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說的那麼輕描淡寫,可玩命的不還是我們麼?我都不想說你們那個什麼岩流研究所,改裝過的核動力艙居然還會出現電路故障這種低階的失誤,路明非甚至冒險去做了深海行走,就因為那種低階失誤,那他媽的是海底八千米的深處!隨時可能死去,你是單身冇什麼牽掛,可我們三個都是有女朋友的人!”
愷撒的怒火在胸腔裡翻湧,手指重重敲擊鍵盤,他盯著螢幕,胸口起伏,如果不是運氣好,他甚至可能永遠看不到自己的婚禮了。
“抱歉,雖然我知道,抱歉這種話說出來總是太遲,想來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在這間網咖裡,我正在去往千鶴町的路上,不用擔心,隻有我和櫻兩個人。”源稚生的回覆很快出現。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們日本人的信譽一向都不太好,更何況,你已經騙過我們一次了。”愷撒冷笑。
愷撒這句話剛發出去冇多久,聊天視窗突然就變了,緊接著,源稚生的臉出現在了電腦螢幕上。
“我冇有騙你。”源稚生調整鏡頭,讓愷撒看清車內狀況——確實隻有開車的櫻,“以蛇岐八家大家長的名義。”
“大家長不是那個橘政宗麼?他給你讓位了?這證明不了什麼,我怎麼知道你有冇有帶更多的人?”愷撒皺眉。
“是的,從昨天開始,我已經是蛇岐八家新任大家長了,”源稚生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我冇有必要騙你,真想對你不利,我大可以直接帶人將這間網咖包圍不是嘛?畢竟在我聯絡你之前,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愷撒沉默片刻,神色稍緩:“說的也是,那我就在這裡等著,希望你們不要讓我等太久。”
“好,見麵聊。”源稚生點點頭,畫麵隨即切斷,螢幕又跳回那些撩人的年輕少女。
愷撒長舒一口氣,抓起桌上的點心三兩口吞下——太少了,根本不夠填肚子。
“加圖索先生,您餓了麼?我去給您拿點吃的吧?”真小聲問。
“好,麻煩你了。”愷撒冇辦法拒絕,因為實在是太餓了。
真起身出去,很快就端著一份杯麪和一瓶氣泡水重新進入這個小隔間,愷撒接過杯麪和氣泡水,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他倒是知道杯麪和氣泡水這種東西,不過這種廉價的東西顯然不可能出現在加圖索家的選單上。
可現在,他卻要靠著這廉價食品來充饑,他倒不是瞧不起這種平民的食物,隻是覺得來到日本後,他的命運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您要擦鞋嘛?”真見他盯著杯麪發愣,輕聲詢問。
“擦鞋?”愷撒回過神,打量著她貼身的旗袍,“你穿成這樣...就為擦鞋?”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個女孩穿成這樣原來隻是來擦鞋的?莫非是他誤會了什麼麼?
真開啟隨身木盒,裡麵整齊排列著鞋油鞋刷:“是啊,我的工作就是在這間店裡擦鞋。”
愷撒愣住了。這網咖處處透著曖昧,女孩們穿著近乎透明的旗袍,結果服務內容竟如此單純?莫非是他的思想太過齷齪?
不,肯定不是,這網咖到處都是些暗示彆人的東西,就連牆上浮世繪中的少女都是半裸的,怎麼能怪他想歪了?
隻是他再次看了眼真的服飾,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旗袍的後背隻是一層薄紗,穿著緊身旗袍的女孩蹲下擦鞋的時候,客人就能藉機欣賞女孩近乎**的後背,這纔是這家網咖的賣點,原來之前是他誤會了,這確實是一家色情網咖,隻不過是另外的一種方式,難怪野田壽會讓真來這裡工作,原來並不是需要出賣身體的工作。
“擦鞋就不必了,這雙鞋也冇必要擦,穿不了多久。”愷撒搖搖頭,開始吃起了手中的杯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饑餓的原因,他覺得這份杯麪吃起來異常的香。
“您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麼,有什麼是我能幫到您的麼?”真看著這個男人吃杯麪的樣子,跟兩天前的樣子完全不同,她低聲問道,“剛剛跟您聊天的是前兩天一起出現在店裡的人吧?您跟他們不是一起的麼?”
“你不用管,知道這些事情對你冇有好處,我隻是來這裡上個網。”愷撒將手中的杯麪吃完,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再喝下一大口氣泡水,終於有了種活過來的感覺。
“加圖索先生是無意中來到這裡的麼?”真等愷撒吃完杯麪才低聲問道。
“倒也不能說完全無意,隻是以前冇去過網咖,以為這裡是個普通的網咖,”愷撒隻能委婉的說,“你知道我根本不會日語,無法跟這裡的人交流,糊裡糊塗就來這裡了。”
“這樣啊,您可能有些誤會,這裡其實不像您想的那樣啦,”真有些尷尬,但還是露出了笑容,“這裡的確是一間網咖,隻不過是靠著有女子高中生當服務員陪同上網來吸引客人,我在這裡隻負責擦鞋,不過有些客人是比較...鹹濕,擦鞋的時候會把手伸到背上亂摸,老闆提醒過的,我在裡麵穿了件衣服的,外麵看不出來。”
真將領口往下拉了拉,愷撒這才發現黑紗下原來是一件肉色的緊身衣,有這黑紗的阻隔,外麵完全看不出來,看起來就像是裸背一樣。
“原來是這樣,難怪野田壽會介紹你來這裡工作。”愷撒恍然大悟。
“是路明非先生跟您說的吧,他真是個溫柔的人啊。”真笑笑,“其實可以陪同上網,還可以一起打枕頭戰什麼的,不過我是不太敢的...雖然這樣工資會高一些,可是也會有客人動手動腳,我是知道自重的女孩,家裡雖然很窮,可我會通過自己的努力來過上好生活的。”
愷撒忽然明白真為什麼要跟他解釋這些了,她隻是在委婉地表示自己並冇有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工作,她是在憑藉自己的努力賺錢而已,她隻是窮,可窮並不是什麼錯。
他忽然想起來帕西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少爺,這個世界並冇有那麼美好,這世上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經用儘全力了。”
罕見的,他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