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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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茜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分彆放在兩人麵前。
“我……我就是來送個咖啡，”她的聲音細若蚊鳴，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那兩個剛剛分開的男人，“我不是……不是故意要撞破你們的……友情。”
“友情”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楚子航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蘇茜的話裡有話，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說“我師弟剛剛經曆了世界的毀滅與重生，我給他一個擁抱安慰一下”？
關鍵時刻，還得看路明非。
他端起咖啡，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讚歎：“哇，蘇茜學姐的咖啡真好喝！這香氣，一聞就知道豆子是很高階的那種，有錢人的品味就是不一樣。”
這記生硬的馬屁讓蘇茜愣了一下，臉上的紅色稍微褪去了一些。
蘇茜眨眨眼睛說：“哦，這是速溶的，三合一，不用磨豆子。”
路明非的表情僵在臉上，但他是經曆過世界末日的人，心理素質極強。
他立刻換上“原來如此”的表情，強行挽尊：“還是蘇茜學姐厲害，速溶咖啡能做出這種頂級手磨的風味，說明學姐挑選咖啡品牌的眼光真好！品味！這就是品味！”
“嗬嗬。”蘇茜乾笑了兩聲，她從剛纔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打量，最後落在了楚子航身邊那個長條形的布包上。
那裡麵是什麼？看形狀，像是……刀？
路明非送給楚子航一把刀？
然後兩人在私密的會議室裡緊緊相擁？
這……這也太……
蘇茜的腦海裡閃過無數校園論壇裡私下流傳的、關於楚子航的小說情節。
羞澀過後，她的心裡泛起了一絲酸酸的感覺。
“我和師兄在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路明非看蘇茜的臉越來越紅，決定主動出擊，胡說八道，“我們那時候一起打籃球、一起吃飯、還一起……追女孩！”
“哦？”蘇茜的八卦雷達立刻啟動了，“追同一個女孩？”
“當然不是！”
路明非義正言辭地否認，“總之，我和師兄關係特彆好，這麼久冇見，一時情緒激動，朋友間的擁抱不是很正常嗎？這是我們家鄉的一種禮儀。”
蘇茜冷不丁地問：“是嗎？我怎麼不記得，我們國家有這種見麵就要擁抱的禮儀呢？尤其是在兩個男生之間。”
“哎呀，我們那個是貴族高中嘛，”路明非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和國際接軌，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噢——”蘇茜拖長了音調，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她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會聯想到更多不得了的秘密。
“那我先出去了，”她識趣地往後退，“你們……繼續。”
她邊走邊一步三回頭地看，最後輕輕地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路明非舒了一口氣。
楚子航的臉色倒是平靜，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靜的解釋道：“獅心會的成員……都有些八卦，你彆想多。”
“我懂我懂。”
路明非深以為然地點頭，補充了一句，“確實，獅心會從上到下，都像一個八卦窩。”
楚子航正喝著咖啡，聽到這句評價，差點嗆到，他忍不住咳了一聲，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
“師弟，你剛纔講的那個‘契約’，到底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放下咖啡杯。
“師兄，你閉上眼。”
楚子航冇有絲毫猶豫，聽話地閉上了雙眼。
黑暗中，他聽到路明非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傳來：“師兄，你連契約的內容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簽啊？真不怕我把你賣了？”
“我相信你。”
路明非伸出右手食指，玄奧的紋路在之間彙聚，一抹星塵般的光芒點亮，當指尖輕輕點在了楚子航的眉心時，星芒大放。
鍊金領域張開，古老的龍文自四方彙聚而來，鍊金矩陣包裹了路明非和楚子航。
“以王之名立契，至此，楚子航的血統始終純粹、濃鬱、永不墮落。享王之權，受王庇護。”
契約簽訂的瞬間，楚子航覺得有一股暖流從眉心湧入，頃刻間暖遍了四肢百骸。
他身體裡的龍血沸騰了起來又下一瞬歸於寧靜，靜靜流淌在體內的龍血滾燙卻不狂暴，它們重新煥發了活力與力量。
“這是……”楚子航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睜開了眼睛，“契約的效果？”
“你試試點燃黃金瞳。”路明非說。
卡塞爾學院內有“戒律”的壓製，非S級的混血種是無法隨意點燃黃金瞳的。
楚子航集中精神，下一秒，他黑色的瞳孔中，驟然亮起了兩點璀璨的金色火焰！
眼中的金色比他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純粹，似兩顆初升的太陽，耀眼又蓬勃。
他的龍血彰顯出了前所未有地澎湃和活躍。
楚子航熄滅了黃金瞳，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震驚：“我可以擺脫‘戒律’的壓製了。我的血統……上升了？”
“不止。”
路明非笑了笑，“師兄，你把美瞳摘了，看看現在是什麼顏色。”
楚子航一愣，他抬手，熟練地從眼眶裡取下兩片薄薄的黑色美瞳。
他拿起桌上斷裂的村雨，藉著光潔如鏡的刀身，看向自己的眼睛。
倒影中，瞳孔裡永不熄滅的黃金瞳熄滅了，黑夜覆蓋在了他的瞳孔。
這是不可思議的轉變！
這意味著他一度瀕臨失控、隨時可能將他吞噬的龍血被馴服了。
他從墮落為死侍的懸崖邊緣，被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路明非看著他震驚的表情，笑著解釋道：“契約就是，我說你的血統是純粹的，它就永遠是純粹的。我說你是高貴的，你就永不會墮落為卑賤的死侍。即使你未來開啟四度暴血，甚至更高，這份契約也會保護你不被龍血侵蝕。”
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的這份契約，可比上輩子夏彌送你的那個‘饋贈’強太多了。所以，儘情地去造吧，師兄。這一次，你不用再有任何顧忌了。”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氣，千言萬語最終隻彙成了一句話。
“謝謝你，師弟。”
適應了片刻體內澎湃的力量，楚子航重新思考。
“那麼，你的第一步計劃，是什麼呢？”
“第一步嘛……”路明非伸了個懶腰，“當然是先享受幾天好日子，把之前冇睡夠的覺都補回來。”
看到楚子航同意的點了點頭，他又補充道：“另外，師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夔門計劃’你記得申請加入，另外，在參與名單上……順手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
楚子航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三峽水下，青銅城，龍王諾頓。
一切的開端。
楚子航點了點頭。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