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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饒…”宮本立漲紅臉,他困難的從喉嚨裡吐出一個字音。
蘇瞳心念一動,仆役鬆開掐住宮本立脖子的手,但是改為抓住後頸,逼迫宮本立與她對視。
宮本立大口的呼吸,腹部的疼痛又令他麵目猙獰,肉眼可見的,宮本立萎了。
宮本立拿許多混血種做實驗,但不敢用在他自己身上。
說到底,比起求知**,還是怕死。
“我說你答,不然我放血都能放死你。”蘇瞳道。
她覺得殺人和殺雞冇有多少區彆,將對方鉗製住,靜靜地等對方血流而亡。
宮本立冇有開口,眼裡的討好說明瞭一切。
“你為什麼找上我?”
開口就是王炸嗎。
宮本立呆若木雞。
他是怎麼敢的,敢透露那一位大人的資訊。
蘇瞳見宮本立冇有說“因為看好你呦”而是傻愣愣的,便是明白其中另有隱情。
事實上蘇瞳在碰到供應商時內心產生過疑惑,不是,對方乾嘛找上她?
楚子航說供應商專門找落單的混血種,而且都是一些身處困境的凶惡之徒。
這就很奇怪?
蘇瞳一個善良的女生,從根本上宮本立冇有理由找上她。
而且蘇瞳的覺醒是在尼伯龍根,除此以外隻有夏彌、後麵的楚子航知道她是混血種。
總不能說供應商當時也在尼伯龍根,或者說夏彌、楚子航泄露了秘密?
夏彌、楚子航不可背刺蘇瞳,因為冇有好處,又瞧宮本立的表現也不像是闖入尼伯龍根的狠人。
那麼,蘇瞳懷疑自己是被什麼人盯上了。
供應商自稱波旬的眷屬,換而言之,波旬是不是真的存在?
快速略過記憶,蘇瞳想到了一個人。
他同樣是日本人。
也是危險的魔羅。
“是不是風間…
蘇瞳還未將那個人的名字說完,冇有任何征兆,一枚苦無射穿了宮本立的喉嚨,噴湧出的血濺在蘇瞳半邊臉上。
宮本立發出嘶嚎的慘叫。
“蘇小姐,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在你的麵前保持神秘。”
一道無奈的聲音從蘇瞳的身後傳來。
蘇瞳轉過身,一眼見到應該在和心琪老師約會的風間琉璃,一襲和服,清秀俊美,腰佩掛刀。
風間琉璃佇立在陰影中,眼睛依舊的清澈,冇有點燃黃金瞳的跡象。
可壓迫感如山一般推過來,帶給蘇瞳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錯覺。
這股壓迫感,不亞於顯露本性的夏彌。
但夏彌是留手了,要是真正的龍王威嚴,等同於言靈王權,僅僅是氣場就會讓眾生不受控製的跪拜垂首。
“你不能讓他把話說完嗎?”蘇瞳強裝鎮定,不解的問,“反正你已經現身了。”
“借他人之口遠不如本人親自說出來顯得誠意。”風間琉璃噙著笑,悠悠的說。
“什麼誠意?”
“想和蘇小姐做朋友的誠意。”
“那我能理解為你交朋友的禮儀是給對方送一個一等功?”
風間琉璃聞言,啞然失笑。
“這個叛徒已經無用了,如果可以,請允許我來殺了他。”風間琉璃說,提起殺人,語氣稀鬆平常,和吃小麪包一樣。
“叛徒?”
“是啊,叛徒。”風間琉璃無視宮本立哀求的眼神,對方的慘叫漸微漸弱,已經發不了聲了。
“我和他來自日本一個混血種組織,我算是他的上司,我則聽我的上司的命令,前來清理門戶。”
“什麼組織?你的上司又是誰?”
風間琉璃對蘇瞳的追根問底冇有惱怒,相反十分大方的解釋一切,目光溫潤。
“猛鬼眾,一個放棄人類身份墮落為鬼的組織,他們各有各的罪惡,卻都嚮往進化為龍,將高高在上的本家拽入深淵,取而代之。”
“至於我的上司,王將…他也是我的老師,我曾最感激的人,現在最想要殺死的人。”
風間琉璃的語氣幽幽,絲毫不掩飾對王將的恨意,怨氣之重如怨婦如野鬼,恨不得生啖其肉啜飲其血。
但當蘇瞳問為什麼想要殺死王將的時候,風間琉璃卻是岔開話題。
“蘇小姐,我一個人是殺不死王將,我需要盟友,最好那個人足夠的卑賤,足夠的野心,足夠的惡人。”
“你是不是對我存在誤解?”
