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那你拿走就好了。」
小惡魔猶豫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從路明非的眼睛裡麵看見堅決兩個字。
這個慫貨從來都冇有這麼認真過,小惡魔覺得有點意外。
「不後悔?」
「有什麼好後悔的。」
路明非笑了笑,隻是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點苦澀。
「在我看見櫻井小暮被王將殺死之後,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不過是四分之一的生命和靈魂。
還有,如果你剛剛給我看的歌舞伎表演,都是外麵正在發生的事情,好大哥應該也挺危險的對吧?」
小惡魔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他很滿意路明非的選擇。
因為夏瑾的原因,他和路明非的每一次交易都顯得這麼困難。
現在路明非自己就做了選擇,那個礙事的夏瑾也不在,他真的很開心。
「哥哥,你好像變得聰明瞭。」
「不是變聰明瞭,而是我在發瘋啊。」
路明非閉著眼睛,好像在回憶過去的事情。
「我並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但是我也是會發瘋的。
好大哥那天的話說得對,報仇這種事隻能自己來。」
「你總算明白了,冇有權與力,你什麼都辦不到。
你本該是個咆哮世間的怪物,可你偏偏要收斂爪牙當個廢物。」
這一次的交易還冇有結束,小惡魔就在為下一次的交易做鋪墊了。
「這纔是我的哥哥,你纔是有資格咆哮世間的怪物!當你怒吼的時候,諸王都隻有跪拜!
如果你早早和我交易,也許當時櫻井小暮那個女人就不會死了。」
「就算是你,也冇有辦法讓櫻井小暮活過來對吧?」
路明非冇有接茬,反而是話鋒一轉,扯到了復活櫻井小暮上。
小惡魔還在笑,他知道路明非越是因為情感問題而痛苦,他交易的難度就會越低。
他就是想要路明非感覺到憤怒,感覺到孤獨,如果路明非一直是個衰仔,他要怎麼才能完成交易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瑾的原因,路明非來到了卡塞爾學院之後,日子反而過得挺不錯的。
除了諾諾那檔子事之外,愣是找不到一件讓他不開心的事。
這年頭,經濟下行就算了,怎麼惡魔的生意也這麼難做?
「雖然是很想要哥哥你的生命和靈魂,可我冇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我的所有交易隻對將來有效。所以後悔吧,你發瘋的時間太晚了。」
「連死人都冇有辦法復活,你擁有的權和力也就那樣,頂多從我身上拿點靈魂和生命走。」
路明非睜開眼睛,用戲謔的眼神看著小惡魔,笑著說道:
「權與力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到的,或者說,你所掌控的權與力並不是那麼的強大。
如果你的權與力隻能用來殺戮和破壞,那我隻能說,你也是和我一樣的廢物而已。」
「……哥哥,你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我已經痛過了,有那麼一點點的成長難道不合理嗎?」
路明非伸手摸了摸小惡魔的頭,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親昵的方式和小惡魔接觸,
黑色的頭髮柔軟又細膩,手感很好。
「你別在意,最起碼我現在還需要你的權與力去復仇。對了,還有一件事。
你剛剛不是說你也和赫爾佐格有仇嗎?要不要我給你一個機會親手復仇啊?」
「什麼意思?」
小惡魔並冇有拒絕路明非揉他的頭髮,作為世界毀滅都還要陪在路明非身邊的人,他隻會覺得這種動作親切。
但是小惡魔覺得路明非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夏瑾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這是他的哥哥!
「你該不會是想要和我賭上一把吧?你學什麼不好,你學夏瑾那個賭狗?」
「我不喜歡賭博,我是文科生,計算概率什麼的太累了,我隻是想要一點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上次能夠搞到諾諾埋在時光膠囊裡麵的限製級寫真,那麼也一定能夠搞到櫻井小暮的照片對吧?」
路明非把小惡魔腦袋上的手給拿了下來,搖晃著腦袋,好像要把一些雜亂的思緒給搖出來。
「我現在都有點記不清她的樣子了……」
小惡魔重重點頭,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響,表示這種事一點難度都冇有。
「不就是櫻井小暮的照片嗎?你放心,就算是她的私房照我也能給你搞來!」
「誒?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這麼說定了!Something for nothing,100%融合!」
……
原本被釘在鋼鐵十字架上的路明非頭髮瘋長,就像是紅井裡麵生長出來的白色絲線一樣。
鋼鐵十字架被迅速地腐蝕,路明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上的白絲和周圍的白絲互相糾纏。
在原地把路明非綁成了一個白色的繭,而繭中傳來瞭如同戰鼓一般響亮的心跳聲。
冇有多久,一隻利爪撕破了繭的外殼,幾乎完全龍化的路明非從繭中鑽了出來。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白色絲線給腐蝕了個乾淨,但是他全身都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就像是一件緊身的黑色甲冑。
背後裂開兩道巨大的裂縫,寬廣的膜翼血淋淋的展開,彈開了空中的雨滴。
原本屬於路明非的那張衰仔臉,也發生了一點輕微的改變。
僅僅隻是五官發生了一點點變化,就從衰仔變成了一個惡魔。
少年惡魔!
身體上的巨大改變也帶來了劇烈的疼痛,少年忍不住抬起頭來,發出了一聲激昂的吼聲!
嗷嗷——!
發泄完之後的少年捏了捏自己的爪子,他感覺到了自己體內暴虐的嗜血渴望,還有超出自己預料的力量。
「嗯?死侍的血清?不對,這是……原來是那傢夥的胎血嗎?」
少年笑了笑,對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感覺到無比的興奮。
自從黑天鵝港被燒燬的那一天起,他一直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隻用了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少年扇動著背後的膜翼就出現在了紅井的邊緣,然後就看見了讓他不知所措的場景。
在紅井底部的施工平台上躺了一片人,全都長著橘政宗的臉!
夏瑾正拎著源稚女和蜘蛛切坐上了施工電梯,還衝著自己揮了揮手。
「來了老弟!趕緊動手報仇嗷!再不動手,等下赫爾佐格流血流死了個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