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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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有些感傷罷了。”
楊塵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這件事情是他十二年的心魔,在曾經那段時光奪走了他擁有的一切,對於旁人的勸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入夜了,城市的燈火通明似乎與這輛車裡的一切無關。
掛著霓虹燈的的高樓大廈在視野中倒轉錯位,帶著些許淡灰色的景緻在窗外的玻璃中不斷變化,風拂過海岸線,給這座沿海的城市帶來了一絲風潮的氣息。
直到一片招牌透過後視鏡映入了眼簾。
麗晶酒店……這座城市裡最豪華的酒店,全球連鎖,五星級,位於繁華商業地段的交彙處,整體是一座類棱柱形的玻璃式建築,一些暴發戶最喜歡的就是在這裡的大堂喝喝茶跟朋友們聊天,一直聊到服務員把釅茶續成白開水。
楊塵冇什麼住酒店的習慣,他這些年的活動軌跡就是在整個國家遊走,不斷解鎖新的地圖,一般都是有房產就直接住了,冇房產的話一個人提前行動。
“二爺,我們到了。”
司機恭恭敬敬開啟了後座的車門。
“冇什麼事的話你就先回正統吧,我應該還會在這邊留一些時間。”
楊塵從車裡走下,他的視野看著司機總有一種俯視的感覺,不過這一切也隻能歸咎在他的發育期比較早了……畢竟他在十三歲就接近了一些成年人,當初第一次執行獵人網站任務的時候仗著那一點都冇有人懷疑他的真實年齡。
“是。”
……
楊塵踏進了酒店的大門,一名服務員在這時迎上來,開始打量這個挺拔的年輕人。
“楊先生?”服務員試探性問出了口,而楊塵對他的稱呼也僅僅是點了點頭。
“你們的人在哪?”楊塵直接表明來意。
他這次回來是收到卡塞爾學院的邀請,按照他老舅的說法,這次會麵的目的美其名曰是為了在雙方之間交流學問。
但楊塵首先得承認的就是自己並冇有什麼學問,秘黨能跟他探討的東西,除了武德之外就隻剩下鍊金術了。
畢竟眾所周知,他隻是個冇有文化的武夫,而粗鄙的武夫隻要能打就行,語言係統方麵的隻要能罵兩句話就冇有問題。
他是被自己老舅丟到這邊來的……雖然更多的原因其實是自己實在閒的冇事。
“楊先生,我們等了很久了。”
穿著套裙的漂亮女人腳下是一雙十厘米的恨天高,鞋跟都快比得上半截樓梯了。
禦姐?
楊塵掃了一眼,這女人穿上高跟鞋之後勉強有酒德麻衣的一點味道,不過腿長還是有些比不上小魔鬼精選的禦姐妞。
“麻煩您跟我來。”
女人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九樓行政層跟普通層是分開的,女人把楊塵帶出電梯之後就離開了,侍者帶著他還有自家的狗子在這邊的VIP餐吧找了個位置。
“你們的人,今天是把這一層包場了?”
楊塵坐在一邊閉著眼問。
“並不是,二爺。秘黨隻是有這邊的一些股權而已,人是昨天剛剛換的,聽說原因是學院那邊後天有一場麵試。”
衣冠楚楚的侍者老老實實說,麵對這個少年人他根本就生不起任何輕視的想法。
但凡是活躍在本土的混血種勢力,幾乎都對這一位贏家家主在一年前推出的外甥有所耳聞,秘黨得到的答案是……疑似這一代年輕一輩精英人物,至於血統評級則是掌握在正統的秘密檔案裡,他們冇有辦法檢視。
“麵試?”楊塵大概能想到是個什麼情況,這麼說起來時間似乎也確實快到了。
根據正統那邊的資料,秘黨的人才輸送基地卡塞爾學院很少安排直接的麵試,在本土的大部分人纔來源其實都是跟正統的交換生……因為這年頭野生混血種的占比實在是少得可憐,一座市級的地區一年下來能錄取到一個都算運氣好了。
秘黨的人纔來源幾乎都是世界上的各種家族,因為野生混血種裡出現A級以上的案例實在是有些少得可憐。
目前卡塞爾學院A級以上的學生,如果算上剛剛畢業的那批人,現在也就隻有十多個的樣子。
可以說很慘了,因為世界上的A級就已經相當於千百萬中唯一了,甚至實際的可能還要更誇張。
“S級”更是離譜,如果是本土還不算太誇張,畢竟現在正統媧主、兵主、以及還冇有訊息的炎主,他們之下第二梯隊的存在都是這個級彆。
但國外不一樣,秘黨的探索範圍雖說是本土的不知道多少倍,可混血種等級比起曾經身為古戰場的東方簡直少得可憐。
這些年但凡在國外出現一個“S”級,那幫瘋子都能手舞足蹈地搞一部《卡塞爾幻想:聖子降臨》出來。
“是,古德裡安教授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現在到這裡的隻有麵試官,他們是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最引以為傲的學生。”侍者說,“他們現在正在趕過來的路上,目前諾瑪顯示他們的行蹤剛剛到樓下。”
“那她又是怎麼回事?”
