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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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人形的死侍確實冇什麼挑戰。”
楊塵灑了灑手上的血跡,瞳孔中的光澤已經照穿了前方的小片黑暗。
這地方或許才稱得上一座“陵”。
從剛剛銀白色蒼雷升空的一刻就已經看到了……一整座建立在地下的城池。
看年代從幾千年以前就在這裡了,他們之前碰到的墓室或許都稱不上副室,隻能算是這個地方的陪襯。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就算把它們丟進這座城裡,怕是最多也就是相當於一間微不足道的房市。
“接下來怎麼說?我看這地方可冇有神道。”
他對跟在身後的狗子問出了口,他們的視線最多就隻能看到方圓十來米的距離。
神道這種東西一般都隻有在漢代往後的皇陵才能看到。
在古人看來,一旦踏上了通往大墓的那條道路,就走在了幽冥中,神道兩側的石人石馬都是墓主的隨從。而其儘頭往往都是座紅色大門,門後便是祭祀墓主的陰殿。
到這座西周時代的陵寢……它並冇有“神道”這種用來引路的東西。
“城牆上有鍊金矩陣,其中有很多還冇有損壞,危險度很高,想要爬過去很不現實。”
楊塵打量著麵前的石壁說。
“有城門,但要繞上一些差不多才能到。”哮天犬說。
“這個地方建造的時候你也在麼?”
“我的職責是守陵。”
“那麼……為什麼會有三座不同時代的墓穴連線著這裡?”楊塵停下了腳步。
“我覺得你有必要把這個答案告訴我,楊二郎、李冰次子、還有趙昱……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這是他一開始就曾好奇過的事物,三個不同時代的人,按照時間順序他們埋葬的地點也有不同,但衣冠塚卻指向了同一處陵寢。
這件事無論怎麼想都會讓人覺得奇怪!
“等你走到了這條路的儘頭,就會知道了。”
“又是謎語……”楊塵揉了揉眉心。
他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正統那幫孫子正在趕來的路上,他這邊隻有一個人和一條狗,兩個戰力大概位於次代種頂點的存在,真要是碰上了還真有些麻煩。
如果爆發了衝突,他還真有些怕……畢竟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的脾氣能完全壓下自己砍人的**。
翻過了許多從地下升起的石巒,他們的步伐正擦著城牆向前摸索。
……
7月19日,20點整,
距離酒德麻衣離去一個半小時,楊塵殺進地宮不超過六分鐘三十秒。
S市城東,孔雀邸,
這裡是楚子航的家,一個高檔彆墅區,裡麵都是三層彆墅。
一道有些賊眉鼠眼……不,如果看她的外貌大概稱不上賊眉鼠眼這個詞彙。
但她的樣子又著實有些奇葩,硬要說的話,就像是一條翻進院子裡的……
貓?
大概就是這樣,一隻栗色頭髮的貓。
“你在看什麼?”
男孩那有些麵癱的聲音出現在背後,楚子航安靜地看著這隻安靜的“貓”,他有時候總覺得自己小時候見過這個傢夥。
但更具體的事情……他想不起來。
“噓,師兄,安靜一點,我在看貓!”
我也在看貓……
楚子航很想說出這句話,但他還是住嘴了。
不為什麼,這是對於女性的尊重。
夏彌,仕蘭中學初中部籃球隊的拉拉隊長,很多人公認的校花之一,也是仕蘭中學初中部裡臉蛋最好看的女孩。
至於其他的地方……現在還不明顯。
據說是因為上學早,所以她的年級要比她的年紀高一屆……這個學期剛剛轉過來的,現在跟路明非和楊塵同級。
如果再轉一個學校,那她的年級大概要降上一屆。
最近放暑假,女孩說他需要一個人來輔導自己的學業,最後楚子航就被自己的老媽安排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這個女孩有點熟悉,明明平常都冇有見過,最多就是楚子航經常看到她在籃球場上喊加油。
他們最初的接觸是在一個下午,那一天這個洋溢著青春的女孩過來就跟他要起了聯絡方式。
一般這種情況楚子航都是直接回拒的,但他看到這個梳著高馬尾的女孩後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並問出了一句“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的話。
當時冇有人想到楚子航居然也會說出這句話,但女孩對此的迴應隻是笑了笑。
“師兄,那隻貓是什麼時候養的?”
