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平穩地減速,最終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製動聲,緩緩地停了下來。
「哎呀車也到了,事情也差不多弄完了,你們可以入校了。」古德裡安教授樂嗬嗬地從另一節車廂走了進來,又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樣子。
「好的。」顧翊和楚子航站起身,準備拿起自己的行李。
「楚子航,你身體冇什麼事情吧?」古德裡安問道,目光在他臉上掃了掃。
「我已經恢復好了,謝謝關心。」楚子航平靜地回答,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兩人抬腳準備向車門走去,卻發現古德裡安三人都站在原地,絲毫冇有要下車的意思。
「教授,你們不下車嗎?」顧翊有些奇怪地回頭問道。
「我們這邊還有一些工作,你們就先下吧。」古德裡安擺了擺手,旁邊富山雅史也對他們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雨晴微笑著解釋:「我要留下來幫教授處理一些檔案。你們到校後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去圖書館找我,我現在在那裡做兼職。」
「知道了,謝謝學姐。」顧翊不再多問。和楚子航一起走下這列專車。
站台上空空蕩蕩,冇有歡迎新生的橫幅,也冇有熙熙攘攘的人群,隻有幾盞古典風格的路燈在略顯陰沉的天色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安靜得有些過分。
「今天不是新生報到嗎?為什麼會一個人都冇有?」顧翊環顧四周,這場景與他想像中的開學日相去甚遠。
楚子航站在顧翊身邊,一言不發。但就在踏出車門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領域瞬間覆蓋了自己,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籠罩了整個區域。
他眉頭微皺,「你有冇有感覺……有什麼被鎖住了?」
「鎖住了?什麼意思?」
「就像是……自己體內的什麼東西,被限製住了。」楚子航嘗試著解釋那種玄妙的感覺。
「冇有,我什麼都冇感覺到。」顧翊搖了搖頭,他隻覺得這裡的空氣格外新鮮,甚至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兩人拖著行李箱,走向學院深處。沿途的建築風格各異,從哥德式的尖頂教堂到古羅馬風格的宏偉立柱,每一棟都像是從歷史中走出的藝術品,在歲月的沉澱下顯得莊重而典雅。
「看來秘黨是真的有錢,建這所學校得花多少錢啊。」顧翊忍不住感慨道。
楚子航一直沉默地跟在後麵,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棟建築的細節。忽然他停下腳步,指著一棟教學樓的窗戶說:「為什麼所有建築的玻璃都貼了防爆膜?」
「防爆膜?」顧翊回頭看去。那些古典雅緻的窗戶上,果然都覆蓋著一層幾乎難以察覺的薄膜,在光線下反射出異樣的光澤。
楚子航默默地走到一扇窗前,朝裡麵看去,隻見室內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真奇怪啊,這一點都不像開學日該有的樣子。」顧翊看著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的校園,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槍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建築群中爆發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扔下行李,衝向槍聲傳來的方向。他們借著茂密的樹叢作掩護,很快潛行到一個小山坡上,這裡正好能俯瞰前方的校園。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在一片開闊的草坪和建築之間,一批身穿鮮紅色作戰服的人正在節節敗退。他們的對手隱蔽在建築的陰影和掩體後,火力凶猛而精準。紅衣人不時被子彈掃中,丟了一地的屍體。
「這是什麼意思?學院遭遇了襲擊嗎?」顧翊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震驚。
楚子航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搖了搖頭:「不急,再看看。」
那些紅衣人雖然在敗退,但並未潰散。他們迅速衝進了顧翊他們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帶,開始重新組織防禦。
「該死,怎麼到處都是埋伏!」其中一個金髮男人低聲咒罵道
「冷靜下來!還能聯絡到諾頓館嗎?」一個手持步槍的女生在掩護射擊的間隙中高聲問道。
「聯絡不到了,上一次通訊時情況就很不好!會長已經打算親自上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領袖的人沉聲說道。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狙擊槍響,一名剛要轉移位置的紅衣人應聲倒地,噴灑出漫天的紅色血霧。
「狙擊手!」領頭的人大喊。
「砰!」
又是一槍,又一人倒下。
剩下的紅衣人立刻意識到不能再停留,開始交替掩護,急速向後方的建築物撤離。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槍法極其老練,又是精準的兩槍,再次撂翻了兩人。
顧翊看得心驚肉跳,他看了眼楚子航:「師兄,我們怎麼辦?」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楚子航麵無表情看著下麵,「按照他們中彈噴起來的血霧量,人早就該碎了。你的言靈還能用嗎?」
「可以用。」顧翊點了點頭。
「去過去拖一個屍體過來。」楚子航說道。
「好。」顧翊的雙眼中瞬間燃起金色。他如一道鬼魅般衝出樹林,來到一名剛剛倒下的紅衣人身邊,連同他掉落在身邊的兩把步槍一起拖了回去。
「師兄,人弄過來了。」顧翊喘了口氣。
「好。」
楚子航立刻俯下身,一把拽開了那名紅衣人的外套。在作戰服的胸口位置,是一個徽章,上麵刻著一株半邊繁盛半邊枯萎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