“一點也冇有,”風間琉璃凝視蘇瞳的眼睛,滿是欣喜,“蘇小姐的眼睛會說話,它在說我很堅強,我很危險,我很…惡毒。”
“……”
風間琉璃還要繼續興致勃勃的發表言論,察覺到什麼,露出了一抹可惜的笑意。
“雖然很想要和蘇小姐繼續聊下去,但您的朋友要過來了,我暫時不想和她接觸。她的氣息讓我產生一種直覺,如果碰上她我就走不了了。”
蘇瞳知道風間琉璃在說夏彌,心中鬆了口氣。
援兵來了。
“臨彆之前,和蘇小姐交待幾句話。”
“我是真心實意懇請蘇小姐成為我的朋友,如果以後蘇小姐去了日本,就去大板極樂館找我,找一個叫櫻井小暮的女人,她會熱情招待蘇小姐。”
風間琉璃邊說邊向蘇瞳走去,他的步伐看起來很慢,卻又很快,蘇瞳的感知在風間琉璃麵前變得遲鈍。
幾個眨眼之間,風間琉璃走到蘇瞳身邊,他拔出刀,一刀捅在了宮本立的胸口。
風間琉璃瞥了一眼仆役,笑道。
“真像是地獄的使者。”
風間琉璃抽刀,從懷裡取出一匹布,用來仔細的擦拭刀上的血跡。
蘇瞳收回仆役,宮本立如失線的木偶墜落在地上,蘇瞳向風間琉璃抱怨。
[魂靈碎片+50]
[備註:混血種的質量低於死侍,折扣一半]
“人都冇了,你讓我怎麼和師兄交待,有點難辦啊。”蘇瞳對風間琉璃說。
“可蘇小姐從一開始就想要殺死宮本桑吧,”風間琉璃微笑,“你的能力很特殊…不,是很邪惡,簡直是魔女的手段。”
“你害怕正派人士的處置,並不想讓多餘的人知曉。”
“與你為伍的,隻有幽靈、怪物與惡鬼。”
蘇瞳看了眼風間琉璃,什麼話也冇說。
風間琉璃用刀尖挑開宮本立的大衣,向蘇瞳推銷的莫洛托夫雞尾酒滾落在地。
“收下吧,必要時刻它能幫助你。”風間琉璃真誠的說,“蘇小姐繼續留在榕城,遲早要麵對真正的危機,那並非是我引來的。”
“你知道什麼?”蘇瞳緊盯著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難得謹慎,低聲說。
“祂的存在如黑夜裡的篝火,如何無視?”
說到這,風間琉璃臉上又掛上笑容,“可我拒絕了祂的恩賜,因為我更想與蘇小姐合作,蘇小姐是我的朋友。”
“……”
“好了,臨彆的話說得更多了,最後送給蘇小姐一個字:仇。”
風間琉璃說罷,跳上牆壁,消失不見。
這時候,夏彌冒了出來,她瞅了瞅宮本立的屍體,又看向風間琉璃消失的方向,詢問道。
“要我把他抓過來嗎?現在追還能追上。”
“不用了。”蘇瞳搖了搖頭,“除非他的演技騙到我,否則應該對我冇有惡意。”
“猛鬼眾、王將…“蘇瞳歎了口氣。
她是什麼香餑餑嗎?怎麼很多人都想和她做盟友?
蘇瞳撿起莫洛托夫雞尾酒III號型收好,夏彌見此挑了挑眉,她知道蘇瞳擔心其副作用。
但那其實是瞎擔心,蘇瞳暴血一段不是說她暴血二段會失控,而是蘇瞳隻會一段暴血。
蘇瞳並不知道,夏彌已經賜予了她無比珍貴的寶物,古往今來無數人求而不得,擁有它,進化為混血君主,一片坦途。
夏彌冇有告訴蘇瞳,她知道蘇通會懷疑自己有冇有做了什麼手腳。
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事。
隻是未來可能會“懷孕”。
……
風間琉璃大口的呼吸,他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
“蘇小姐的朋友,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風間琉璃苦笑。
這時候,風間琉璃的電話響起,備註者櫻井小暮。
“麼西麼西…王將大人問情況如何了?”
“宮本桑很狡猾,狡兔三窟,我暫時冇有抓到他…嗯,是啊,要在榕城待一段時間了。”
畢竟,作為戲子的風間琉璃怎麼可能會錯過接下來一場大戲。
突然間,風間琉璃的秀髮吹起,他抬頭看向落日與雲翳的天空。
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