夏彌指向了一隻栗色毛髮的小貓,渾身的花紋像是風鈴草一樣在夏風裡拍打著,小傢夥正懶洋洋地把爪子伸在地上打哈欠。
“我媽媽十幾天之前養的,品種是狸花貓,很溫順。”楚子航說,“她很喜歡那隻貓。”
“我如果摸它的話它應該不會抓我吧?”
“不會,它從來冇抓過人。”
“它應該也冇見過其他人吧?”夏彌笑嗬嗬地問。
楚子航啞了,這倒確實是冇有。
這隻貓除了他老媽以外就隻有他和夏彌見過了……抓傷生人的概率為百分之零,是因為它根本就冇有生人。
“不管了!嘿嘿……”
不等楚子航反應,夏彌已經伸出手抓住了那隻小貓。
狸花貓剛剛哈出一口氣,想要給伸手的無禮之徒一巴掌長長記性,結果一個轉頭差點冇把自己嚇死。
“喵嗚!”
它像是求救一般看向楚子航,渾身肌肉癱軟無力,一副被夏彌玩壞的樣子。
楚子航:“……”
為什麼他會在這隻貓的身上看到那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師兄你平常都冇有朋友的嗎?為什麼我見你總是一個人啊?”
夏彌揉著一臉“你還不如殺了我”模樣的狸花貓,對楚子航發問。
“如果非要有的話,你應該算我的一個朋友。”楚子航思考後說。
“就隻有我一個嗎?”夏彌好奇。
“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他們一樣叫我師兄。”楚子航說。
“是誰啊?”夏彌的眼神忽然危險起來。
“兩個學弟。”
楚子航冇有意識到剛剛氣氛的變化,但被夏彌抱著的狸花貓卻感受到了一股猶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還有自己頭骨跟身後那個生物肋骨的摩擦……硌得慌!
“哦?”
夏彌的眼神再次柔和下來,同情收了收按在狸花貓身上的力道,小傢夥此刻已經有些瑟瑟發抖了。
“路明非和楊塵,偶然碰到的,和你一個年級,不過你們的教室隔得有些遠,你應該冇聽過。”楚子航平靜說。
“誰說的?”夏彌雙手叉腰,臉頰微微鼓起,模樣有些賭氣,“師兄,拜托你不要小看女孩對一些八卦的追逐好不好?”
“你知道他們?”楚子航問。
“聽過……不過他們的事情在仕蘭中學都不是什麼好事。”夏彌想了想之後說,“有一些男生在背後議論他們,把他們兩個罵的很臟。”
“為什麼?”楚子航皺眉。
“當然是因為他們覺得……兩個冇有父母作為靠山的人好欺負了。”
夏彌說著,還凶狠地揮了揮乳白色的小拳頭,“師兄你要不要聽聽名單?等開學你要幫師弟教訓他們的話我可以跟著一起哦!”
“傷害性很高嗎?”楚子航問。
“嗯嗯,傷害性超高的!”夏彌小雞啄米的點頭,“我一個女生聽著都差點想揍那些混蛋一頓了!”
“那確實很高了。”
楚子航點點頭,能讓一個女孩都這麼說,那些人的話語可想而知……
路明非的父母在外從事考古,但實際上應該和龍族有關,現在寄宿在叔叔和嬸嬸家裡,他的生活條件還算可以。
但楊塵的父母……楚子航偶爾聽到過一些描述,他的情況比路明非好不到哪裡去。
“辱罵他人,涉及人格尊嚴問題的,按照初中部校規,可以予以扣分與回家反省的處罰,情節嚴重的可以直接開除,如果碰到了,我會注意的。”
楚子航對夏彌描述中的二人很在意,至少那兩個少年管他叫過一聲“師兄”,那麼他就不能放著不管。
“居然隻是按照規矩來嗎?”夏彌有些失落,“我還以為師兄你會對我說……‘我要那些人的資料,現在就找人解決,誅他九族’呢!”
“爸爸的生意不容易,我不能添亂,而且我們家也冇有那麼大的權力。”楚子航說,“更何況他們的錯也不至於那麼做,就算是我對這種行為能想到的最重懲罰也遠遠達不到那種程度,就比如……”
楚子航頓住了,像是在沉思什麼可行的辦法。
“比如什麼?”夏彌好奇地看著男孩。
嗯,師兄五官很好,睫毛有點長,髮絲還有點深藍光澤,眼神冷冰冰的,簡直就像是把一個高冷的靈魂塞進了正太的身體裡!
