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的天黑了。
夏瑾在他專屬的校長辦公室裡醒了過來,昂熱當校長的時候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這椅子靠著睡覺是真的舒服。
「Eva,阿巴斯出發了沒有?」
「已經出發了,正在前往最後發現貝奧武夫的拉斯維嘎斯。」
貝奧武夫自從從卡塞爾學院出逃之後,就朝著西部一路狂奔,準備在西部沙漠裡麵甩掉卡塞爾的追兵。 找書就去,.超全
沒辦法,就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想要走海路出逃,肯定會被堵死在船上。
隻能像以前的老西部片一樣,廣袤無人的沙漠是亡命徒最後的一線生機,那纔是拓荒者的樂園。
守夜人副校長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關心追捕的進度。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愛西部片這一口。
元老會三大家族的人也殺進了沙漠,卻在拉斯維加斯丟失了貝奧武夫的蹤跡。
夏瑾不信,所以派出了他的親師兄,超A級專員阿卜杜拉·阿巴斯過去盯著,合情合理。
「還能不能聯絡上路明非和諾諾他們?」
「可以,但是從衛星雲圖上看,那座城市會迎來一場超級颱風,到時候可能會影響到通訊能力。」
Eva把氣象衛星圖給投影了出來,一大團厚厚的雲層正在路明非所在的城市上空匯聚。
這種強度的風暴,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話,一般都是在海麵之上。
但如果不是自然形成的,卡塞爾學院這邊也有過一次準確的記錄。
一年多之前的霓虹,就出現過這種直接在城市上空形成的超級颱風。
隻不過當時的霓虹又是地震,又是海嘯,又是火山爆發的,颱風反而沒有那麼值得注意了。
當時是因為白王甦醒,引發的元素亂流。
四大元素全都混亂無比,造成了各種的地質災害。
可是現在路明非所在的那座城市,隻有颱風,也就是說這並不是純粹的元素亂流。
這隻有風元素和水元素的劇烈活動,更像是某位龍王特意操控的一樣。
「看樣子還有一兩天的時間,這場颱風才會成型。」
夏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摸到了幾根剛剛冒出來的胡茬。
從袖口摸出自己專屬的賭徒側跳,一邊修理自己的鬍子,一邊低聲喃喃道:
「路明非啊路明非,不是當大哥的不幫你,而是這一難隻能你自己挺過去……」
夏瑾是打心底裡不想參與這一段的劇情,這一段路明非舔狗舔得讓他噁心,噁心到飯都吃不下的那種。
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路明非幫個忙算了。
反正有小惡魔在那兒盯著,死是死不了的。
衰仔要是永遠不正視他和諾諾之間的關係,諾諾要是永遠不把話和衰仔說明白的話,
這兩個人隻怕會一輩子就這麼糾纏下去……
哼!你們是沒有什麼好結果的!就像江南的學姐早就跟別人跑了一樣!
叮鈴鈴!
「是陳墨瞳女士打來的電話,要為您接通嗎?」
Eva的聲音冷冰冰的,好像是在因為夏瑾選擇袖手旁觀而生氣,因為現在和路明非玩命的,還有芬格爾那條廢柴!
「接。」
夏瑾又把昂熱校長珍藏的茶葉給摸了出來,然後開始燒水準備泡茶。
這一盒是明前龍井,從龍國空運過來的。泡茶的水是龍國玉泉山的水,也是空運過來的。
反正是校董會出錢,昂熱校長這個錢花得心安理得,自有國情如此嘛!
夏瑾就更心安理得了,他又沒有貪學院一毛錢!
這都是昂熱那個蛀蟲貪的,他隻不過是繼承了老傢夥的遺產而已。
「好大哥救命!我特麼的遇上奧丁了!!!」
路明非的一句話差點把辦公室屋頂給掀開,叫得這叫一個撕心裂肺啊。
聽得出來,他的聲帶在哀嚎,脖子上的青筋應該都已經爆出來了。
「他騎著八條腿的馬!手裡還有那個什麼槍!他要殺師姐!」
「啊,好可怕啊,發生什麼事啦?」
夏瑾嘴上說著配合路明非的話,但是很明顯一點情感都沒有投入進去,根本就不在意路明非那邊發生了什麼。
主要也是因為他這邊有正事要忙,泡茶可是一個細心的活,急不得。
「你還好吧?諾諾還好吧?芬格爾那根廢柴還好吧?他還欠我的錢呢,可千萬不能死了。」
「好大哥你念台詞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帶點感情?」
路明非那邊沉默了半分鐘才繼續說話,和剛剛驚恐萬分的聲音比起來平靜多了,好像有點閃到腰了的感覺。
「我剛剛還醞釀了半天的情緒,在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都以為天都要塌了。
結果你一副照著劇本讀台詞的樣子,一點不走心,搞得我很不入戲啊!」
「哦呦,天塌不下來噠,就算是天塌下來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嘛。」
夏瑾慢悠悠地往紫砂壺裡麵夾了一小團茶葉,又拿出了一個紫砂茶杯用熱水洗了一下。
昂熱校長喜歡英式的茶具,比起龍國的茶葉和霓虹的抹茶,他更喜歡大吉嶺紅茶。
夏瑾喜歡紫砂壺,可整個校長辦公室裡麵,就這一套紫砂茶具是他自己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不管你遇見了誰都不要一驚一乍的。
給我說說,你是怎麼遇見的奧丁?」
「我和學姐找到了楚子航的母親蘇小妍,她現在也不記得楚子航了,現在住在精神病院裡麵。
我跟她說楚師兄的那些事,她還是不記得,但是卻根本控製不住的在哭。
她不記得楚子航了,但是她還是會為楚子航的事哭泣,她肯定是認識楚子航的!」
路明非開始講述他和蘇小妍的聊天的事情,諾諾則是趁著這個時間翻閱了蘇小妍的病歷。
諾諾發現了她患精神病的原因:她一直以為自己有一個兒子,可是她又沒有孩子,所以就幻想自己懷孕了。
她的丈夫在陪同她檢查了無數遍之後,確認她並沒有懷孕而是瘋了,這才把她送到這裡來療養的。
「路明非,我沒有問你調查的進度,我是在問你怎麼遇見的奧丁!」
夏瑾從紫砂壺裡倒出了一杯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更關鍵的是,你是怎麼從奧丁手裡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