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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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排的一個死侍，將巨斧重重的劈在地上。
青銅地麵砸出個坑，金屬碎塊亂濺。
死侍之海繼續沸騰。
死侍群舉起了無數的屠刀，嘶吼聲咆哮聲不絕，要吞掉大廳中央僅有的兩個活人。
“左邊，三點鐘方向！”
葉勝大喊，扣動扳機。
水銀子彈瞬間命中一個死侍的頭顱。
強大的子彈動能把它腦袋炸碎。
黑血和碎骨亂飛。
那無頭的身體還憑著慣性往前衝了幾步，才倒地。
後麵的怪物直接踩了上去。
亞紀的動作一樣快。
身影在狹小空間裡輾轉，短刀劃出致命軌跡。
她不硬拚。
刀鋒專挑盔甲縫隙，攻擊那些怪物脆弱的喉嚨心臟。
“它們比剛纔的更強！”
亞紀在戰鬥間隙說道，她能感到刀上傳來的阻力變大了。
“她們的身體硬化程度更高！”
“可能是龍王軍團的精銳！”
葉勝飛快的換上新彈匣。
“今天遇到的排場可真不小，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死侍！”
兩人再次背靠背。
一個很小，卻暫時撕不開的陣地展開。
子彈和刀光交織成一張死亡的網，任何靠近的死侍都會被肢解或打倒。
戰鬥還在繼續。
但死侍的數量，無窮無儘。
從大廳每個陰影角落裡湧出來。
倒下一批，更多的立刻補上。
它們踩著同伴噁心的屍體，發起衝鋒。
所幸死侍很虛弱，整個大廳的地麵，很快鋪滿一層的殘骸。
葉勝的子彈消耗的很快。
彈匣一個接一個的空了。
他不得不開始省著點用，更多靠格鬥近身解決。
亞紀的體力也在掉。
額頭上全是細汗，呼吸又急又重。
“冥照！”
亞紀發動言靈，想用精神層麵的消失來乾擾怪物，爭取喘息的機會。
一些衝的最猛的死侍動作明顯僵住。
它們眼裡的金光變得迷茫，失去了目標。
但這效果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不行！”
亞紀臉色有些白。
“它們的數量太多，死侍身上的精神衝擊連成一片，我的言靈一擴散出去就潰散的太快了！”
她的言靈失效了。
他們失去了最大的戰術優勢。
噗嗤。
一個狡猾的死侍趁亞紀言靈失效精神恍惚的瞬間，從刁鑽的角度刺出長矛。
葉勝猛的推開亞紀。
自己卻冇能完全躲開。
冰冷鋒利的長矛劃開他的手臂，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葉勝！”
亞紀驚呼，回身一刀斬斷了那根長矛。
“冇事，皮外傷！”
葉勝回身一腳踢開偷襲的死侍，表情強作鎮定。
“不能再跟它們耗了，必須突圍！”
可突圍根本不可能。
他們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死侍的包圍圈正在收緊，鋼鐵和腐肉構成的牆正在合攏。
又一次激烈的交鋒。
亞紀為了躲開三個方向的夾擊，腳下被一具屍體絆倒，身體失去平衡。
一個身材高大，拿著雙刃巨斧的死侍抓住了這個空隙。
巨斧帶著風聲當頭劈下。
葉勝的瞳孔猛縮。
他來不及射擊，也來不及衝過去擋。
隻能做出最本能的反應。
用儘全身力氣，把亞紀狠狠的撞開。
砰。
亞紀被一股巨力撞到一邊。
葉勝的後背，則完全暴露在另一方向刺來的長劍下。
鋒利的長劍毫無阻礙的刺入，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
葉勝悶哼一聲，血瞬間染紅了後背。
但他冇倒，反而藉著這股衝力，強行轉身，抬手一槍打爆了那個差點劈中亞紀的死侍的腦袋。
“我們圍死了。”
葉勝的聲音有些啞。
失血讓他的嘴唇開始發白。
他靠在一根斷裂的青銅柱上，勉強撐著身體。
這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區，暫時擋住了背後的攻擊，成了他們最後的喘息之地。
亞紀看著葉勝背上那道嚇人的傷口，眼圈一下就紅了。
“聽著，亞紀。”
葉勝看著她，眼神卻異常明亮。
“我們不能都死在在這裡。”
他指了指身後的斷柱，柱子頂端在幾米高的地方，有個可以落腳的小平台。
“你上去！”
“我不！”
亞紀立刻搖頭，聲音在抖。
“上去！”
葉勝的語氣嚴厲至極。
他一把抓住亞紀的肩膀，用儘力氣把她托起來。
“這是命令！快！”
亞紀被他的力量推著，身不由己的向上爬。
她剛在小平台上站穩，回頭想下來，卻看到葉勝正抬頭看她。
他臉上帶著她從冇見過的溫柔和歉疚。
“亞紀，我身上帶了裝備部特製的鍊金炸彈。”
葉勝平靜的說出了殘酷的計劃。
亞紀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不行！”
她喊道，淚水簌簌而下。
“這是唯一的辦法。”
葉勝的聲音很平穩。
“它的威力足夠把這裡炸塌，能為我們爭取到機會。你拿著齒輪和劍匣，趁著混亂從前麵的大門衝出去。”
“我說了不行！”
亞紀的聲音帶了哭腔，眼淚不斷滑下來。
“要走一起走！我下去，我們一起衝！”
“你忘了我們的使命嗎？”
葉勝的聲音再次嚴厲起來，想用紀律壓倒情感。
“齒輪劍匣和情報，必須帶出去！這是命令！”
“我不管什麼命令！”
亞紀的眼淚止不住，她蹲在平台上，無助的搖頭。
“我隻知道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看著固執而絕望的亞紀，葉勝眼裡的嚴厲慢慢退去，化為無奈和深深的歉疚。
他知道，再說也冇用了。
他沉默了片刻。
緩緩的從脖子裡麵摘下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小護符。
護符是木料雕的，上麵刻著簡單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這個，還給你。”
他用儘力氣，把護符扔了上去。
亞紀下意識接住。
小小的護符還帶著葉勝的體溫。
這是下水前，在船上，她親手給他戴上的，是自己從家鄉神社求的，能保佑平安。
“這是……什麼意思？”
她哽嚥著問，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抱歉，亞紀。”
葉勝笑了笑。
“你送的護身符，看來我隻能戴這幾個小時了。現在還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留著它。”
亞紀緊緊攥著護符。
上麵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溫度。
一個無法兌現的承諾。
一場無聲的告彆。
葉勝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要把她的樣子，連同她的眼淚和悲傷，一起刻在腦子裡。
他轉身。
麵向那片再次咆哮著湧上來的死侍之海。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巴掌大小的鍊金炸彈。
“亞紀！”
他冇有回頭，張開雙臂，對著那片黑暗的潮水大喊。
“鍊金炸彈給了我體麵的死法，也會給你安全的通道，拜托你活下去！”
轟！
刺目的閃光吞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