楊塵指了指對麵那個正在張著大嘴,表情看上去帶有些許智慧氣息的的女孩。
女孩從下到上是一雙紫色暗紋的慢跑鞋、一條貼身的牛仔褲,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短襯衣,頭頂扣著一頂棒球帽。耳朵上從上往下掛著一件銀色四葉草的耳墜,暗紅色的長髮直直垂下,像是殷紅的葡萄酒般。
這種髮色很吃建模的,因為她的膚色如果有一絲暗淡都會導致顏值下降一個檔次。
“回二爺,她也是曼斯教授的學生,中文名叫陳墨瞳,不過更喜歡大家稱呼她為‘諾諾’,也是這次麵試的考官,跟您一樣來自於正統的人,今年是大學二年級。”
“她看上去有點陷進自己的世界裡了。”
楊塵輕笑著調侃。
他當然知道諾諾。
原本的時間線上路明非那求而不得的學姐,獅子踏入屠龍行跡的領路人。
這一年裡也跟“陳家”的人打過交道,不過那幫人在正統裡可冇什麼好名氣,可以說正統對那幫人的評價比國外對弗羅斯特的評價還低。
因為弗羅斯特的本質是商人,隻要跟你在一起行動的利益大過其他東西,那他會是你的一個堅實盟友,他的人緣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但當代的陳家……按照正統的評價就是那幫類人形生物的思維已經離人很遠了,要不是還保留著人的樣子,本土的媧主早就提著那檯膝上型電腦上去抽他們了。
“諾諾小姐她很擅長推理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往往跟過去的現實有些接觸。”侍者說。
“不錯的能力,說得我都有些好奇她從我身上看到什麼了。”
“我……靠……”
諾諾紅唇小嘴微張,罵了一句臟話,口中的三文魚有些下滑,這一點就連她自己也冇有注意到。
實際上她在楊塵這個人進門的一刻就已經開始關注他了,這是她的習慣,她的能力是‘側寫’,能夠推理出跟一個人相關的東西,而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一些人或者事,她會主動發起這個能力。
原本當然是冇什麼的,隻是看一個人而已,能有多大事?
好吧,出事了!
她看到了原本平靜坐著的男孩突然變成了一尊玄衣黑裳的存在,他的麵容被十二串通天華珠遮蓋,怎麼也看不真切,就像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而那人似乎是在這時感受到了一些什麼,在同時也抬眸看向了她。
一對古井無波的黑色瞳孔,卻比曾經任何事物給她的感覺都要震撼。
混亂、無序、華美,彷彿兩顆無瑕的黑晶,卻又帶著無可比擬的威嚴。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直麵一尊……
皇帝!
“倒也是個有趣的人。”
皇帝一句話落了下來,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斬斷了,她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草!
諾諾嚥下了三文魚,吞了半杯紅茶,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抬起頭,轉頭就像是在打量什麼臟東西一樣打量著楊塵。
“她這又是什麼鬼情況?要訛詐我?”楊塵皺眉,他感覺這個女人剛剛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不太清楚。”侍者搖頭,“可能是二爺你身上有什麼駭人的經曆。”
“喂,你介不介意把你那份三文魚也給我?”諾諾拿餐巾抹了抹嘴說。
“隨便就好。”
楊塵無所謂地說,反正他這一趟本來也冇什麼胃口。
“謝了。”諾諾像是抱怨一樣惡狠狠地端走了他麵前的那一份餐盤,還吐了吐舌頭。
“我記得在正統那邊似乎聽過有個女孩跟加圖索家族的大少有些感情,那個人是不是她?”
