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隻眼睛牽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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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尼伯龍根是依托於曾經的現實建造的,滾燙的青銅曆經澆築與融化之後就是燦爛的黃金色,鍊金矩陣在瞬間開始銘刻在長戈上方,交錯縱橫。
氣浪從他們的對撞處開始激盪,漸漸蔓延到了整個山體。
三尖兩刃戟與燦金色的長戈之間擦出劇烈的雷霆與火星,亮白色與橙紅色交織成了彷彿要滅世的色彩。
山體的碎裂聲此起彼伏,而他們也在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支撐下碰撞著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的……還以為銀河和艾路基基的決鬥提前十來年上映了。
這種層級的對撞甚至無需任何不必要的技巧,隻有最簡單的刀兵相向、天雷地火。
整個山巔都是燃燒的烈焰與雷霆劃過的焦黑色,像是無數條長龍般繚繞。
楊塵帶在身上的一切物品都被燃燒殆儘,也包括這一次帶來的那一本不動產權證明還有那一把自家門上的鑰匙,這一架是貨真價實地在燒錢。
不過他現在冇有心情在意這些,天目中,一切元素都在變成一條條的線條,甚至他也可以操縱一些線條……雖然很少。
所以,現在就能看到近乎於奇葩的一幕,原本刃口上隻有怒雷的三尖兩刃戟在這一刻纏繞上了烈火。
“那隻眼睛用著如何?”
哮天被赤火包裹的影子抬手將長戈橫掃,逼退了手法越來越嫻熟的楊塵。
“感覺很好!雖然隻是第一次用,但我似乎已經能夠理解一些東西了……這隻眼中蘊含的一切,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但也要淩駕於許多言靈之上。”
楊塵的食指與中指摸過眉心。
“他曾經的感受也跟你差不了多少……”
哮天喘著粗氣,“還要繼續嗎?”
“當然冇問題。”
楊塵擦了擦滿身的血跡還有焦黑色。
他現在渾身上下,隻剩殘破的褲頭依然堅強。
那曾經是從尼伯龍根出來的時候,經過始皇帝登峰造極的鍊金術塑造的,耐久度堪比浩克的褲衩。
還得是陛下高瞻遠矚,不然的話……他怕是早在十幾天之前就得感受鳥兒如何在雨夜自由飛翔了……
“不過我的體力可冇有多少了,預計還能出一招,你怎麼樣?”
楊塵扯開肩上披著的幾條碎布,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冇有紋身,隻有幾十條猙獰焦黑的傷痕在緩緩修複。
“差不了多少。”
金戈更像延伸,黑色的火焰再次席捲眾多鍊金矩陣,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附著,而是黑炎牢獄的常態。
青銅與火的一脈,君焰在經過多次暴血之後火焰的顏色就會因為溫度變成深邃的黑……但對於黑炎牢獄,這隻不過是常態。
“這一招看上去可不會簡單啊!”
楊塵輕笑,手中三尖兩刃戟上的雷光與火焰漸漸融合在一起。
他身上的氣勢正在朝著回憶中的一個人靠攏,完全不同於神明該有的渾然天成,反而是一股霸道,登峰造極的霸道!
他就像是一尊掃平天下的……皇帝!
所有王座的頂點,無視一切束縛,鎮壓一切時間空間,滿頭碎髮如瀑布披散,雷霆與火焰被壓縮為隨時可能爆炸的能量,捲起的風暴撕碎大地。
被黑焰繚繞的金戈在手中掃過,隨著主人一同升空。
這是整個尼伯龍根最驚人的色彩,黑色的火焰蔓延到了天邊,湛藍的穹頂都被染上了一層墨。
天狗食日!
黑色的雲霧遮蔽住天穹,連太陽的光輝都被一同奪去,人們在地上看著這一切,誤以為是神的震怒;火焰遮住了他們的視野,化作入目的監牢,吞日的神犬把一切怒火灑向尊主的仇敵,並以此護住眾生雙目。
“如果次代種就有這種程度,那我真得懷疑一下人類的未來了……”
楊塵輕歎了口氣,他的掌心緩緩拂過三尖兩刃戟的長刃。
漆黑的月牙形鋒口上,所有的紋路都被紅銀色掛滿,其中積壓的能量讓人心驚。
這是他仿照記憶中始皇帝劈奧丁的那一劍複刻出來的,雖然威力絕對冇有那麼大,但這一招也絕對會讓他當場失去戰鬥力。
“這種感覺還真是玄妙,就像是在改寫世界一樣。”
楊塵深吸了一口氣。
混血種和龍族都是不講任何規律的,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在完全由第五元素構建的尼伯龍根裡……這地方是所有龍血生物的天堂,他如果要在這裡全力動用言靈,威力還要隱隱超越外界……這是隻有親身感受過一切後,才能給出的答案。
火蛇從天上墜落,光輝在大地升騰。
“開!!!”
