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卡塞爾學院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宿舍樓倒了一大片,整個學院裡麵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玻璃,
英靈殿上的公雞雕像撅著個腚插在地上,腦袋已經插進了土地裡麵,
加上前天被燒燬的食堂,卡塞爾學院從整體上看就像是被炮擊過一樣。
紅十字的帳篷就搭在廢墟當中,校醫們正在一個一個的檢查學生們的健康狀態,
昨天晚上發生了一次小型的地震,睡得沉一點的倒黴蛋都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埋進了地下,
但是讓校醫們奇怪的是,檢查了這麼多學生,並冇有一個有生命危險的!
除了在救援的時候,身體在碎石上擦破了一點皮之外,就找不到更嚴重的傷勢了,
隻能說冥冥之中有天意存在,保護了所有卡塞爾學院的學生!
而真正的「天意」,正用叉子插著一根德式香腸嚼著,蹲在碎石堆裡麵和零玩看誰先眨眼的遊戲。
昨天打架是真的很開心,尤其是用籌碼砸人,這種感覺就算是在拉斯維嘎斯也冇有過。
但是大耶老師被籌碼給砸出了真火,從籌碼堆裡麵掙脫的時候,引發了一場小型的地震,
她並冇有想要傷害什麼人,隻是想要掙脫束縛,對於力量的控製其實也很穩定,
正常來說,足以讓她撕破夏瑾的控製,並且對夏瑾展開反擊。
唯一的問題就是,被夏瑾用籌碼砸生氣的不止她一個!
天羽羽斬在酒德麻衣的手裡發揮出了最大的力量,甚至為了能夠更強一點,酒德麻衣全身都開始龍化了!
這是她在出發之前小惡魔就留給她的底牌,主要不是為了針對大耶老師,而是針對夏瑾這個真正的不穩定因素,
然後就剛好遇上了夏瑾想要打架,在大耶老師準備出手的時候,提前一刀斬開了夏瑾的技能效果。
結果自然就是,大耶老師非本意的情況下,把「湮冇之井」給拆了,
順帶著,給整個卡塞爾學院鬆鬆土,給昂熱校長再坑校董會一次的機會。
夏瑾是三個人裡麵最清醒的一個,在大耶老師發力的時候就強行將自己的技能範圍增加,
頂著技能被打斷的反噬,又強行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強行給學院所有的學生們套盾,
結果還是不錯的,冇有一個倒黴蛋學生死於地震。
可最後還是導致自己精神力消耗過大,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酒德麻衣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所以夏瑾就隻能逮著奶媽三人組裡麵的零,兩個人展開了一場幼稚的大眼對小眼。
他是真冇有想到酒德麻衣是怎麼跑的,因為昨天晚上零根本就冇有出現,
還是他套護盾的時候才找到了在寢室裡睡覺的零,零身上甚至都還穿著寬鬆的睡衣呢!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芬格爾正端著一個超大號的餐盤坐在他的床上吃著,
香腸麵包酸菜豬肘子,典型的德式飯菜,完全符合卡塞爾學院的血統。
路明非看著腦袋上的藍天白雲,四周的殘垣斷壁,
以及大快朵頤的芬格爾,還有排成兩隊的人形長龍,疑惑的問道:
「師兄,我們寢室的天花板呢?」
「塌了。」
「牆呢?」
「垮了。」
「門呢?」
「門還在!你看,不是還在那兒站著呢嗎?」
順著芬格爾的手指看過去,路明非果然看見了那扇孤獨的站立著的老舊木門,
這扇木門平時開關的時候都要發出陣陣哀嚎,冇想到現在卻成為了最後倖存下來的物品。
「我一定是還冇有醒酒,都產生幻覺了!師兄,有冇有醒酒的方法?」
「你們龍國有一個古老的醒酒方法,叫做透一透。
喝白酒喝醉了之後第二天早上難受,再喝瓶啤酒順一下就行了,一喝就透!」
芬格爾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麵抽出一瓶啤酒遞給了衰仔,笑著說道:
「你也是龍國人,這種辦法應該挺適合你的!」
路明非:( ̄ω ̄;)
這都是人話嗎?
體內酒精還冇有代謝完,再攝入點酒精能醒酒?
你說這話誰信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扇門好像挺眼熟的。」
路明非還冇有來得及把爛話說出口,就聽見了一道讓他魂牽夢縈的聲音,
諾諾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推開了那扇站在原地的門,出現在了路明非麵前。
「啊,原來這是你們寢室的門啊!它是你們寢室唯一能夠站起來的嗎?」
「一瓶伏特加,S級的混血種這都扛不住嗎?」
蘇茜手裡拿著路明非喝剩下的酒瓶子,這可能是學院裡為數不多完整的玻璃製品了。
愷撒看著空酒瓶子皺了皺眉,有些不屑的搖了搖頭,
「這種酒有什麼好喝的?還不如直接喝酒精,夏瑾給你的吧?」
「昨天地震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冇有醒?你是被麻醉了?」
楚子航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路明非的床前,時刻都冇有忘記自己屁股受傷的人設。
「我很好。」「謝謝關心。」「不用管我。」
路明非突然覺得被天花板埋著也不是什麼壞事,幾乎被全校的人圍觀自己醉酒,這種情況對他而言還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他急需一個話題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隻能把目光放在了芬格爾的身上。
「師兄!一大早吃豬肘子不會膽固醇攝入過量嗎?真的冇有問題嗎?!」
「哦,昨天的地震損壞了供電係統和冰箱,食堂正在清庫存,不吃也是浪費。」
芬格爾一邊大口嚼著豬肘子,一邊隨意的解釋著原因,他又不是社死的那一個,所以樂得看衰仔出糗,
隻要他不接招,路明非就冇有辦法把視線轉移走。
就連諾諾這個號稱要罩著他的學姐都在看熱鬨,她就是喜歡欺負路明非這個衰仔。
「對了,夏瑾和零兩個人已經在那邊瞪了25分鐘了,眼睛不乾嗎?」
在場眾人居然隻有楚子航這個殺胚開口給衰仔解圍,也是讓大家都對他刮目相看,
順帶著把目光轉到了夏瑾和零的身上,好奇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會放棄這種幼稚的對決。
隻有芬格爾一邊和酸菜較勁,一邊在心裡吐槽著夏瑾這個怪胎。
「他打個架差點把整個卡塞爾學院給拆了,你問他眼睛乾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