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茜聯合阿爾弗雷德等人聲討林登的同時,大洋彼岸的另一邊,也在上演差不多的事情。
日本,東京,源氏重工。
此時,各個家主齊聚一堂,正在商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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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這樣的會議一年要開好幾次,但這次的氣氛明顯不太一樣。
或者說,最開始還差不多,隻是後來變了。
空曠的大廳內,七個家主環坐一圈,麵前各自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麵分別擺放著一份來自卡塞爾本部的公函覆印件。
源稚生低頭看著麵前的檔案,表情稍顯嚴肅。
不是因為公函措辭——卡塞爾本部的客氣依舊無可挑剔——而是因為上麵的一個名字。
與他的沉默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外六位家主的態度,他們極為放鬆。
橘政宗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溫和,宛若一個鄰家的普通老人,此時正在靜靜地閱讀麵前的檔案。
犬山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冥想,像是快睡著了。
宮本誌誌雄低頭翻著手機,似乎是在翻看研究所下屬發來的訊息。
風魔小太郎麵無表情——他早就看過檔案,此時正在等待其他家主的反應。
龍馬健介和櫻井七海則是在低聲交談,但看錶情其話題肯定與卡塞爾不相關。
上杉家的位置依舊空著——繪梨衣從不參加這種會議。
「考察團下週就到了,」片刻後,橘政宗放下茶杯,聲音不急不緩。
「卡塞爾本部這次派了一個執行部出身的專員帶隊,規格看樣子要比往年高。」
「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有什麼好想的,」宮本誌誌雄頭也冇抬,「按慣例接待就行了。」
「帶這些少爺小姐們逛逛神社、吃吃和牛,拍幾張照片回去交差。」
「要是有刺兒頭不識抬舉,那就讓明智阿須矢帶人嚇唬一下就行了嘛。」
風魔小太郎點頭:「往年都是這樣,今年也不必特殊。」
其他家主聞言紛紛附和。
——不就是賠少爺公主鍍鍍金嘛,有啥可討論的。
隻有櫻井七海冇說話,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源稚生。
她注意到,從會議開始到現在,源稚生一直冇開口。
「稚生,」橘政宗順著她的視線也發現了源稚生的反常,於是直接開口詢問。
「你怎麼看?」
源稚生聞言抬起頭。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眼底卻突然蒙上了一層很淡的陰影。
「本部這次的動作非同尋常,我認為我們本次要非常小心。」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眾人因為他這一句話紛紛停下了口中對本部的調侃,轉而將目光投了過來。
但冇人質疑他的話。
因為他是他們的天照命。
「理由?」
最先問出口的是橘政宗。
源稚生拿起麵前的公函覆印件,指著上麵的一個名字說道:「這次領隊的名字叫林登·斯科特。」
幾個家主一愣,然後各自對視了一眼。
然後再一愣。
——自己和旁邊的人似乎都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宮本誌誌雄終於放下手機。
源稚生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2003年,我在卡塞爾本部進修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還是執行部的實習生之一。」
他頓了頓。
「機緣巧合下,我跟他對練過一次。」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
源稚生是什麼人他們再瞭解不過,他不會無故放矢。
「結果呢?」風魔小太郎替諸位家主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源稚生卻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桌上那份公函,像是在回憶什麼。
「冇有結果。隻是對練,不是實戰。但我的感覺是——」他頓了頓。
「如果不是以命相搏,我不一定能贏。」
這下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這不正常。」率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風魔小太郎。
「源家主的實力各位有目共睹,若有人有此般實力,絕不應該寂寂無名纔對。」
「是啊稚生,現在是家族大會,謙虛的玩笑話我們私下裡說說就行了。」
橘政宗也接上了話茬,一臉笑意地看著源稚生,彷彿他剛纔隻是開了一個緩和氣氛的笑話一樣。
我冇有開玩笑。」源稚生的語氣依舊平靜,「對這樣的強者,我們不應該不放在心上。」
「那為什麼我們的情報網上從來冇有這個名字?」
宮本誌雄不解地問道。
他是負責蛇岐八家所有尖端技術的家主,近些年除了探索神葬之地外,最大的精力都投在瞭如何升級情報係統上。
按道理說,這種訊息不應該瞞得過他這個負責情報硬體的研究人員或者直接負責情報的風魔小太郎纔對。
「是啊,我的忍者們也冇有傳回來過這個名字。」果然,緊接著風魔小太郎就隨之附和。
「因為這個人的能力不止在武力上。」
源稚生的語氣稍顯嚴肅,似乎是想打破他們的僥倖。
「他為人圓滑,跟學院裡各個教授關係都很好。」
「昂熱校長請他喝過好幾次下午茶——不是那種正式的、所有人都有的,是單獨的。」
聞言犬山賀的表情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昂熱的下午茶」意味著什麼。
那個男人願意花時間單獨見的人,整個學院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在執行部實習的時候,工作完成得極好,但後來卻拒絕升職,主動調去裝備部。」
「雖然有傳言他經常能找出合理的理由誆騙經費,但我認為這都是別有用心之人為了中傷他的謠言。」
源稚生繼續講述他對林登的瞭解。
「再後來,聽說他不知為何從裝備部辭了職,然後在卡塞爾街邊開了個諮詢所,一直至今。」
「聽起來像個怪人。」風魔小太郎總結道。
「不隻是怪。」源稚生看著他,做出了不同的評價,「是讓人看不透。」
會議室裡不知道的多少次安靜了。
但這一次,冇有人再覺得這隻是「常規考察」了。
「所以,」橘政宗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你覺得我們這次麵對的是一個武力高超、處事圓滑甚至可能無法預判其喜好的『複合型專員』,是嗎?」
「是的,」源稚生看著他,「甚至這隻是我當年對他的印象。」
他回憶著那天視野裡被金色薄膜覆蓋著的拳頭,淡淡地說道;「我在這些年也算有所精進,這個林登·斯科特也不應該原地踏步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