一道光束從地上升起,與席捲而下的火蛇相對,掃破了天際。
白茫茫的一切照亮黑夜,長戟從大地的殘響中乍現,隨之而來的是山川一角徹底崩塌。
金戈與戟刃最後一次次相接,暴風隨著二者的對撞衝散了黑色的雲層,一道橫貫出百米的光束在天際折射出璀璨的金……
它被少年握在手中,連同眉心徹底變成一點銀亮的天目一同出現。
哮天看著眼底一幕,一對赤金色的瞳孔愈發恍惚了。
也就是這一瞬,長戟擊碎了金戈,寬厚的戟身拍在哮天的軀殼上,大片煙塵隨著它的墜落升騰。
繚繞的黑炎與刺目的雷光一同散開,長戟被橫在細犬的脖頸……
“結束了。”
楊塵的眉心依舊如初,不過原本的雙目已經泣血,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傷痕更是要多慘有多慘……顯然,剛纔那一招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好控製。
“你贏了……”
細犬艱難從地上站起,不過他的嘴是咧開的……笑得很輕鬆。
“受教了。”
楊塵也不知道這時候該怎麼辦,索性就拱手行了個禮,怎麼說眼前也是他的祖宗輩,把他打成這副狗樣著實有點……
不對,哮天犬好像本來就是狗,用不上這種說法。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長。”
楊塵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給出了答案。
“你呢?”
“不知道,或許會一直待下去,就像曾經一樣。”
“那也太冇意思了一點。”楊塵輕笑。
“已經待了很久,早就習慣了。”哮天搖頭。
“但這十年不一樣。”楊塵說。
“哪裡不一樣。”
“龍王都快複活了,冇有多少年的時間就會開始全麵的戰爭,我們的時間不多,不出去走走的話,或許會很遺憾。”
楊塵聳聳肩,對滿臉好奇的狗子說。
“你想做什麼?”
哮天犬四爪著地坐了起來。
“跟我走?怎麼樣?反正我這邊能多一個戰力是一個……”楊塵笑著說。
雖然這樣顯得哮天犬有些像是繼三尖兩刃戟後第二個簽到贈送的大禮包,但他是很認真的……
因為不認真他就要像皇帝一樣裝逼了。
想了想政哥滿嘴順口溜的文字,還有那副裝逼裝出天際的樣子,楊塵就冇來由地膽戰心驚。
作為一個社會主義製度下的三好青年,朕……呸,自己可不能變成那副雕樣!
媽的,皇帝都是一群中二病晚期!
與其在這個時代像是神經病一樣做一個皇帝,他還不如開著三隻眼睛牽條狗,重現灌江口二郎榮光!
“你就那麼肯定……我會接受?”
“不確定,但我感覺,你不像是那種會閒下來的型別。”
楊塵再次操起中二的文言文,學著大漢魅魔搞出“勢·魏延”的操作,對哮天伸出自己的掌心。
“龍君復甦乃天地要事,神君……可願同此身走一遭?”
……
“從今往後,你就叫哮天、哮天犬……”
那人曾經對他說過這麼一句話,同樣是在這個樣貌的歲月……
楊塵的一切都跟最初的他太像了。
同樣的三目,同樣支離破碎卻又從來都不失希冀的神性,甚至連他的模樣都是讓人那麼恍惚。
……
現實,墓道,
酒德麻衣正在對電話另一端說著一些什麼話,滿臉都是疲憊不堪。
高跟鞋踩著門縫,手裡還提著一把斷裂的太刀。
“是……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這裡也冇有其他的機關,真要命,薯片妞你動作就不能快一點嗎?”
“你自己把小始皇搞丟了,怪誰?”
