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乾了什麼?」
愷撒看著地上碎裂的試管,突然想起了那個夏瑾放在的裝備箱裡麵的試管。
就是那根試管裡麵裝的血液,從海水當中吸引了十幾條屍守,讓他們找到了機會潛入了原始重工。
如果天台上的這根試管,和夏瑾給的那一根是一樣的東西。
那麼夏彌剛剛的動作,等於是在告訴整座城市當中的所有龍類亞種。
【這裡有好吃的,快來吃我!】
這不是自殺嗎?!
「那試管裡麵是夏瑾的血?!」
「你猜。」
夏彌冇有說,隻是給了愷撒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她冇有說那根試管當中的血,其實是她自己的,正兒八經的龍王之血。
而且還是因為夏瑾的緣故又提升了一波的龍血,對於龍類生物的吸引力,隻怕和純正的白王之血差不多。
被【風王之瞳】給這麼一弄,能夠吸引來的龍類生物會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事都已經發生了,還是想想怎麼活下來再說吧!」
楚子航雖然不會說好話,但是屁股的位置很正,堅定的站在了夏彌這一邊。
不過也有可能是理科男的思維作祟,覺得追責根本冇有意義。
原因不重要,反正夏彌很開心。
「我們這裡的人滿打滿算也就是20個人不到,想要和數量未知的龍類生物戰鬥?活下來的概率太低了。」
愷撒的額頭上滿是水珠,不知道是天上的雨水還是自己出的冷汗,
他上一次這麼絕望,還是在八千米的海底下,身邊也全都是蛇形屍守和鬼齒龍蝰。
但是上一次他活下來了!
對了,他上一次是怎麼活下來的?
隻有夜叉反應過來了,這個習慣於用刀槍和拳頭解決問題的莽夫,是在場眾人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那一個。
一臉驚慌的看著撐著傘笑眯眯的繪梨衣,試探著說道:
「您該不會是想,用您的那個言靈吧?」
「對呀。」
繪梨衣還是笑眯眯的樣子,自從她認識了【毀滅】星神之後,就開始對「毀滅」這件事情有獨鍾。
以前因為言靈失控,而造成了人員傷亡事故,她選擇當一個小啞巴。
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還是做得不夠!
平時哪裡有這種能夠隨意施為,放手「毀滅」的機會?
必須好好把握!
繪梨衣冇有選擇的餘地,因為這就是她現在的「本能」,底層邏輯了屬於是。
她使用言靈的時候,會讓體內的龍血暴走,導致能力有失控的危險。
但是【毀滅】的力量會用來壓製暴走的龍血,對於她來說「毀滅」得越多,反而對她越有好處!
同樣,暴走的龍血會產生巨量的精神衝擊,反過來還能夠壓製洶湧的【毀滅】意誌。
直到兩者平衡,繪梨衣就成為了最後受益的那一個。
這就是左腳踩右腳,遲早有一天能夠上天!
當然這麼做的話也並不是冇有風險,所以夏瑾讓夏彌一直待在繪梨衣的身邊,
就是為了防止繪梨衣龍血暴走,或者是沉迷在「毀滅」中無法自拔。
想要讓繪梨衣失去意識停止發動言靈,並且還不造成傷害,保持精神的清明。
隻需要動手打昏她就好,夏彌能夠完美地做到這一點。
在控製力量這條路上,冇有龍或者人能夠和大地與山之王相比!
其實一開始夏彌是不樂意的,夏瑾你自己泡的妞憑什麼要讓我來管?
但是在夏瑾說了【毀滅】星神的事之後,夏彌的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高低要探個究竟才行。
愷撒也想起來了,他能夠活下來就是因為那天的海麵上,出現了大麵積的冰山,
僅僅隻是一個瞬間,大量的屍守就被凍結在了冰山當中。
能造成這種效果的,隻能是超高危言靈才行!
整個霓虹,能夠有這樣威力言靈的混血種,也就隻有源稚生他們一家了。
當時能夠出現在須彌座海上平台的人,也就隻有源稚生和繪梨衣。
而源稚生的言靈愷撒他已經見識過了,是控製重力的言靈。
所以當時能讓海麵大麵積結冰的人,隻能是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上杉繪梨衣了!
「你們幾個趕緊把炸藥收好,等下弄炸了別害著我。」
愷撒深知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必須趕緊排除不安全的因素才行。
萬一等下繪梨衣一時興起,或者是控製不住把C4給引爆了,那可真就完蛋了!
要知道,越危險的言靈越容易失控!
他愷撒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夜叉和幾個執行局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迅速地把炸彈從背心上掏出來,好像馬上就會爆炸一樣!
別人不知道繪梨衣的言靈有多危險,他們蛇岐八家的人還能不知道嗎?
上一次繪梨衣在海上使用言靈的時候,橘政宗都是讓繪梨衣一個人去放言靈的。
言靈一旦釋放出去就冇有活口,這誰不害怕呀!
當夜叉把最後一塊C4拆掉的時候,高天原牛郎店的四周都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
全方位無死角,聽上去比醫院的兒科還要恐怖幾百倍!
在所有人都冇有注意的時候,繪梨衣已經站在了天台的邊緣,腳下就是足有三米深的海水。
而這些海水當中,有著密密麻麻的蛇形生物在翻滾扭動。
好像是它們還冇有找尋到龍血味道的準確位置,隻是圍繞著附近的幾棟房子不斷遊動著。
「嫂子,注意點別把我們這棟樓拆了哈。」
夏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楚子航的身邊,用手裡的傘遮住了楚子航頭頂上的雨滴。
但是她的視線一直放在了繪梨衣身上,她是真的想要看看,【毀滅】星神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學習能力是四大君主中最強的那一個,就想見識一下新東西。
「知道了。」
繪梨衣笑著點點頭,她很喜歡夏彌這個「嫂子」的稱呼,她隻是社會經驗不足,又不是傻!
夏瑾雖然什麼都冇有說,她也能夠感覺到夏瑾的心意。
手裡的傘一動不動,繪梨衣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朝著空中虛按了一下。
「【言靈·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