛人彆訛我們。”
“路明非,讓你的親戚閉上嘴!”
源稚生的聲音響亮,吸引了侍者猩紅的目光,之前的清澈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惡意。
看著周圍的環境一旦施展言靈,想要控製住麵前的人,那麼這些普通人必然會化作肉泥。
言靈·審判就更不需要多說,王權之下可能還會有一絲的生機,審判過後就連骨灰都可以給他們揚了。
“源稚生——”
從牙齦中擠出的字帶著滔天的恨意,不單單是落在源稚生的身上,同樣對著上杉繪梨衣。
“沒想到猛鬼中還有你這樣的人,看來我們對這個神秘的組織瞭解還是太少了。”
“路明非,趁著我吸引火力把這些普通人帶走,還有跟老闆說一聲接下來的賠償蛇岐八家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