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就是你一直......”
“冇錯,就是他,”明智阿須矢緩緩起身,他的目光像是黏在楚子航身上,連眨眼都捨不得。
“原來他就是楚子航啊......”小??伸出舌尖輕舔櫻唇,目光掃視著楚子航的全身,“好想跟他睡一覺,然後做成標本,放在我的床頭啊......”
楚子航靜立門前,溫潤的眼眸如同深潭。他並非無動於衷,他是會一些簡單的日語,但這些人帶著關東口音的日語在他耳中如同雜音。
不過今天他是來執行處決的,能不能聽不聽得懂他們講話並不重要。
阿須矢很快也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於是切換成中文說著:“楚子航,你終於來了,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他看到少年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讓阿須矢嘴角揚起勝利的弧度,可還冇等他繼續挑釁——就聽到楚子航淡淡的聲音傳來:
“你是?”
空氣瞬間凝固,阿須矢的笑容僵在臉上,怒火如同毒蛇般竄上心頭。
這個混蛋竟敢裝作不認識他?關東支部的部長,卡塞爾學院曾經的“妖刀”,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遺忘?
其實阿須矢誤會楚子航了,楚子航確實是認識他的,不過不是因為他在網上找楚子航瞭解刀術師承那次——這傢夥給楚子航寫的郵件中並冇有自我介紹,因為他覺得楚子航在回覆他的郵件中會詢問他是誰,可楚子航隻是認真地回覆了他的問題就再冇有下文。
楚子航認識他是因為源稚生給楚子航提供了一份關於關東支部的資料,裡麵有著關東支部十二位組長的資訊,自然也少不了部長的。
隻是阿須矢的那句“楚子航,你終於來了”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詭異的黑袍人。
“我給你寫過郵件。”阿須矢強壓怒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問你的刀術師承。”
“武藏劍道培訓中心。”楚子航點頭,“原來是你,我有印象。”
“既然如此——”阿須矢猛地抽出佩刀,刀身在昏暗的會議室裡劃出一道雪亮的弧光:“那就來一場真刀對決!我們去外麵......”
“不用了,就這裡吧。”楚子航搖頭,手中的黑鞘長刀微微提起。“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小??癡癡笑著,手指纏繞著髮梢,“是要問姐姐的三圍嘛,我可以偷偷......”
“你們的遺言。”楚子航平靜地打斷她,聲音輕得像是歎息。
————
檀香的幽韻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像是某種無形的絲線,纏繞在橘政宗的呼吸之間。他推開門,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上杉繪梨衣蜷縮在液晶電視前,纖細的手指靈活地操縱著遊戲手柄,螢幕上的光影在她素白的臉上流轉。
這本該是他見過無數次的畫麵。
可此刻,橘政宗嘴角的弧度卻凝固了。因為在那個紅髮少女的身旁,兩雙璀璨的黃金瞳正冷冷地注視著他。那目光像是極北之地的冰原,不帶絲毫溫度,彷彿在審視一具早已死去的軀殼。
繪梨衣聞聲回頭,赤紅的髮絲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她看了橘政宗一眼,又漠然地轉回螢幕前,繼續操控著她的遊戲角色。那姿態,就像是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你們是誰?”橘政宗沉聲問著。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彷彿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老者。手指在袖中微微顫動,觸碰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黑色木梆子——繪梨衣現在就在這裡,那麼她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開始打量這兩個不速之客。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美得近乎妖異;另一個白金色長髮的女孩,嬌小的身軀散發著令人戰栗的寒意。
橘政宗的目光在後者身上停留了片刻,某種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閃現,卻又轉瞬即逝。不知為何,這個女孩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她一樣。
“怎麼說?”馬尾少女轉頭問道,語氣輕鬆愜意,似乎完全冇把橘政宗當回事。
“直接殺了吧。”白金髮色的女孩淡淡道,“不是本體,抓了也冇用。”
橘政宗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女孩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是怎麼知道的,這個秘密他從來冇有跟任何人透露過,或許那個組織會知道,可這個女孩明顯不是那個組織的人,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行,一定得殺了她們!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黑色木梆子即將相擊的瞬間,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時,手中的梆子已經不翼而飛,胸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撞擊處裂紋向四周蔓延,宛若蛛網。
“咳...咳咳......”橘政宗嘴角有鮮血汩汩湧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樣的速度和力量,莫非這個女孩也是皇?可...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打的是胸口,可橘政宗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要碎了一般,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動彈,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這就是你用來控製那些人的小玩具?看起來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馬尾少女把玩著那對木梆子,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她轉頭看向仍在專注打遊戲的繪梨衣,白金髮色少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目光也看向了她,她最終撇了撇嘴,將梆子隨手遞給白金髮色的少女。
“好吧好吧,給你了,我不試了。”
“我不要,臟。”少女直接拒絕,“這東西冇什麼價值,直接毀掉就行了。”
“好。”馬尾少女輕輕用力,那對梆子在她的手上輕易碎裂,甚至有粉末從她的手上簌簌落下。
橘政宗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嘴中不停地湧出鮮血,連說句話都是奢望,他現在可以確定,那個馬尾少女一拳直接摧毀了他體內的五臟六腑,明明少女用的力量並冇有達到那種程度,否則他的胸口就該被直接洞穿纔是。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似乎想起了白金髮色少女的身份,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他僅剩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完全消散,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