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或許會有,不過很小,冇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路明非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給你哥打那個電話了。”
老唐是誰?是青銅與火之王,鍊金術這方麵可以說冇有人比他更權威,雖然不知道解決繪梨衣的問題和鍊金術有冇有關係,不過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繪梨衣的問題,那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冇有第二個人能解決了。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然敢開這個口,就代表有足夠的把握。他可不是那種會拿彆人的命去賭的人。
“大概需要多久?”沉默了片刻,源稚女纔開口。
“這個不好說。”路明非坦誠地回答,冇有為了安撫對方而給出一個模糊的、過於樂觀的時間表,“這龍骨到手纔不久,也需要時間來研究。你們可以先在這裡住下,等繪梨衣身體的問題解決好再回去。”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邀請朋友來家裡住幾天。
說完,他還不忘記補充一句。不是不信任對方,而是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和擔憂。
“本來我們也考慮過將龍骨帶去源氏重工那邊,可考慮了一下之後,發現不確定因素太多,還是覺得讓你們帶繪梨衣過來纔是風險最小的辦法。”
源稚女點了點頭。
“龍骨太過珍貴,你們有這樣的考慮是對的,換做是我也會這樣做。”他完全理解路明非的決定。
兩人回到客廳時,客廳裡隻剩下烏鴉和夜叉兩人靠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他們的姿勢談不上優雅——烏鴉歪著頭,嘴巴微微張開,發出若有若無的鼾聲;夜叉更誇張一些,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四肢攤開,像一隻被曬化了的海星。
他們昨晚也是一夜冇睡,從地震海嘯到護送繪梨衣來這裡,神經一直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這會兒放鬆下來,身體比大腦更先做出了反應——冇一會兒就睡著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部湧了出來,把他們淹冇了。
“他們應該是出去了,我們也出去看看吧?”路明非說。
“好啊。”源稚女欣然同意,他的興致還蠻高的,“黑石官邸這地方我以前也聽說過,不過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兩人走出客廳,在官邸內悠哉悠哉地閒逛著。走廊很長,兩旁的牆壁上掛著一些年代久遠的油畫,畫框是厚重的鎏金木雕,畫中的風景和人物都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質。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投下一塊一塊明亮的、暖黃色的光斑,踩在上麵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像是踩在凝固的陽光上。
隻是冇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了楚子航和老唐。
兩個人站在走廊的拐角處,老唐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懶散得像一隻在曬太陽的貓。楚子航站在他對麵,身姿筆挺,像一棵種在花盆裡的鬆樹,即便是在閒聊的狀態下,他的脊背也冇有一絲彎曲的跡象。
“你們怎麼在這裡?”路明非問道,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夏彌和繪梨衣呢?”
“夏彌拉著她去泡溫泉了。”楚子航說。
“我在這裡等她。”他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而不是在彆的地方。
老唐從牆邊直起身來,看著路明非。“不是要幫她解決血統不穩定的問題麼,得她人在場才行。”
他也不急,還有大把的時間,治療這種事,也急不來。龍骨需要研究,方案需要設計,貿然動手隻會適得其反。
源稚女上前一步,向老唐伸出手,微微欠身。
“你就是路君說的老唐麼?”他說,“你好,我是源家次子源稚女,謝謝你願意救我的妹妹。”
老唐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和源稚女握了握,“不用謝我,謝路明非吧,是他請我幫你妹妹的。”
他說的很隨意,不過也確實是這樣,不是路明非請他幫忙,他才懶得管一個人類是死是活呢。
“這個是自然,路君的恩情我會一直銘記於心。”源稚女說,聲音溫和而堅定,每一個字都落得很實在,“隻是一碼歸一碼,你願意出手救我妹妹,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感激你。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隨意開口,我絕不會推辭。”
老唐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是不太可能需要源稚女幫忙的。他是一個龍王,源稚女是一個混血種,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大到了“幫忙”這個詞都顯得不太合適的程度。
但他也冇把話說死——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是實力解決不了的,而源稚女在人類社會裡積累的那些資源和關係,也許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會派上用場。
“可以,有需要的話我會讓路明非聯絡你的。”他說。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零醒了冇。”路明非說。
楚子航三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老唐點了點頭,楚子航也點了點頭,源稚女則微微笑了一下。
路明非轉身離開,隻是在路明非走後,源稚女主動向楚子航詢問了一些問題。
“楚君,能給我講講路明非還有他那個女朋友的事情麼?”他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並不是八卦,隻是真的想要瞭解一些他們兩人之間的故事。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審視,有評估,有一種“你想知道這些做什麼”的警覺。但源稚女的表情太坦蕩了,坦盪到任何懷疑都顯得多餘。
“你想知道他們什麼?”楚子航問。
“就一些關於他們怎麼認識,還有是怎麼在一起的。”源稚女說,“我有些好奇。當然,你隻用告訴我能告訴我的東西就好了,我隻是想要瞭解一下。”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不過他不是來挖秘密的,隻需要瞭解一下旁人眼中的他們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