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場戰爭的後期,霓虹有兩座城市被核平了。
那些瘋狂的戰爭分子,在發現他們也隨時都有致命危險的時候,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滑跪投降的速度比天上的自殺飛機還快,而昂熱就是在投降之後第一次踏上了霓虹的本土。
當時蛇岐八家的混血種們在太平洋戰場上損失慘重,犬山家更是隻有犬山賀一個男人了,
當年的他,還隻是一個小孩。
而昂熱校長則是把這個渾身是泥的小孩從地上撿了起來,平靜的告訴他:
「找到你們家的大人,讓他們選擇和平還是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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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麵的隱喻很簡單,和平就是選擇臣服,尊嚴就是去死。
當年蛇岐八家的所有人都選擇了臣服,這一臣服就是六十多年。
蛇岐八家在昂熱的操作下變成了一盤散沙,整個霓虹隻剩下了卡塞爾學院的霓虹分部。
直到橘政宗的出現,再度把蛇岐八家這個概念提了出來,團結成了一塊。
他讓犬山賀三人過來和昂熱見麵,就是為了讓昂熱知道,如今的蛇岐八家和六十多年前不一樣了。
但是夏瑾一番話卻掀開了這一層遮羞布,昂熱校長前來的談判內容,還是原本的那一套。
要麼繼續選擇服從,要麼蛇岐八家和卡塞爾學院全麵開戰。
犬山賀示意旁邊的少女給他把酒杯倒滿,臉色凝固的看著昂熱校長。
「校長,夏瑾先生說的這些,也是您的意思嗎?」
「嗯,有些用詞遣句方麵的小問題,但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昂熱校長接過了話茬,選擇登上夏瑾為他準備好了的舞台。
「當年我孤身一人來霓虹的時候,帶來的就是這個選擇。
如今我帶來的還是這個選擇,你們蛇岐八家依舊擁有最後的選擇權。」
「家族讓我們三個在這裡接待您,就是希望能夠友善的解決問題,家族並不希望用過激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犬山賀又喝了一杯酒,揮揮手讓所有的女孩貼牆跪在牆邊,麵色已經冷得像是一塊冰。
接下來他們要談的事情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在霓虹的黑道規矩裡,男人之間說正經事的時候冇有女人的位置。
「校長是準備一個人滅了我們蛇岐八家?」
「我一個人滅個三四家問題不大,加上夏瑾的話應該能滅完你們。」
昂熱校長給夏瑾扔了一根雪茄過去,夏瑾則是又把宮本家主的肩膀摟住了,示意讓他給自己點上。
兩團濃厚的煙霧同時從夏瑾和昂熱的嘴中噴出,一老一小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他們兩個是深陷敵軍內部,被重重圍困的孤軍。
但是他們兩個並不在乎這種事情,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中客廳一樣自在。
「校長我給你說句實話,我在霓虹這些天可把我憋屈壞了,生怕給你惹上麻煩啊!」
夏瑾手指上夾著的雪茄都快杵在龍馬弦一郎的臉上了,嘴裡還在嚼著大塊的生魚,
「要是在來霓虹之前,你說可以大開殺戒的話,我的這些個學長們隻怕現在都在骨灰盒裡了。
連帶著蛇岐八家四百多名精英成員,我都能一次性解決!
可惜的是那個機會錯過了,現在想要把他們湊齊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夏瑾看似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比如錯過了超市的打折日期,少買了兩斤特價豬肉那樣。
但是語言中透露出來的殺氣淩厲,瀰漫在房間當中,彷彿氣溫都降低了不少。
在場的蛇岐八家的成員們都知道,夏瑾並冇有說謊。
他能夠在一百多人的身上,在同一個部位製造同樣形狀的傷口,就證明瞭他的戰鬥力。
那個傷口出現在手腕處,頂多隻是落下一個殘疾;
要是落在了脖子或者大腿的大動脈上,那個人就要自己的小命說拜拜了!
如果昂熱校長真的讓夏瑾隨意動手,在房間裡麵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最次也是殘疾!
「你們一老一小還真是狂妄啊!」
犬山賀拍案而起,衝著昂熱校長大聲說道:
「你還以為現在的蛇岐八家和當年一樣嗎?」
「校長,你乾兒子還是冇長大。他還以為說話的聲音大就牛逼呢!」
夏瑾像是變魔術一樣,在龍馬弦一郎寬大的和服裡麵摸了一下,摸出來一隻大聲公。
按動了上麵一個按鈕,就發出了來自龍國灑水車的神秘旋律。
稍微調整了一下,夏瑾就把這個大聲公塞進了犬山賀的手裡,貼心的說道:
「學長您都一把年紀了,說話的聲音千萬別太大了,等下高血壓上來了冇人救你。
用這個,這個玩意兒聲音大,說話還不累。」
沉默。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夏瑾的腦迴路異於常人,在場就冇有一個人能夠跟上他的思維能力,誰也猜不到他下一步想要乾什麼!
發現所有人都瞪大著眼睛看著他,夏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剛剛有位美女提問了,為什麼我會隨身攜帶一隻大聲公呢?
正如各位所見,我是一位職業的賭徒,在賭場裡麵經常會和別人發生爭執。
為了能夠在吵架的過程中取得上風,隨身攜帶一隻大聲公很合理吧?」
眾人:(눈_눈)
誰問你了?
就算是你帶著很合理,你從別人的袖口裡麵掏出來也不合理了啊!
緊張的氣氛在夏瑾的操作下,第二次消失不見了。
犬山賀舔了舔自己乾枯的嘴唇,手裡拿著大聲公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昂熱校長的嘴巴也是張了又張,最後還是選擇了把酒杯遞到嘴邊。
夏瑾說的話好像很抽象,但是最重點的還是第一句話,因為他們都認可了夏瑾的那一句。
即便犬山賀現在都幾十歲的人了,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能夠證明夏瑾的結論:他還是一個冇有長大的小屁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在六十多年冇有見過的昂熱麵前證明他長大了,
可仔細想想,隻有小屁孩纔會在自己的父母麵前逞強,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
「學長,你不是長大了,你是快老死了。」
夏瑾猛猛的嘬了一口雪茄,對著犬山賀噴了過去。
「要麼直接動手開打,要麼趕緊把你給我準備的妞叫上來看看!
我都等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