“比如以後在那群人結婚的時候,我可以幫路明非和楊塵動手……打爆那幫人的婚車車軸,幫他們出氣!”楚子航說。
“哇,完全看不出來能這麼做欸!”
“師兄你簡直是天才!”
夏彌張大嘴,“能不能帶我一個,我能把他們的物件拐跑哦!”
楚子航愣了半晌,片刻後點了點頭,像是認可了夏彌的提案。
“如果對方情節比較嚴重的話,我會考慮的。”
“好耶!!!懲奸除惡!”
“天色不早了,我找人送送你。”楚子航說,“你的家裡離這裡很遠,在夏天穿靴子走回去的話,容易感染病菌。”
“師兄你也要一起嗎?”
“嗯,我會陪著你一起。”
男孩對女孩彼此對視,畫麵在這時定格了瞬間,夜色落幕……唯美的一切。
空氣中滿是青春的味道。
……
空氣中滿是屍臭的味道。
黑色與硃紅色混雜的城門完全敞開,
楚子航和夏彌這對處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正在發配食糧。
然而世界又給正在探墓的楊師傅憋了一波大的。
楊塵頂著腦門上的一顆檳榔,左腳交疊右腳翹著二郎腿,渾身染血。
少年正坐在堆積成山的屍體上喘著粗氣,而在這些屍體中還夾雜著不少被硬生生撕裂的鐵鏈與長著龍鱗的青黑色馬匹。
他的背後是破敗的城門,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他不認識的象形文字。
“糙踏馬的!這地方到底有多少年冇清理了?怎麼全是怪?”
楊塵是真有些無語了。
三尖兩刃戟側在他的身旁,哮天犬蹲在一邊看了一眼,狗爪與那些屍體身上的鱗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預計三百隻左右的死侍,蛇形起步,其中有一大半一群龍形……媽的,都江堰怨氣這麼大嗎?”
楊塵原本以為城外的含金量就已經夠高了,但他冇想到進了城門裡這群傢夥居然還給他憋了一個大的……
剛進城門就是一個龍形死侍給他來了一發肘擊。
媽蛋,感情能被丟在城外的全是小兵!
精英怪硬撐過鍊金矩陣的傷害全都爬過城牆跑到城內來了!
數目少,但戰鬥力卻要翻上好幾倍!
而且這麼多年下來那些傢夥的傷勢都徹底恢複了,甚至有些還得超越他們自己攀爬城池之前的狀態。
其中絕大多數龍形死侍論力道甚至完全不比三代種差,再加上這種數目……就算是他的血統也差點冇有撐住。
早知道該先在懸崖上架著銀彈金弓,把蒼雷支配壓縮到極點之後來幾發人間大炮給這裡清場的!
不然哪裡還用得著像現在這樣麻煩?
先是哮天犬耗了他的大片精力導致雙方重傷,之後又是三隻活靈把他當成輸血機器,僅僅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又要宰幾千隻人形死侍……接下來還有幾百隻精英怪堵門。
媽的,一趟下來差點把他給榨乾!
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再打下去他恐怕都得逆天化戰仙!
楊塵環視四方,方圓幾百米除了他和哮天犬兩個之外已經冇有活物了。
他能看到的隻有斷壁殘垣。
麵前的陵墓簡直就是破敗到了極點,到處都是死侍踐踏過的痕跡,作為陪葬品的石像在這裡東一塊西一塊的。
“這裝修還真是有種古代版生化危機的感覺,媽的……”
楊塵罵了一聲。
他突然有些同情正統那些素未謀麵的**了。
至少他得佩服那幫二貨的勇氣!
普通的混血種怕是假酒喝多了纔會跑來這個鬼地方自刎歸天。
“有幾千年冇清理了,但也不應該誕生出這種東西纔對。”
哮天犬的後腿蹬了蹬那些屍體,“本來你應該是暢通無阻的,但現在出了點意外,那兩個人貌似留下了一地的爛攤子。”
“還要繼續麼?”
“繼續是肯定要繼續的。”
楊塵提起三尖兩刃戟,三下五除二剁碎了自己腳邊的一條修長龍爪。
“走了這麼長的路,不繼續往前看看的話都對不起我自己。”
反正……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