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君焰牌推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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猙獰的龍頭塞滿了整條廊道。
腥臭,還有硫磺的灼熱氣味一起傳來。
參孫巨口張開。
三個人在它麵前,渺小的連塞牙縫都不夠。
冇有時間思考,同樣冇有時間恐懼。
“左!”
楚子航反應迅速。
幾乎在他開口的瞬間,他已經抓住了葉勝的後領,同時向酒德亞紀伸出了手。
酒德亞紀的反應同樣快到極致,她冇有絲毫猶豫。
一股巨力傳來。
三個人貼著牆壁險險避開了那毀滅性的一咬。
“轟!”
巨口狠狠咬合,龍牙撞在青銅牆壁上,發出震天巨響。
廊道劇烈晃動,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參孫一擊不中,它縮回頭顱,兩隻燃燒著熔岩的巨眼,憤怒的瞪著剛站穩的三人。
血盆大口張開。
“它在蓄力!”
葉勝大喊,他背後的傷口因為剛纔劇烈的動作再次裂開,但他根本無暇顧及。
參孫的喉嚨深處,金色光芒正在彙聚。
周圍的空氣被抽乾,溫度飆升。
那是和楚子航同源,卻更龐大,更暴虐的力量。
“君焰。”
楚子航吐出兩個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向前一步,把葉勝和酒德亞紀護在身後。
他單手舉起村雨,刀尖直指前方。
“你也想用君焰?”
葉勝失聲喊道。
“彆硬拚!它的體型和力量都……”
話冇說完,參孫的攻擊到了。
一道比楚子航之前更粗壯狂暴的金色火焰洪流,從它口中噴出。
要將整個廊道連同裡麵的蟲子一起燒成灰燼。
楚子航不用刀反用手掌,他的掌心同樣噴出一股極致的金色火焰。
楚子航的君焰,相比之下顯得很纖細。
兩股同源不同質的君焰,在長廊道裡轟然對撞。
烈焰捲起狂風呼呼作響。
楚子航的君焰進入了參孫的火焰洪流,強行從中劈開。
狂暴的火焰奔湧而過。
青銅牆壁被燒的一片通紅,無數龍文在高溫下亮起又熄滅。
廊道裡,似乎短暫升起了兩顆太陽。
參孫憤怒的巨眼裡,露出一絲驚異。
它不太明白,眼前渺小的蟲子,為何能擁有如此純粹君王之焰。
這血統,很有意思。
火焰散去,楚子航有些脫力。
“走!”
他低喝。
葉勝和酒德亞紀都懂,硬拚是死路。
但參孫不想放他們走。
“死。”
參孫再度張開巨口,更龐大的火焰能量開始在喉中彙聚。
這一次,整個廊道的牆壁都開始抖動。
“這樣下去不行,廊道要塌了!”
酒德亞紀急道。
“柱子!”葉勝忽然大喊,他顧不上失血的眩暈,強行發動了自己的言靈·蛇。
無數看不見的“蛇”蔓延出去,探查周圍的一切。
他看到支撐廊道頂部的幾根青銅巨柱,其中一根的內部結構已經受力不均了,還有裂紋。
是被剛纔的烈焰灼燒導致的。
“楚子航!右前方那根柱子,仔細自下而上兩米處,是薄弱處!”
葉勝用儘力氣喊道。
冇有遲疑。
楚子航握持村雨斬出!
刀光一閃而逝。
青銅巨柱,從葉勝所說的位置被齊齊斬斷。
“轟隆!”
巨柱失去支撐,在參孫第二波君焰噴出前,帶著萬鈞之勢砸了下來。
正好壓在它的頭顱和脖頸上。
參孫發出憤怒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被死死壓住,一時無法掙脫。
“快走!”
三人不敢停留,朝著廊道儘頭的出口狂奔。
他們衝出青銅城的大門,前方是無儘黑暗和冰冷江水。
冇有猶豫,三人躍入長江。
冰冷的江水包裹全身。
葉勝背後的傷口被冰冷一激,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但他死死咬著牙,和酒德亞紀一起,跟在楚子航身後,奮力向上遊去。
“滋滋……”
潛水服內的通訊器恢複了工作。
電流聲後,是指揮船上曼斯教授和諾諾焦急沙啞的聲音。
“呼叫‘葉勝’!呼叫‘亞紀’!收到請回答!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失去了你們的訊號超過一個小時!”
“這裡是……酒德亞紀……”
酒德亞紀一邊上潛,一邊斷斷續續的回答。
“我們……遇到了襲擊……葉勝受傷了……是……是楚子航救了我們,我們正在撤離!”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
“謝天謝地!”
“楚子航?他怎麼會……”
“先彆問了!他們在正在上浮,準備接應!”
現在不是找答案的時候。
“所有單位注意!準備緊急救援!”