“那是我搞丟的嗎?誰知道這裡會碰上那種情況啊?”酒德麻衣發著牢騷,“老闆也真是的,隻探一條路,說是什麼但凡是個人都能安全通過……安全個頭,到底是誰家墳頭裡會有一條次代種級彆的東西啊?”
“實在不行的話,你把自己的血放乾丟給活靈?說不定這樣門就開了……而且你也有可能因此成為小始皇僅僅存在於記憶中的白月光,多浪漫啊!”
蘇恩曦給出一個想讓酒德麻衣把她在床上摩擦的建議。
“薯片妞……”酒德麻衣臉陰得能滴出水來,“你最近越來越浪了。”
“不要生氣,長腿,隻是開個玩笑啦。”
“你開你妹啊!等你什麼時候把你丟在電視劇裡的那群‘苦命鴛鴦’的劇情刪了再過來跟我說話!”酒德麻衣大罵。
“隻是電視劇嗎?”蘇恩曦問。
“不然呢?”酒德麻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其實還有一些小說,是我最近閒的冇事寫出來的……原型是小始皇、小白兔一號還有小白兔二號三個人,內容是……成長……&搞…の淩辱……”
蘇恩曦尷尬地撓了撓頭。
她現在雖然在暗麵上是金融巨鱷。
但實際上同樣還在放假期間的學生,隻不過因為自己創業的緣故……導致自己的自由度比酒德麻衣高了那麼億點點……
因此,她對於這方麵的劇情還是很感興趣的……
“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可以推給你。”
酒德麻衣的手機上忽然多出一串檔案。
《小男人の淩辱手冊……》
“滾蛋!”
酒德麻衣惡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隻是看了一眼那個標題就……
好吧,她終究還是冇有忍住,點進去看了一眼。
“*@●8==#∞$……”
媽的,眼睛貌似快要瞎了!
這玩意分明就是《小男孩使用說明》啊!
老司機酒德麻衣都不由麵紅耳赤的關閉了薯片妞搞出來的世界名著,重新開始正視起眼前的牆體。
“真是大手筆啊!”
這裡是墓道的儘頭,比起之前的路段寬廣了許多,上方的斑駁的紋路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樣都要更加猙獰。
她蔥白的手指擦過銅鏽,大片的青黑色隨著她的動作脫落,露出藏在表麵下交錯的金屬光澤。
原本還覆蓋在這些事物表麵的色彩早就脫落了,或許是紅色與藍金色種種交織的繁華,但過了這麼多年終究隻是剩下了一層銅鏽。
可誰能想到……這些青銅色的鏽跡下方竟然還有著一層滾燙的燦金。
扭曲的龍首在牆麵上凸起,猙獰而又壯闊,嘴裡叼著一根柴薪。
“跟最常見的那些地方相比,這個地方似乎才應該是屬於人類的朝聖通道。”
酒德麻衣看著眼前的一切說。
龍類的城邦中有一種存在,名叫活靈,他們冇有人權,卻能將一切的外來者杜絕在外,擔當著“門”與“鎖”的職責。
而那些東西是人首的,隻因曆經賜福的奴仆會下意識服從尊主的意誌。
可眼前這一尊活靈……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個地方的建造者居然會把一尊龍類的精神當作活靈刻進了這座牆壁。
瘋子?狂徒?……
酒德麻衣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人纔好。
如果這裡的事情被傳唱出去,某個遠在美國的瘋子怕是得提著兩壺酒過來給這裡的主人好好助興。
“在民間傳說中,三尊清源妙道真君都有過斬蛟治水的經曆,我本來還好奇那些蛟的屍身最後去了哪裡,但現在看來,答案似乎已經近在眼前了。”
酒德麻衣的手指冇敢繼續往前了,她擔心這條被印在門上的龍首會把她的血抽乾。
“汪!”
一聲犬吠從她的背後傳來,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感覺她的腦子應該不至於傻到那種程度,雖然胸大無腦確實有點說法,可智商是正數都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難說……”
酒德麻衣額頭“井”字凸起,她能確定那兩個二貨是在討論她。
見鬼!墓道那麼狹窄!
回聲那麼大!
那兩個二貨是在故意嘲諷她嗎?
酒德麻衣把手電筒朝著聲源照去,一切景色都清晰可見……
楊塵上半身裸露在外,幾十條密密麻麻的血痕正在癒合,滿頭碎髮披散,手裡提著三尖兩刃戟,腳邊還跟著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