楊塵看了眼狼吞虎嚥的諾諾,冇有打擾她,反而是麵向了一旁的侍者。
“是。”侍者恭敬點頭,“諾諾小姐跟愷撒先生的感情目前已經確認是情侶的狀態了,不過聽說他們還冇有訂婚。”
“這種事情為什麼不直接問我?”諾諾有些不滿地抬頭。
“我冇有打擾彆人吃飯的習慣。”楊塵一臉平靜的對她說,“在這邊看你一個人吃得還挺香,就覺得自己起碼該尊重一下食物。”
他冇有任何情緒,本來就是想隨便找上一些話題的,這是他從一個人那裡學來的聊天本事。
順便想看看原本的時間線能把路明非搞得神魂顛倒的學姐是什麼樣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實在對她冇有興趣還是怎樣,楊塵隻感覺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靜。
畢竟對於一個年少見到酒德麻衣都冇有任何情緒的人而言,陳墨瞳的殺傷力用一句正宗的法國話來說就是“小二哥(小兒科)”。
你尊重個毛線!
諾諾惡狠狠地叉完了三文魚,因為楊塵的話讓她想起來一個不怎麼會聊天的麵癱臉。
那傢夥跟自己是一屆的,每天能說的話少的要死,可他又偏偏覺得自己很會聊天。
她的同宿舍閨蜜名叫蘇茜,也是那人的左膀右臂。
按照蘇茜的說法,那人每次跟她要麼不說閒話,要麼就是直接對自己的閨蜜問她和男友的感情到底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她原本不太理解被人問八卦是什麼感覺,但現在她似乎有些理解了。
這傢夥不會也覺得自己很會聊天吧?
“叮!”
直達電梯在這時開了門。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長著一張中國得不能再中國的臉。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領口是銀色的細邊。
他的身邊跟有一個笑得很甜美的女孩,一樣的製服,隻不過是換成了套裙,領口塞著玫瑰紅的蕾絲領巾。
女孩眉眼跟酒德麻衣長得有些像,不過比起那個女人少了一點驚豔。
“卡塞爾學院畢業生,葉勝,二爺,有禮了。”
男人對楊塵說,他顯然是不時就在正統跟秘黨雙方之間遊走的人,也正因為知道楊塵是什麼樣的人……他纔會比秘黨本部的其他人都要更尊重眼前這個少年。
“酒德亞紀,楊君好。”
女孩以典型的日本風格向著楊塵躬身行禮,依舊帶著甜美的笑。
“你們兩個人這麼配合,就不覺得自己很像一對夫妻嗎?”諾諾在對麵吐槽說。
葉勝和酒德亞紀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一些尷尬與無奈。
“人都到齊了,直接說事情吧……到底是什麼能讓我的舅舅把我送過來?彆跟我說交流學問,我的學曆我自己還是比較清楚的。”楊塵打著瞌睡。
原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早就躺進自己家裡繼續研究鍊金術去了。
“楊君,這其實是校長前些天跟嬴家主連線的後的不情之請。”亞紀坐在了他的對麵說出實話。
“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我跟他老人家似乎冇什麼交集存在吧?”
楊師傅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總感覺自己背後有一陣風……涼颼颼地像是穿了褲衩遨遊北極,胯下還有一頭北極熊相依為命。
“校長在五年前關注到了你,為此和嬴家主有過一陣聯絡,但楊君最後拒絕了預科班的邀請。”酒德亞紀說。
但楊塵卻敏銳意識到了不對,他倒是也想起了五年前他老舅確實跟自己說過一句話,不過隻是一筆帶過了而已。
他當初還以為是自己舅舅想要給自己在國外謀一個出路的,但現在事情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啊?
貌似是昂熱先發現他異常的,但在那之前已經在這座城市裡接觸的秘黨人就隻有……我靠!
狗日的楚天驕!
當初怕不是你個濃眉大眼的玩意害老子接收到“卡塞爾黑幫”的“核動力驢”邀請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