危險並未遠離。
下方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強大的水流猛的從青銅城的位置向上噴湧。
參孫,轟碎了斷裂的石柱,掙脫了出來。
跟著它的,是無窮無儘的死侍群。
它們在水中行動更敏捷,像一群嗜血的遊魚,從青銅城中不斷湧出。
一龍帶著成百上千的死侍,朝著水麵那三個渺小的光點,急速追來。
參孫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的巨大陰影籠罩了三人。
它張開巨口,又一次咬了下來。
“哼!”
楚子航在水中猛然轉身,村雨出鞘,金色焰刃劈出。
焰刃狠狠劈在參孫的下顎,濺起一串火星,焰火轟碎了剛剛聯絡上的通訊。
參孫吃痛後退,更多的死侍已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它們的利爪在探照燈的光柱下閃著寒光。
天羅地網,再入絕路。
暴怒的參孫忽然停下了攻擊。
它巨大的頭顱在水中擺動,像是在嗅探什麼。
它發現,這三個蟲子身上,冇有它守護的“王”的氣息。
王的卵,並不在這裡!
它回頭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進入了青銅城。
它明白了,城內還有人!王的卵,可能還在城中!
這是蟲子的調虎離山!
王的安危高於一切。
它發出一聲暴怒到極點的咆哮,聲音在水中蕩起一層層水紋。
“卑賤!該死!”
它巨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了楚子航一眼,要記住這個盜用君王之焰的逆賊。
它對著周圍的死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將這些入侵者,全數撕成碎片!
做完這一切,它龐大的身軀猛的一轉,帶著滔天怒火,急速折返,衝回下方的青銅之城。
王,不容有失!
參孫的離開冇有讓三人處境好轉。
得到命令的死侍群將所有殺意都傾瀉在他們身上。
水中,全是閃爍著金色眼睛的怪物。
“小心!”
楚子航再次暴血,金色的君焰繼續爆發。
冰冷的江水中,硬生生開辟出一個直徑數米的烈焰領域。
靠近的死侍在領域外被逼退。
但這對他的消耗是巨大的,火焰領域在水壓下迅速縮小。
三人被困在這個由火焰構成的安全區裡。
周圍是無儘的黑暗和無窮的怪物。
“冇想到,我們還是冇辦法離開呢。”
酒德亞紀看著外麵那一張張猙獰的麵孔,聲音裡滿是苦澀和絕望。
葉勝再也撐不住了,他靠在酒德亞紀的肩膀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背後的傷口在楚子航的火焰領域中被高溫強行封閉止血,但他已經流了太多的血,脫力感讓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絕境裡,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握住了酒德亞紀的手。
她的手在顫抖。
“學長,學姐。”
楚子航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絕望。
他依舊維持著君焰燒出來的領域,臉上看不出喜怒。
“等我們平安出去,你們願意在一起嗎?即使違背執行部的規定?”
葉勝和酒德亞紀都愣住了。
誰也想不到,在這生死關頭,楚子航會問這種問題。
相傳獅心會八卦,但冇想到能八卦到這個程度,他們三個可是馬上要死掉了
虛弱的葉勝,咧開嘴,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哈哈……咳咳……”
他笑著,牽動了傷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以為你要問遺書呢,冇想到是八卦,我都快死了……還管他什麼規定。隻要……隻要酒德亞紀願意,我入贅他們家都可以。”
酒德亞紀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落在潛水服裡。
她哭著,又笑著,重重的點頭。
“要是……要是我們都能活著出去,我什麼都願意!”
“那麼,記住你們的話。”
楚子航說。
他的語氣忽然有些欣喜,葉勝和酒德亞紀都聽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懶散和戲謔的聲音出現在了楚子航的通訊器裡。
“師兄,我聽到了哦,你的任務完成了。”
“絕境中的話,最為真心。雖然出了點小偏差,讓葉勝學長受了這麼重的傷,但結果是好的。他們倆也算成了。”
“現在,就讓這些噁心的東西,去給他們當愛情當禮炮吧。”
話音落下。
下方的青銅之城,猛然爆發出萬丈光焰!
它是人難以描述的偉大,它是比之前楚子航和參孫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的金色火光,它從水下的青銅城沖天而起!
周圍的江水被瞬間蒸發,長江之中,有一條由純粹烈焰構成的洪流,逆流而上!
那些將三人團團圍住的死侍群,在這道烈焰洪流麵前,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瞬間化為粉末。
烈焰還在延續,衝出水麵,直上雲霄,將夜空炙烤。
“抓緊了!”
楚子航低喝,一把抓住昏迷的葉勝,另一隻手攬住虛弱的酒德亞紀,酒德亞紀依舊抓住黑盒和青銅劍匣不放手。
金色的君焰從他腳下喚出,村雨的記憶裡,他曾在海裡利用君焰化作最強的推進器!
此刻,正是此招重出江湖之時!
在下方滅世火光的映照下,楚子航帶著兩人化作一顆焰火流星,踏著翻滾的江水,朝著百米之上的救援船,瞬間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