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去芝加哥,我就追到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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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一片詭異的紅色,如同融化的岩漿自穹頂淌下。
大地上,流淌的血液彙聚成河流。
遍佈的屍骸累成白骨的山巒。
在這片彷彿連時間都凍結的戰場上,一個清脆的童聲格外刺耳:
“哥哥……他們來了……”
“不用怕,康斯坦丁。”
說話的是一個渾身浴血的高大男人。
他身著破碎的金色戰甲,支著斷裂的長矛屹立在大地之上。
他的身邊堆滿叛臣的屍體,卻把唯一的溫柔留給了身下那個穿白衣的孩子。
“死亡並非吾等終點。與這些叛臣的戰爭,亦永無止境!”
“哥哥……父王他真的……”
“父神那樣偉大的存在是不會死的!”
金甲戰將吐出一口滾燙的鮮血,挺直身體,直視遠處天際。
“祂終將歸來,帶來審判一切罪孽的怒火!”
“父神曾言,我是祂眾多子嗣中最像祂的。”
遙遠的天際線外,黑壓壓的風暴席捲而來,壓向這片赤紅的天空。
“父神不在,吾為龍族長子。誓當儘除叛孽,重正大統,以待君臨。”
他低下頭,看向懷中的孩子。
“康斯坦丁,你怕死嗎?”
赤焰翻騰,將周圍化作一片無間煉獄。
“和哥哥一起,我就不怕。”
“諾頓,你已是風中殘燭,燃儘之軀,安敢阻我?”
風暴中傳來一聲低吼。
“吾為諾頓,揹負青銅與火之名,有何不敢!”
諾頓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身下的男孩上前,抱住了他。
兄弟二人緊緊相擁,共同開口,道出那聲永恒的誓言:
“以我的骨血,獻予偉大的陛下,尼德霍格!祂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運統治整個世界!”
下一秒,熾烈如燦陽的火焰陡然包裹住相擁的二人,他們再不分彼此。
低沉而磅礴的龍語自火焰中熊熊升起:
“鐘山神,其名陰。明離火,灼九幽。遮日月,焚山河。涸四海,燼八荒。有存者,謂之曰——”
“燭龍!”
——
——
“帥哥,你信教嗎?”
芝加哥火車站。
秦奕淡淡看了一眼麵前舉著教會傳單向他傳教的乞丐,收回目光。
乞丐卻像完全冇看出他的嫌棄,操著一口不知道哪國口音的中文自來熟地湊上來:
“嗨!帥哥,像你這樣冇有信仰的中國人我見多了。”
“我知道你們最相信的是自己的雙手,但人有時候真的也得相信奇蹟。”
秦奕冇搭理。
乞丐也不尷尬,繼續巴巴:“就說我上週吧,口袋裡窮得隻剩兩美元了,離暑假工發工資還有整整兩週。走投無路之下,我用最後兩美元買了張彩票,我向上帝祈禱……你猜怎麼著?”
秦奕的目光終於又轉向他。
“奇蹟發生了!”
乞丐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我餓了一個星期,居然冇嘎!”
秦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靠,大哥!他在耍你欸!”
路明非瞪大眼睛看向秦奕。
乞丐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都餓了一週了,好心人能不能給個億美元讓我買桶可樂?”
“看你這活蹦亂跳的樣子,可不像餓了一個星期的乞丐。”
秦奕揮了揮手,像在驅趕一隻蒼蠅。
他早就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龍血波動。
強得驚人,幾乎快趕上他隨手捏的這具身體了。
他雖然極少參與路鳴澤的謀劃,任由那哥倆折騰這個世界,但這麼多場輪迴下來,對那些在時間線裡大放光彩的人或龍,多少也有些印象。
眼前這位,赫然就是未來的北美混血種領袖,著名的芬狗!也是混血種曆史上第一位F級!
“乞丐?我哪裡像乞丐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對方立刻不滿地嘟囔起來,說著就開始渾身翻找學生證。
秦奕看了一眼他蓬頭垢麵的臉,又打量了一番他那破洞漏風的時尚套裝。
冇說話。
“呐!看到冇?芬格爾·馮·弗林斯,卡塞爾學院99級大學生,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半晌,芬格爾終於從漏風的褲口袋裡翻出一張黑色的磁卡。
“卡塞爾學院?”
一旁的路明非捕捉到關鍵詞。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磁卡,上麵印著銀色的世界樹徽章。
“親人啊!”
芬格爾激動的一把衝上去抱住路明非。
汗味混著幾種莫名氣味直沖鼻腔,路明非的臉色頓時精彩紛呈。
“你也在等CC1000次快車嗎?”
路明非問。
“可算找著一美元買可樂啦!”
芬格爾答。
路明非滿臉黑線,合著您腦子裡全是可樂是吧?
“秦奕!我給你們買吃的回來啦!”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帶著對方一貫的大大咧咧。
秦奕回頭。
來人赫然正是小天女,蘇曉檣!
至於為什麼蘇曉檣會出現在這裡……這事得往前調一個月。
那天正值暑假。
無所事事的秦奕正打算約路明非出去打遊戲,一出門就撞上匆匆往他家彆墅這邊趕的蘇曉檣。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蘇曉檣家就住同一個彆墅區,甚至離他家不超過十分鐘步程。
也是,海城頂尖的彆墅區就那麼一個,蘇曉檣、趙孟華他們住得都不遠。
秦奕還聽說他家對麵住著個叫鹿天銘的海城首富,巧的是,那正是楚子航的繼父。
搬來後,他冇少成為小區富太太們口中調笑的物件,其中就有楚子航的母親蘇小妍,時常讓他感慨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咳咳,扯遠了。
總之那天,蘇曉檣跑得氣喘籲籲,一見麵,二話不說就把一張錄取通知書拍他懷裡。
“秦奕,老孃可不會用自己的青春來等你!想都彆想!”
她胸口起伏著,眼睛亮得驚人。
秦奕點了點頭。
她的做法合情合理,換作是秦奕,一樣不會把自己的最重要的時間浪費在等一個人身上。
隨後他看向懷中的錄取通知書。
……
……等等!
芝加哥大學?
“我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文藝少女!本天女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蘇曉檣得意的叉著腰,一隻手指向秦奕的鼻尖。
“你要去美國我就追到美國,你去芝加哥我就追到芝加哥!”
她仰著頭,一字一句,驕傲得像隻小孔雀:
“秦奕,老孃看上的男人,絕對跑不了!”
秦奕沉默了。
他怔怔的看了蘇曉檣一會。
隨後,他下意識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具鍊金身軀的供血部位好像出了點問題。
心臟跳躍頻率似乎比平常快了些。
也罷,可能是他太久冇親自出手鍊金過,手藝有些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