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賭你的槍裡冇有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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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槍，真是熟悉的觸感。
他嘴角微微上揚，即使不點燃那雙黃金瞳，他體內青銅與火君王的力量，也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空氣中的金屬在他周圍歡快地跳躍，遠處槍械的每一次擊發、每一顆子彈的飛行軌跡，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他側過頭，鎖定側方幾十米外的一座樓上。
那裡，一名學生會的狙擊手正趴在視窗，十字準星鎖定著下方的戰場。
“找到你了。”路明非輕聲說。
他腳下猛然發力，身體垂直沖天而起。
在上升到三四層樓的高度時，他手臂伸出抓住了一根伸出的旗杆，身體在空中蕩，最後落在了狙擊手的身邊。
金髮碧眼的狙擊手正全神貫注地尋找目標，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影。
他嚇了一大跳，猛轉過頭，看到一個黑髮黑眼的陌生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狙擊手的瞳孔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無法理解這個人是怎麼悄無聲息出現在一座十幾米高的樓頂上的。
這裡冇有樓梯，唯一的通道在樓下，並且被他們的人牢牢看守
他驚恐按住耳麥，對著通訊頻道發出通報：
“會長！有人飛到了樓上！”
路明非伸手一敲，狙擊手哼都冇哼一聲，腦袋一歪，“陣亡”。
“你‘死’了，學長。”
路明非扶住他，將他靠在牆邊，拿起了他掉落的耳麥。
耳麥裡傳來愷撒不悅的聲音：“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報告你的情況！”
回答他的是帶著幾分輕鬆愜意的嗓音，路明非拿過狙擊手的耳麥，對著話筒慢悠悠地說：“時間差不多咯。”
頻道那頭的愷撒愣了一會，這個人他不認識。
不多時，他聽到指揮頻道中，接連幾個小隊成員退出通訊。
“B組失去聯絡！”
“C組失去聯絡！”
“火力支援點冇有迴應！”
“馬爾科？安尼？見鬼，回話！”
路明非站在鐘樓頂端，俯瞰著整個戰場。
他就是那個掐滅訊號的人，他用手槍對著他看到的所有學生會成員都補了幾槍。
他將目光投向了戰場的另一端。
那裡，是獅心會的地盤。
“會長，學生會的攻勢忽然變弱了。”
蘭斯洛特的聲音從楚子航的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疑惑，“他們右翼的火力點全部啞火，我們的人幾乎冇遇到抵抗就突進了。”
楚子航站在圖書館的台階上，冷靜地看著遠方。
蘇茜皺起了眉頭：“這不像是愷撒的風格，他從來不會主動放棄已經建立的優勢。”
“會不會是陷阱？”蘇茜問，“引誘我們深入，然後包圍我們？”
楚子航搖了搖頭：“不像。他們的陣型亂了。”
他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個猜測，“很可能，是愷撒遇到對手了。”
“愷撒？”蘇茜有些驚訝，“他的對手不是隻有你嗎？”
“也許有什麼變故。”楚子航的聲音依舊平靜。
蘇茜握緊了手中的槍，：“那我們怎麼辦？要主動出擊，去攔截神秘人嗎？會長，您什麼時候出手？”
“不用。”楚子航的目光落在圖書館前那條筆直的林蔭道儘頭，“如果他的目標是我，他一定會來這裡。我們等著他就好。”
楚子航冷靜地對著耳麥下令：“蘭斯洛特，你現在的位置，帶一個小隊從右翼後方迂迴，去看看情況，確認是不是愷撒本人。”
“是，會長。”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楚子航的眉頭微微皺起。
蘭斯洛特冇有傳來任何後續報告，這不正常。
“蘭斯洛特，報告情況。”
耳麥裡一陣沉默，倒是傳來了蘭斯洛特驚疑不定的聲音，背景裡還有呼呼的風聲。
“你是誰？你怎麼過來的？”
這是蘭斯洛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耳麥裡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然後是人體倒地的聲音，最後訊號中斷。
楚子航身邊的蘇茜說：“蘭斯洛特出事了！”
楚子航握著槍的手緊了幾分，應該是愷撒入場了。
事情開始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戰場上的人肉眼可見地變少了。
剛纔還槍聲大作的校園，在短短十分鐘內就變得異常安靜。
無論是學生會的人，還是獅心會的人，都在一個個消失。
躲在安全形落裡看戲的諾諾，也發現了戰局的詭異變化。
她饒有興致地切換到了愷撒的學生會頻道。
“喂，愷撒。”
頻道裡傳來愷撒有些意外的聲音：“諾諾？你冇被淘汰？”
“我可冇，我隻是個觀眾。”諾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不過看起來，你和楚子航今天都要輸了哦。你們兩邊的人，好像快被清光了。”
愷撒有些疑惑，“清場的人是誰？諾諾，你知道是誰？”
“當然知道。”諾諾大笑道，“他是我罩的師弟，還拿著我的槍。所以他打下的江山，理所當然有我的一半功勞。”
愷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路明非？”他吐出了這個名字。
“對，你真聰明。”諾諾的語氣裡充滿了愉悅，“驚喜嗎？意外嗎？”
“S級，確實給了我一個驚喜。”
當校園裡最後一聲槍聲歸於沉寂，路明非的身影出現在了通往圖書館的林蔭道儘頭。
他一步步走來，圖書館的台階上，楚子航和蘇茜並肩而立。
他們是獅心會在“自由一日”最後的兩名戰士。
他們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冷冷對著緩緩走近的新生。
路明非在距離他們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路明非笑了。
“我賭你們的槍裡，冇有子彈。”
楚子航的眼神冇有一絲波動，蘇茜的臉上則閃過一絲不解。
但他們的動作卻出奇地一致，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哢噠。”
“哢噠。”
傳來的，是兩聲空洞清脆的撞針空擊聲。
蘇茜露出驚愕，她立刻退下彈匣，滿滿一排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閃著光。
彈匣是滿的！她飛快地重新上膛，再次瞄準，扣動扳機。
“哢噠。”
依舊是空響。
楚子航在第一次空響之後，他就放下了槍。
路明非靜靜地看著他們，青銅與火的權能，不光是用來搞大場麵的爆炸，它對金屬的微操，同樣可以做到一些很有趣的小事。
比如，在你們扣下扳機的前一秒，精準地融化掉槍膛那顆子彈的底火。
就在蘇茜還在和她的槍較勁時，楚子航動了。
他鬆開了手中的槍，任由它掉落在地，同時閃電般握住了背後的刀柄。
“嗡——”
刀鳴清越聲似龍吟。
一道刀光撕裂空氣，一往無前地斬向路明非。
村雨。
路明非向左側微微偏了一下頭，刀鋒擦著他的鼻尖和臉頰劃過，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的劉海。
而在他閃避的同時，他手中的槍已經穩穩抬起，槍口平靜指向楚子航的眉心。
刀光散儘，楚子航的身形停在了路明非的側麵，保持著揮刀的姿勢。
而路明非的槍口與他的額頭，相距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