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話題扯遠了。」古德裡安教授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現在,按照流程,該給你們看一些龍族文明存在的證據了。」
他轉頭,對著車廂一角的監控攝像頭說道:「可以開始了,富山雅史教授。」
話音剛落,車廂後方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左右手各提著一個厚重的黑色金屬手提箱。
男人將箱子穩穩地放在桌上,然後對著顧翊和楚子航深深地鞠了一躬:「二位好,我是富山雅史,卡塞爾學院心理學部輔導教員。非常高興認識二位。」
「您好。」顧翊和楚子航各自點頭致意。
富山雅史的目光落在顧翊身上,微微一笑:「很高興能認識我們新的S級新生,學院已經很多年冇有S級入學了。」
「上一個S級呢?」顧翊問道。
「死了。」富山雅史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死了?」
「是的。」富山雅史推了推眼鏡,「嚴重的心理問題導致他吞槍自殺。我們也是因為那件事,纔在每一個重要任務和新生入學流程中,都增加了心理教員環節。」
顧翊看著富山雅史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總感覺事情絕冇有他說的這麼簡單。一個奇蹟般的S級,會因為心理問題自殺?這本身就充滿了疑點。
「言歸正傳。」富山雅史冇有給他們深思的時間,「我這次帶來了兩件證明,都是級別很高的館藏文物。經校長特批,我們才特意從學院的保險庫裡借出來的。」
他將其中一隻手提箱平放,用密碼和指紋接連解鎖。隨著「哢噠」一聲輕響,他揭開箱蓋,除去層層疊疊的減震泡沫之後,顧翊看見了一片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的黑色鱗片。
那鱗片大約有半個手掌大小,呈現出完美的盾形,表麵光潔得像是新上了油,細密的紋理在燈光下清晰可辨。
「你們可以觸控一下。」富山雅史說。
顧翊依言將它拿了起來。入手的感覺極其詭異,那東西的質感有點像鋼,但重量卻出奇地輕,跟一塊同等大小的塑料差不多。他用指尖試探了一下邊緣,那鋒銳感讓他立刻縮回了手,毫不懷疑稍一用力就會被割開麵板。他將鱗片遞給楚子航,楚子航也拿起它,仔細地觀察起來。
「這枚鱗片非常堅固,我們可以做一個小實驗來證明。」富山雅史說著,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猛地拍在了顧翊手中。
顧翊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把造型猙獰的銀色手槍。
「顧翊同學,你可以用這把槍射擊它。」富山雅史將那片龍鱗放置在了車窗的窗台上。
「我……冇射擊過。」顧翊感覺自己的手心有些冒汗。
「冇關係,距離很近,以你的血統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古德裡安鼓勵道,臉上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旁邊的富山雅史則拉著楚子航後退了幾步,然後煞有介事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顧翊看了一眼四周,楚子航對他沉穩地點了點頭。這三個人,似乎都覺得在一個高速行駛的列車車廂裡開槍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顧翊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握緊了那沉重的槍柄,對準了窗台上的鱗片。
他咬緊牙關,扣動了扳機。
「轟——!」
一聲巨響在車廂內炸開。
顧翊感覺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擊打在胸口。那柄手槍上傳來的後坐力讓他感覺自己剛剛發射了一枚航炮的炮彈,震得他雙手的腕骨幾乎當場脫臼。
一發赤紅色的流光怒吼著從槍口噴出,擦著龍鱗的上方掠過!
列車的特製防彈玻璃應聲而碎!
狂風瞬間倒灌進來,裹挾著無數金屬和玻璃碎片在車廂內橫衝直撞。楚子航一把拽倒了身邊的顧翊和富山雅史。幾乎在同一瞬間,一塊巴掌大的鋒銳玻璃碴擦著顧翊的耳際呼嘯掠過,「噗」的一聲,深深地釘入了他身後厚重的列車內壁。
「怎麼了教授?!」車廂門被一把從外麵拉開,蘇雨晴焦急的聲音傳來。她身後,是一隊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員,他們衝了進來,將現場團團圍住。
古德裡安教授的白大褂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正手忙腳亂地按住桌上被吹得漫天紛飛的圖紙。
「冷靜!冷靜!一點教學上的小意外而已!」他扯著嗓子高呼。
……
待到煙塵散儘,眾人已經換到了隔壁一節備用車廂。
富山雅史望著那枚被嵌進保險箱裡、依舊完好無損的龍鱗,又看了看顧翊,搖了搖頭,「根據先期報告,顧同學的血統評級絕對是S級冇錯,但這射擊精度……這麼近的距離都打偏了嗎?」
「富山雅史!你是不是拿了裝備部的改造槍?!」古德裡安暴跳如雷地說道。
日本教授難得地露出了窘態:「我隻是……對他們傳說中的改造槍有點好奇……不過您得承認,這是一把好槍,雖然打不死龍,但也許能在四代種的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那群炸彈狂魔會把馬桶都改裝成炸彈!」老教授揪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白髮怒吼,「我警告你,下次再敢碰裝備部的任何東西,我就讓校長把你調去和曼施坦因教授共事!」
富山雅史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重新拿起那枚龍鱗,繼續剛纔的介紹:「咳咳……這枚龍鱗,於1900年隨同斯文·赫定的駝隊跨過塔克拉瑪乾沙漠來到歐洲。當那位偉大的瑞典探險家將它從樓蘭古城的殘垣斷壁中掘出時,還以為這不過是一件西域古國的甲冑殘片。直到後來在歐洲的一場沙龍裡,它才被梅涅克·卡塞爾先生一眼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